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突然冒出的天才想法
秦恆跟著艾琳下了樓，在前台完成了任務提交的手續。
艾琳從錢箱裡數出五枚金燦燦的金幣，整整齊齊地碼在櫃檯上推到他面前。
五枚金幣，對於一個小鎮的冒險者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
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個月的開銷也不過一金幣左右。
秦恆將金幣一枚枚撿起，放進世界空間裡，然後摘下胸口那枚白色的見習冒險者徽章，換上了魯克給他的黑色黑鐵級徽章，並將白色的徽章交給艾琳。
艾琳一番操作之後，笑著對秦恆說道:「好了，小朋友......不對，你現在都是冒險家了，我不能這麼稱呼你了，應該叫你的大名了。
恭喜你，秦恆！你現在是正式的黑鐵級冒險者了！黑鐵級冒險者可以獨立接取C級任務，還可以組隊接取B級任務。
會長額外給了你特權，從現在起，你可以在協會二樓藏書室的基礎功法區借閱功法。」
秦恆笑著點了點頭，不過講真，功法他是不缺的。
因為他前世突破半神之後，把五大王國王室的圖書館逛了個遍，五座王室圖書館裡收藏的鬥氣功法和魔法典籍，從最基礎的鍛體術到足以修煉至半神境界的頂級功法，他全都用精神力掃過一遍，刻在了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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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功法儲備，整個起源星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豐富的人。
但會長主動對他開放藏書室，這份善意他還是領情的。
一個活了快一百歲的老人，見過的天才和庸才比大多數人吃過的麵包還多，他能對秦恆另眼相看，不僅僅是因為秦恆六歲凝聚了鬥氣種子，更是因為秦恆帶回來的情報可能會救下北峰鎮兩千多條人命。
「謝謝艾琳小姐，我明天再來看。」說完秦恆就轉身走出了冒險家協會的大門。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夕陽沉入了極冰之森的方向，將西邊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深橙與暗紫交織的漸變色。
街道兩旁的路燈被點亮了，那是一根根刻著簡易照明法陣的石柱，頂端的水晶球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在青石板路面上投下一圈圈重疊的光斑。
秦恆沿著主街朝鎮子西北角走去。
路過酒館的時候，他推門進去買了一兜黑麵包和一大塊用油紙包好的烤豬肉。
酒館的老闆娘是個四十出頭的豐腴婦人，看到秦恆一個小孩來買吃的，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到他胸口別著的黑鐵級冒險者徽章，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好奇。
「喲，小弟弟，你都是黑鐵級冒險者了？」她一邊切肉一邊嘖嘖稱奇，「我在北峰鎮開了二十年酒館，還是頭一回見到你這么小的正式冒險者，這塊烤肉算我送你的，多吃點，長身體。」
秦恆道了聲謝，接過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烤肉和裝滿麵包的布袋，在老闆娘笑眯眯的注視下走出了酒館。
回到風鈴旅館的時候，門口那串貝殼風鈴被晚風吹動，發出叮叮咚咚的脆響。
洛克依舊坐在門口的台階上，但這次他沒有發呆，而是在用一塊磨刀石打磨一把短劍。
洛克也是一名劍士，在大陸上只要肯努力，是個人就能成功的凝聚鬥氣種子成為一名劍士。
不過劍士在往上突破，將鬥氣種子化作鬥氣氣旋就沒有那麼容易了，95%的劍士都做不到這一點，突破不了劍師。
洛克看到秦恆回來，抬頭剛要打招呼，就注意到了秦恆胸口的黑鐵冒險家徽章，他對秦恆豎了個大拇指:「這就成為黑鐵冒險家了？你真厲害！」
秦恆聞言微微一笑，在洛克旁邊坐下，從布袋裡掰了半塊黑麵包遞給他道：「我也是運氣好。」
洛克接過麵包咬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羨慕:「你這哪裡是運氣分明是實力，不像我只能守著這個小店。」
秦恆沒有接話，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麵包屑道:「洛克哥，我先上去了。」
「好嘞，早點休息。」洛克揮了揮手，繼續低頭磨他的短劍。
秦恆上了樓，回到自己那間朝南的小房間，他把麵包和烤肉放在桌上，點上油燈，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晚飯。
烤肉還帶著餘溫，油脂滲進黑麵包粗糙的氣孔里，咬一口滿嘴咸香。
吃完飯後，秦恆沒有急著睡覺。他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體內。
世界種子依舊安靜地懸浮在他的丹田之中，那顆拳頭大小、通體半透明的種子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內部有無數細密的光點在緩緩流轉，像是一片被壓縮到極致的微縮星空。
種子周圍的空間，那個長寬高各三米的灰濛濛空間，依舊沒有任何變化，沒有光，沒有風，沒有生命的氣息，只有一片死寂的虛無。
秦恆心念一動，整個人從床上消失了，他出現在了自己的世界空間裡。
灰濛濛的空間，腳下沒有地面，頭頂沒有天空，四周沒有牆壁。
但奇妙的是，他並沒有墜落的感覺，而是穩穩地「站」在了一片虛無之上。
這片空間和他心意相通，他想要站穩，空間就會托住他；他想要移動，空間就會順應他的意志。
他之前從瑪格麗特那裡買的驅獸粉和止血藥、艾琳娜給他的三枚信號符、還有剛拿到手的五枚金幣，都懸浮在空間的角落裡。
忽然，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從他腦海中冒了出來。
那是一個來自他前世世界的記憶。
在藍星上，有一部他從小看到大的動漫，叫做《火影忍者》。
那部動漫里有一個角色叫宇智波帶土，他的萬花筒寫輪眼擁有一種名為「神威」的瞳術。
神威，是一種極為高級的時空間忍術，它的能力本質，是將任意物體從現實空間和異空間之間進行來迴轉移。
帶土可以將自己的身體、他人的身體、忍術、甚至是爆炸的衝擊波，瞬間轉入異空間，也能隨時將它們從異空間中釋放出來。
而神威最讓人印象深刻的運用方式，就是「虛化」。
當帶土發動虛化時，他會將身體被攻擊的部分瞬間轉入異空間，現實世界中只留下一個看似真實的虛影。
敵人的攻擊會直接穿過那個虛影，仿佛砍在了空氣上，而帶土本人則毫髮無損。
只有當帶土主動實體化進行攻擊的瞬間，他才會完全回到現實空間，那也他唯一的破綻。
秦恆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的世界空間，和神威的異空間何其相似？
同樣是獨立於現實空間之外的異度空間，同樣可以儲存物體，同樣可以隨主人的意志隨時開啟和關閉。
唯一的區別是，帶土的異空間是通過萬花筒寫輪眼發動的，而秦恆的世界空間是通過世界種子發動的。
但本質上，它們都是「在現實空間之外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獨立空間」。
既然帶土能做到，他為什麼不能？
秦恆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推演這個想法的可行性。
帶土的虛化原理其實並不複雜，當敵人的攻擊即將命中他時，他會以極快的速度將身體被攻擊的那一部分轉入異空間，同時在被攻擊的位置留下一個由查克拉構成的虛影。
由於轉移的速度極快，肉眼根本無法分辨，看起來就像是攻擊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
要做到這一點，需要兩個關鍵條件。
第一，轉移的速度必須足夠快，快到能在攻擊命中的瞬間完成。
第二，對空間的掌控必須足夠精準，精準到能只轉移身體的一部分，而不影響其他部分。
秦恆睜開眼睛，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第一個條件，他完全能做到，他的世界空間與他心意相通，進入和退出只需要一個念頭，速度比眨眼還快。
第二個條件，精準掌控，這需要大量的練習，但他有傳奇級別的精神力打底，感知力和控制力遠超同階修行者，只要肯下苦功，掌握只是時間問題。
更重要的是，在起源星，除非本身就具有空間天賦，否則想要擊破空間至少需要傳奇修為。
空間法則是所有法則中最神秘、最難以捉摸的幾種之一，傳奇之下的修行者別說擊破空間了，連感知到空間波動都做不到。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一旦他學會了這一招，傳奇之下，怕是沒人能傷到他。
一個六歲的孩子，修為不過劍士，卻能在傳奇以下的任何攻擊中毫髮無傷，這要是傳出去，整個起源星的修行界都得炸鍋。
當然，秦恆不會傻到到處炫耀，這張底牌越少人知道越好。
「神威好啊！神威得開發啊！」秦恆低聲念瀰漫著，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帶土用神威在忍界攪動了多少風雲？虛化能力讓他幾乎立於不敗之地，多少次必死的局面都被他輕鬆化解。
而現在，秦恆有機會在這個劍與魔法的世界裡，復刻出屬於自己的「神威」。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止不住了，秦恆從世界空間裡退出來，重新出現在房間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