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未來的發展方向
回去的路比來時要快得多。一方面是因為他已經熟悉了路線，另一方面是因為他不需要再分心探查周圍的情況，艾琳娜給他的情報已經足夠詳細了。
黑松林和廢棄礦洞那邊革命軍的偵查班正在探查，他沒必要再去重複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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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是把情報帶回北峰鎮，然後立刻開始修煉。
秦恆很快走出森林邊緣，眼前豁然開朗。
北峰鎮北面的丘陵地帶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寧靜，枯黃的野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遠處北峰鎮的輪廓在淡藍色的天幕下清晰可見。
秦恆沿著土路往回走，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接下來大半年的修煉計劃。
第一步是打磨身體，他現在的身體只是一個普通的六歲孩子，雖然凝聚了鬥氣種子，但經脈的寬度和韌度都遠遠不夠。
前世艾琳教他的《基礎鍛體劍術》是在起源星成神的那位傳下來的基礎修煉法，最大的優點就是中正平和，很適合用來打熬筋骨。
他打算每天早晚各練一個時辰，配合鬥氣淬鍊經脈，儘快將身體素質提升到能夠承載更高強度修煉的水平。
第二步是提升鬥氣修為。
他有前世成就半神後，跑遍了五大王國的王室藏書室，記下了諸多鬥氣修煉的功法。
在這個世界上功法和鬥技從高到低也是分為一到九階。
前世他修行是自己結合諸多風屬性鬥氣功法自創的《暴風鬥氣》，這門鬥氣功法論品階勉強達到了一階水準，不過在一階的鬥氣功法中只能算是中下水平。
因為秦恆自創的這門功法，有且只有一條特性，那就是無與倫比的破壞力，他的這門功法將風屬性鬥氣的切割特性發揮到了極致，一劍下去，藉助風屬性鬥氣的鋒銳特點，可輕鬆斬斷空間。
這一世，秦恆的鬥氣屬性發生了變化，已經不是單純的風屬性鬥氣了，而是風，時間，空間，三種屬性。
這三種屬性相結合，讓秦恆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世看過洪荒小說中提到的一個概念:虛無贔風。
虛無贔風是盤古開天闢地時形成的四大混沌元靈之一代表風元素，剩餘三大元素分別是與大日金焰、濁垢元壤、冥獄玄冰。
虛無贔風無形無質、無影無蹤，常活躍於混沌或虛空亂流之中，是天地萬物的本源力量之一。
其本質是作為風之大道與時空大道的交融產物，它具備極強的毀滅性，能夠輕易撕裂空間、消磨道體、侵蝕神魂。
若是能將他原本修煉出的風屬性鬥氣朝著虛無贔風靠攏，待到他半神的時候，哪怕能感悟到一絲虛無贔風的真諦，想來成就神祇應該不成問題。
現在擺在秦恆面前的問題是，他該如何將時間和空間屬性融入本身的風屬性鬥氣之中。
風屬性他再熟悉不過了。
但時間和空間屬性是這一世新獲得的，他需要從頭開始摸索。
時間和空間被譽為所有屬性中最神秘、最強大的兩種，如果能在大半年內初步掌握其中一種，他的實力將遠超同階修行者。
秦恆琢磨了一陣後，覺得還是要靠體內的那顆種子。
現在它雖然只是個灰濛濛的小空間，但秦恆能感覺到它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潛力。
以後可以嘗試在空間內部將三種屬性相融合。
秦恆一邊走一邊想，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北峰鎮的北門。
瞭望塔上的弓箭手看到他回來，鬆了口氣似的喊了一聲：「小孩，你總算回來了！這眼看天就要黑了，你要再不回來，我都準備和隊長匯報了。」
「謝謝大叔關心，我沒事。」秦恆仰頭回了一句，語氣平淡。
弓箭手搖了搖頭，嘀咕了一句「現在的孩子真是越來越大膽了」，便不再多說。
秦恆穿過北門，重新踏上了北峰鎮的青石板街道。
傍晚的鎮子比清晨要安靜一些，街上的小攤大多已經收了，只有幾家店鋪還開著門。
鐵匠鋪里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依舊響個不停，酒館裡飄出的麥酒香混合著烤肉的油脂味，勾得秦恆的肚子輕輕叫了一聲。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從早上到現在只吃了一片黑麵包和幾片燻肉。
不過現在不是吃飯的時候。
秦恆沒有迴風鈴旅館，而是徑直朝冒險家協會走去。
艾琳娜給他的情報太重要了，必須第一時間告訴艾琳。
冒險家協會的大門依舊敞開著，大廳里的人比早上多了不少。
十幾張桌子旁坐滿了各式各樣的冒險者，有的在喝酒吹牛，有的在研究地圖，有的在擦拭武器，空氣中瀰漫著汗水、麥酒和皮革混合的氣味，嘈雜的人聲讓整個大廳顯得熱鬧非凡。
秦恆穿過人群，走到前台。
艾琳正低頭在羊皮紙上寫著什麼，灰色的貓耳朵輕輕抖動著，尾巴在身後悠閒地晃來晃去。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是秦恆，琥珀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意外。
「秦恆？這麼快就回來了？」她放下羽毛筆，貓耳朵豎了起來，「你的探查任務完成了？三處區域都去過了？」
「沒有。」秦恆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那份任務書放在櫃檯上，「我在極冰之森遇到了革命軍的偵查班，他們給了我一些情報。艾琳小姐，會長在嗎？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匯報。」
艾琳的貓耳朵一下子豎得筆直，尾巴也停止了晃動，她盯著秦恆看了好幾秒，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像是在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
「革命軍？」她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你說的是魔王軍吧？你遇到了魔王軍的人？」
「是革命軍。」秦恆糾正道，語氣平靜但堅定，「他們不是魔王軍。」
艾琳沉默了一瞬，貓尾巴在身後輕輕甩了一下，她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站起身，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
「會長在二樓。」她朝樓梯的方向偏了偏頭，「跟我來吧。」
秦恆跟著艾琳走上樓梯。
冒險家協會的二樓他前世來過很多次，但每一次來都覺得這地方和樓下的喧鬧完全是兩個世界。
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幾幅泛黃的油畫，畫的是北峰鎮早期的風貌，低矮的木屋、泥濘的街道、扛著獵物歸來的獵人。
其中一幅畫的角落裡，還能看到那座如今已經變成廢墟的老教堂，當時的它還是一座完整的建築，尖頂上的鐵十字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二樓只有一條短短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半掩著的橡木門。
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混合著舊書頁和陳年木材的氣息。
艾琳走到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進來。」門內傳出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艾琳推開門，側身讓秦恆先進去。
房間不大，裡面堆滿了東西。
四面牆壁上釘滿了書架，書架上塞滿了大大小小的書籍和捲軸，有的書脊已經開裂，用麻線重新裝訂過，有的捲軸泛著陳舊的黃色，邊角處被蟲蛀出了細密的小洞。
一張老舊的橡木書桌擺在房間正中央，桌面上堆滿了羊皮紙和帳本，還有一盞冒著青煙的油燈。
書桌後面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他看起來大約七十歲出頭，但秦恆知道，魯克會長今年已經九十八歲了。
六階魔法師已經是中階魔法師了，比普通人的壽命要長一些，正常來說能活150歲左右，但終究不是永生。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稀稀拉拉地貼在頭皮上，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出來的，老年斑布滿了額頭和手背，但他那雙眼睛卻依然明亮，是那種看過了太多世事沉浮之後才會有的、帶著幾分疲憊卻依然溫和的藍色。
他穿著一件灰色法師袍，胸口別著一枚銀色的徽章，那是六階大魔法師的認證標誌。
論等級，會長比艾琳還高一級，艾琳是七階大劍師，而魯克是六階大魔法師。
但秦恆很清楚，真要打起來，兩個魯克加在一起也不是艾琳的對手。
原因很簡單，魯克是治癒系魔法師。
治癒系魔法師在戰場上是最受歡迎的，一個優秀的治癒系魔法師能讓一支小隊的傷亡率降低七成以上。
但治癒系魔法師本身幾乎沒有戰鬥力，他們學的魔法都是治療傷口、驅散毒素、淨化詛咒之類的輔助型法術，唯一有點攻擊性的也就是聖光彈，但那玩意兒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當照明彈使用的。
打在尋常魔獸身上連撓痒痒都算不上，除非是對付暗屬性，或者是某些以詛咒為主要攻擊方式的魔獸，才會有一些效果。
更何況魯克年紀大了，魔力已經開始衰退。
這是所有魔法師都無法避免的宿命，隨著年齡的增長，識海會逐漸萎縮，魔力也會隨之減弱。
魯克巔峰時期是貨真價實的六階大魔法師，但現在，他的魔力水平大概只相當於七階魔導師，而且還在持續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