第204章 周家這是要發達了
吃過中午飯，休息了一會兒，繼續接著干。
上午已經把大活都弄得差不多，下午主要是接續暖氣管道，上水試水，查漏補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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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衛軍是一遍遍檢查，其他人也都是認真負責。
實話說，今天這頓飯，各人都清楚。哪怕過年過節，自家也不可能吃得這麼豐盛。
中午飯的時候周衛軍也說了，這麼多東西，剩下了自家也處理不了，等會兒回去的時候，各家都帶一些，分擔一下。
聽聽，話說的多好聽，「分擔一下」，說得好像是大家在幫他們周家忙一樣。
實際上呢，這些硬菜，哪怕是剩菜，拿回去，自家又能吃個兩三天，還都是葷腥。
明明是占了人家的便宜，還得承人家的情。
所以幹活的時候，都非常的用心，不用心，對不住中午的大骨頭、雞魚和進了肚子的那些酒。
「行了，上水吧！」老魏再次檢查了一遍，說道：「鍋爐也燒起來，讓熱水循環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雖然這是自家用的小鍋爐，但真燒起來，還是得先試一試。現在把所有的小毛病排除掉，等到冬天來了，也就不怕啥了。
水一壓下去，暖氣里響起了咕嚕咕嚕的聲音，正在通水。 各人都站在自己安裝的暖氣片接口處，檢查有沒有漏水的。
周衛軍則在鍋爐這裡架火，加炭，準備燒起來。
「老魏，我這裡漏了一點點，濕了！」老鄧喊了一嗓子，「要不要緊？」
「我看看。」老魏過去看，在暖氣片接口處摸了摸，說道：「沒事，滲漏，水一過一停，鏽一下，就不漏了。」
「我這裡呢？」老常在一邊也喊著。
老魏跟救火隊員一樣，風風火火的過去，看了看，說道：「用管鉗再擰一下，老常，你是不是最近有點虛，這沒擰到位啊！」
老常聽了急忙辯解：「我才不虛呢！哪裡虛了？我怕擰太緊擰滑絲……行了，我再擰一下看看。」
過了一會兒，老常笑了：「好了好了，不漏了。」
大部分人幹的都挺紮實，沒漏的。不過這短暫功夫還不足以讓整個供暖系統暴露出所有的毛病，該燒還是要燒。
院子裡，郭玉蘭看著陳玉秀望向琪琪和常偉，笑著說道：
「小陳，你喜歡孩子？乾脆自己生一個算了。」
「我……我和大軍還小呢，還沒滿十八。」陳玉秀有些羞澀的說道。 「沒滿十八咋了？不就差半歲嘛，明年就滿了，然後把事辦了，後年就可以抱孩子了。」郭玉蘭滿不在乎，「也就咱們還守著規矩，有些民族十六七就已經抱娃娃了……」
陳玉秀點頭，又搖頭：「大軍說還是等年紀大一點吧。我們都想轉正式工，如果現在結婚了，辦了，沒人說還好，讓人一舉報，我們兩個都轉不了正。」
郭玉蘭沒想到周衛軍想的還挺周到的，點點頭說道：「也對，不過實話說以你們兩個人的本事，再加上周衛軍的關係，年底或明年初肯定就轉正了。」
她不像馬文君說的那麼直白，以家庭婦女的角度說道：「有個家，好好過日子是正常。現在你們在一塊兒，雖然我們知道是訂婚了，但畢竟還有點名不正言不順，有人說閒話就麻煩。」
知道郭玉蘭是真心的關心自己，陳玉秀打心眼裡感謝她。
鍋爐燒了起來，暖氣裡面的水開始循環，溫度也逐漸上來，又檢查了幾遍，不再有漏水的地方，接下來就是把家具歸位。
原本周衛軍的意思，干到這一步就行了，但高光明他們吃了這麼好的席，怎麼可能幹一半就走？
所以乾脆就把屋子裡收拾妥當，抹灰打掃，弄乾淨了之後，才收拾起工具來。
院子裡也開始收拾，那些建築垃圾，周衛軍出去到漢人街那邊，原本想找個三輪車，但沒找到，就找了一輛毛驢車過來，花一塊錢讓幫著把建築垃圾拉走扔掉。
趕毛驢車的是個維族青年，一塊錢對他來說不少了，因此非常開心的一起往車上裝著磚頭石塊什麼的。
院子裡清理乾淨，雖然還沒到晚飯時間，但飯已經準備好了。
活已經幹完，這頓吃的就比較隨性，而且時間比較長，一直到天擦黑，才算結束。 馬文君和郭玉蘭是幫著周紅梅陳玉秀他們幫著把後勤的東西收拾完才走的。
每家人走的時候，手裡都提著東西。或是一盆煮好的肉，或是半隻雞，又或者一塊狼肉、狍鹿子肉。
走到路上，高光明粗略的算了算，今天光吃飯這兩頓，周衛軍花費的如果折算成錢，至少得上百。
當然肯定是沒吃完，吃的吃帶的帶，一起算上。
他們走後，周衛軍關上大門。今天他幹的活不少，腦筋也用了不少，但總算把這件事情給搞成了。
鍋爐里的火已經熄滅了，暖氣里的水也放掉了，就等冬天的時候再重新注水。
走的時候老魏給他交待了不少的注意事項，周衛軍都聽了，其實他都知道。
「你趕緊洗洗休息吧。」周紅梅對周衛軍說道：「今天你累了一天了，我們兩個把這邊簡單收拾一下也睡了。」
她們兩個也累的夠嗆，基本上沒閒著。
不過負責後勤，在體力付出方面總歸是比周衛軍要輕鬆一些的。
她們現在要做的也簡單，剩下的狼肉和狍鹿子的肉需要鹵上和燣上，不然不好保存。
周衛軍也確實累了，很乾脆的進屋洗漱，然後去睡了。 一件大事完成，周衛軍這一晚睡的極香。
第二天去上班，大交班結束後，趙全勝分配科室任務，採購科里幾個採購員分別去各地採購物資，不過不需要周衛軍他們行動，他們主要還是留守機動。
這就相對比較閒了。
習慣性的去了車場，剛和高光明聊了幾句，老秦他們幾個就過來，加入了聊天諞傳子的隊伍。
老秦更是拿出來一塊石頭擺放在周衛軍身前問道：
「小周，你看這塊石頭，值不值錢？」
「瑪瑙？」周衛軍掃了一眼，問道，「你們跑瑪瑙溝里撿的？」
高光明笑了，對老秦說道：「看吧，我就說肯定瞞不過大軍。」
「前段時間過到察縣瑪瑙溝里撿的，那裡面碎塊塊比較多，大塊的比較少，我運氣不錯，撿了這麼一塊。」
周衛軍拿起那塊石頭仔細看了起來。
瑪瑙在南北疆真不算少見，不少地州都有瑪瑙溝、瑪瑙灘，東三縣那邊還有不少專門產葡萄大小的瑪瑙灘，只不過一出名後，就被撿光了。
老秦撿的這塊瑪瑙的特點是塊頭不小，掂量著有四五公斤重，捧在手裡沉甸甸的。 要說漂亮，還真不至於，就是普通的貨色，還有皮子，以及淺淺的裂。
「我不知道瑪瑙這玩意兒怎麼收的，這塊呢，老秦，咱們自己人，我也不怕和你說實話，質地一般。」
老秦表情倒沒啥變化，笑笑說道：「我知道我知道。在那溝裡面我們撿到一些細碎的，」他說著掏出來一把，大大小小的有七八塊，小的跟蠶豆大小，大的有鴿蛋大小。
這些質地就好看多了，只是因為塊小，同樣也是價值不高。
「老秦，你看如果這塊大的品相和這些小的差不多，那至少能賣個十幾二十幾塊錢。但現在這樣子，估計頂天也就幾塊錢吧，還不一定有人收，畢竟這玩意兒，咱們南北疆太多。」
老秦點點頭，說道：「也是，瑪瑙溝里，要好好找一下，是能找到不少的。我聽說還有人找到幾十公斤的大貨，那個應該值點錢吧。」
「那是，如果是特別大的，真就值錢了。」周衛軍點頭說道：「小塊的基本上就只能做首飾，大塊的可以雕擺件，越大越難得。」
昨天在大院子裡，周衛軍搞寶石賺錢的事情有些人已經知道了，所以這方面他也不藏私。
「原來瑪瑙也不值錢啊！」有人聽了後有些失望，「以前聽著還覺得是多寶貝的東西呢。」
「雕成成品自然值錢，但原料價格就沒那麼高了。」周衛軍趁機說道，「就像和田羊脂玉，現在幾塊錢就能買到拳頭大的一塊原料。但要雕成首飾，可能就值幾十塊錢甚至上百塊錢。」
「就像土在地里不值錢，燒成磚就值錢了？」田衛東福至心靈，接了句話。
「差不多吧。」周衛軍笑笑，「手工費值錢，畢竟好的雕工師傅很難得。」 大家就在這裡討論著各地的特產。
其實本地也有好東西，就是自六十年代就開始種植的薰衣草，這個產自兵團的幾個團場，在寧遠的西邊，惠遠古城附近。
只不過大家能接觸到的主要也是原料，薰衣草花。
這種東西普通人就放在家裡，但作用有限，有些人花粉過敏或者對這種香氣過敏的還不能用。
等開發出薰衣草枕頭，裡面也只是蕎麥殼、稻殼中摻了一些薰衣草，倒不是奸商行徑，主要是如果全是薰衣草花，枕上也不用睡覺了，薰死人。
因此大家聊的更多的是全疆各地的容易變現且比較值錢的特產。
他們提問的對象主要還是周衛軍，畢竟他的家庭情況表明，財富就是通過這樣的行動賺來的。
周衛軍也不藏私，把南北疆他知道的比較多的東西也說了出來，最終大家就集中在了兩塊，都在北疆，阿勒泰附近。
黃金和寶石。
這兩樣是容易暴富的，其他的就是小財。
大家都很熱情的討論著如果下趟去阿勒泰，看能不能搞到這個。
周衛軍卻忍不住提醒： 「寶石沒啥，這個在戈壁灘上就能撿到；私自淘金的，實話說許多人本身就是亡命徒，乾的又是違法買賣，碰到了還是要注意安全。」
「對的對的，」老秦幾個年紀大點兒的連連點頭，「安全第一。咱們車上都刷著標語呢，你們年輕的可別不在意，那些亡命徒，好些個手裡有槍呢，賺不到錢就搶，殺了人把屍體往戈壁灘上一扔，狼啃熊吃的，啥也找不到。」
剛才還在幻想著暴富的幾個人頓時就像被潑了盆涼水，清醒了不少。
「學學小周，去哪裡都帶著槍，真碰上搶的，開槍就是了。」
話題又說到了周衛軍身上。
周衛軍笑笑問道：「咱們有沒有去南疆的任務？比如和田？如果有的話，幫我帶一些和田玉籽料回來，我收，肯定比當地價格要高。」
「行，你要收的話，我們去的時候給你帶一些。」老秦笑笑，「那玩意兒我聽說當地多的很，收著的確是不咋值錢。當地人都拿著砌羊圈呢，多的很！」
（砌在羊圈裡的籽料）
「以後就值錢了，」周衛軍笑笑說，「河裡的籽料，就跟戈壁灘上的寶石光一樣，只會越撿越少，啥東西少了，就值錢了。」
大家各自想著心事，工作的勁頭很足，畢竟出去一趟帶些特產出去，或者帶些特產回來，多多少少能換一筆錢。
如果真像周衛軍那樣，弄著了，豈不是自家也能弄個摩托車啥的？
有領導過來，大家立刻開始裝模作樣的擦車、打掃衛生，話題也就到此結束。 高光明和周衛軍是一起的，他一邊幹活一邊說：「我打算等過段時間，也讓老魏給我弄一套小鍋爐，昨天在你們家裡，我看這個還真就不錯。」
主要是冬天不用每個屋子有爐子，那個是真危險，而且鍋爐有個好處，可以放熱水，隨時都有的那種。
省了不少事情。
「那安裝的時候叫上我。」周衛軍便說道，「我去幫忙。」
「肯定的。」高光明點點頭，「等到時抽空我也進山看看能不能打著東西，學著你搞一場子。」
因為這一個星期都沒啥事情，周衛軍就想著回家一趟。
出來這麼久了，開卡車回去兩趟，但那也是一兩個月前的事情了。
有了摩托車，總想著騎摩托車回一趟，反正兩個小時就能趕到，他計劃著星期六下午提前下班，早點走，星期天下午就能趕回來。
因為要趕遠路，所以準備工作要做好。
一個就是頭盔，這個有點不好搞。現在還沒向私人賣摩托車的，自然也就沒有頭盔。但沒有頭盔，夏天還好，冬天哪怕戴一頂棉帽子也不一定管用。
所以周衛軍下午下班後又去找了一趟維克多，想看看他那裡有沒有頭盔。
沒想到還真有。 不過維克多不在，在院子裡正一身類似女僕裝，頭上扎頭巾、繫著圍裙漂亮毛妹接待的周衛軍。
她扎的頭巾不像普通勞動婦女那種系法，而是類似後世cs女僕的那種，穿的又是裙裝，還真有點魅惑的味道。
周衛軍看維克多不在，孤男寡女不好多待，便說明了來意。
「是有兩頂頭盔的，」毛妹聽了，微笑著說道：「是上趟交接摩托車的時候忘記了，請等等。」
說著就進了屋子，看周衛軍在院子裡不動，她站在門口問道：「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不用了，我還忙，有頭盔的話，我拿了就走了。」開玩笑，維克多不在，誰知道裡面有沒有啥陷阱之類的，另外自己還是要把名聲保住。
毛妹也不意外，進屋取頭盔。
很快，她就一手一個，提著兩個頭盔出來。一大一小，看著很精緻。
「這是我父親買摩托車的時候專門找人訂購的，」毛妹把頭盔交給周衛軍的時候解釋著，「當時在庫房裡放著，忘記了。」
「多少錢？」周衛軍問道。
「是摩托車的附屬品，不要錢。」毛妹笑道，「當然，如果你覺得過意不去的話，以後有好的寶石，請優先考慮出售給我的父親。」
「沒問題。」周衛軍笑了，「那我走了，再見。」 毛妹很漂亮，但不是他的菜。
晚上回到院子，給周紅梅和陳玉秀兩個說了這件事情。
「我還是等你出差去縣裡，坐汽車回吧。」周紅梅想了想，「這趟你回去的時候后座多帶些東西比較好。對了，玉秀要是想回可以跟著回去。」
陳玉秀還真想回一趟了。
「那我周六下午爭取早點回來。」陳玉秀是真的想家了，說道，「這兩天就準備一些東西。」
其實兩個人騎摩托車回，就帶不了多少東西了，不過帶一點是一點。
星期六下午，兩個人騎上摩托車，帶上東西就出了院子，向東而去。
一路兜著風，周衛軍保持著六七十公里的速度，雖然有些顛，但比自行車強太多了。
這摩托車的減震效果還行，不至於很難受。
開回到生產隊的時候，天還沒黑，社員們三三兩兩的從地里回來。
剛好看到周衛軍騎著摩托車把陳玉秀送回門上。
他們都戴著頭盔，一時半會兒還沒認出來，等陳玉秀下車解頭盔提東西的時候，這就看出來了。 這消息在周衛軍還沒回到自家院子的時候，就已經傳遍了整個生產隊。
上一趟周衛軍開車回來的，那車是單位的，好歹還有個說法。
現在是騎摩托車回來的，這玩意兒不太可能是公家的。
那就是周衛軍自己的？
買一輛摩托車要多少錢？
周家這是發達了啊！
ps：感謝書友尥蹶子、妖潼和顧天一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