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重生後的首次落敗
「這是什麼鬼東西！」羅莎琳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朝那些蒼白的手扔出火球。
火球打在那些手上，發出「嗤嗤」的聲響，但那些手似乎並不懼怕火焰，只是稍微縮了一下，便繼續朝她抓來。
石龍揮動重盾，將靠近的蒼白之手一一砸碎。
但那些手碎裂後，很快又重新凝聚，仿佛無窮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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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的冰系魔法對亡靈生物的效果也不大，那些蒼白之手在冰陣，冰錐中依然行動自如。
秦恆眉頭緊皺，他一邊應付伊莉莎的攻擊，一邊還要躲避腳下不斷伸出的蒼白之手，壓力驟增。
「這樣下去不行。」秦恆心中暗道。
伊莉莎的實力遠超他們的預期，即便四人聯手，也完全處於下風，必須想辦法打破僵局。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自己該暴露一些底牌了。
「虛化！」秦恆的身體瞬間變得透明，仿佛融入了虛空之中，那些蒼白之手從他的身體中穿過，卻無法觸碰到他分毫。
伊莉莎的攻擊也落空了，她的短劍刺入秦恆的身體，卻如同刺入空氣一般，沒有任何阻力。
「哦？」伊莉莎的紅瞳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是虛化魔法？你一個六階劍士竟會虛化魔法？」
秦恆沒有回答，他身形一閃，繞到了伊莉莎的身後，勇者之劍帶著全部的力量，朝伊莉莎的後心刺去。
伊莉莎的反應極快，她的身體在千鈞一髮之際側移了半寸，勇者之劍擦著她的肩膀划過，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有意思。」伊莉莎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傷口，嘴角微微上揚，「你竟然能傷到我。」
她轉過身，紅瞳中的光芒變得更加熾烈：「看來，我不能再小看你們了。」
她舉起魔杖，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她身上爆發出來。
「極寒冰獄！」整個平台瞬間被冰封。溫度驟降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連空氣似乎都被凍結了。
艾琳娜、石龍和羅莎琳三人直接被凍在了原地，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霜，動彈不得。
秦恆雖然憑藉虛化暫時免疫了物理層面的凍結，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極寒之力正在侵蝕周遭的空間，再這麼下去，等到空間被徹底凍結，虛化也就沒辦法使用了。
「前輩，得罪了！」秦恆不再保留，將體內的鬥氣全部爆發出來。
他的身體表面先是浮現出一層金銀雙色的鬥氣光芒，而後雙色鬥氣與風屬性鬥氣融合，變成了混沌色。
那是秦恆這段時間閉關的成果，將時間屬性鬥氣和空間屬性鬥氣初步融合成時空屬性鬥氣，再與風屬性鬥氣融合。
混沌色的鬥氣質量極高，眨眼的功夫，便將周圍的極寒之力暫時逼退。
「暴風劍裂空斬！」勇者之劍高高舉起，劍身上凝聚出一道巨大的混沌色劍芒。
那道劍芒撕裂了暴風雪，撕裂了極寒冰獄，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伊莉莎斬去。
伊莉莎的紅瞳中閃過一絲凝重，她舉起魔杖和短劍，交叉擋在身前。
「絕對零度之盾！」一面由極寒之力凝聚而成的冰盾出現在她身前，與秦恆的金色劍芒轟然相撞。
「轟！」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整個平台都在劇烈震動。
冰盾在混沌色劍芒的衝擊下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但最終還是沒有碎裂。
秦恆的全力一擊，被擋下了。
「不錯的一劍。」伊莉莎的聲音從冰盾後傳來，「但還不夠。」
冰盾碎裂，伊莉莎的身影從中衝出，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短劍帶著極寒之力朝秦恆刺來。
秦恆剛剛釋放完裂空斬，體內的鬥氣正處於短暫的真空期，再加上周遭的空間已經被徹底冰封，虛化也沒辦法使用了，換句話說已經沒有躲避空間了。
「不愧是聖域境界就能和半神過招的天才法聖，在不動用法則之力的前提下，兩個大境界的差距不是這麼好彌補的。」秦恆心中暗道。
就在準備認輸的時候，一道火紅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身前，正是羅莎琳。
她不知何時掙脫了冰封，渾身燃燒著熾熱的火焰，擋在了秦恆面前。
「烈焰焚天！」羅莎琳的法杖頂端爆發出一團巨大的火球，朝伊莉莎轟去。
伊莉莎的短劍刺入火球之中，極寒之力與火焰之力激烈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大量的水蒸氣升騰而起，將兩人的身影都籠罩其中。
「有點意思。」伊莉莎的聲音從水蒸氣中傳來，「你居然能釋放出五階魔法，是我小看你了。」
說話間，水蒸氣散去，伊莉莎的身影重新出現，她的短劍上還殘留著幾縷火焰，但很快就被極寒之力撲滅了。
羅莎琳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剛才那一擊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魔力，她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
「羅莎琳，退後。」秦恆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羅莎琳轉頭看去，只見秦恆已經恢復了些許狀態，混沌色的鬥氣再次燃燒起來。
「可是你……」
「相信我。」秦恆朝她點了點頭。
羅莎琳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退到了後面。
秦恆深吸一口氣，將勇者之劍橫在身前。
「前輩，我還有一劍。」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其中蘊含的決然卻讓伊莉莎微微動容。
「請。」伊莉莎舉起短劍，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秦恆閉上眼睛，將全部的精神力都凝聚在了勇者之劍上。
「暴風劍意！」
下一瞬，秦恆的身體開始旋轉，越來越快，混沌色的鬥氣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龍捲風。
「風神斬！」
秦恆的身影化作一道混沌色的風暴，朝伊莉莎席捲而去。
這一劍，是秦恆目前在不動用法則之力的前提下，斬出的最巔峰的一劍，劍芒所過之處，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縫。
伊莉莎的紅瞳中終於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她將短劍和魔杖同時舉起，極寒之力全力運轉。
「絕對永恆冰壁！」
一面巨大的冰壁拔地而起，擋在了她的身前。
混沌色的風暴與冰壁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冰壁在混沌色風暴的衝擊下不斷碎裂，但又在伊莉莎的魔力補充下不斷修復，兩者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給我破！」秦恆怒吼一聲，將最後一絲鬥氣也注入了劍中。
混沌色風暴的威力驟然提升，冰壁上的裂紋越來越多，最終「轟」的一聲碎裂開來。
伊莉莎的身影暴露在混沌色的風暴之下。
但就在金色風暴即將擊中她的瞬間，伊莉莎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
她輕聲說道，然後伸出了右手。
那隻纖細的手掌，竟然直接抓住了秦恆的劍鋒。
混沌色的風暴戛然而止。
秦恆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伊莉莎的手掌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晶，那層冰晶看似脆弱，卻穩穩地擋住了秦恆的全力一劍。
「你的劍，很強。」伊莉莎說道，「但你別忘了，我可是亡靈啊！我的身體強度堪比四階巔峰的魔獸。」
說完她輕輕一推，秦恆便連人帶劍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試煉結束。」伊莉莎收起了短劍和魔杖，重新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你們輸了。」
秦恆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剛剛那一劍之後，他的身體已經脫力，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艾琳娜、石龍和羅莎琳也都精疲力竭，癱倒在地。
伊莉莎走到秦恆面前，低頭看著他：「不過，你們的表現超出了我的預期，特別是你。」
她頓了頓，紅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的劍很強，同階對戰的話，我絕對不是你們對手。」
秦恆看了羅莎琳一眼，沒有說話。
伊莉莎繼續說道：「雖然你們沒有擊敗我，但你們通過了四個初級試煉，已經證明了你們的潛力，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她舉起魔杖，輕輕一揮，四道光芒從魔杖中飛出，分別沒入了四人的眉心。
「這是我對你們的一點小獎勵，回去好好修煉，等你們突破到五階之後，可以再次挑戰我。」
下一瞬一道光芒閃過，等到光芒散去，秦恆緩緩睜開眼睛。
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那片戈壁灘上，頭頂是灰白色的天空，腳下是乾裂的土地。
秘境的入口已經消失不見，那尊龍首熊身的雕像也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只留下一片空蕩蕩的峽谷。
艾琳娜、石龍和羅莎琳三人也相繼出現在他身旁，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恍惚。
秦恆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將意識沉入識海，去查看伊莉莎留給他的那道光芒。
那是一道劍意，一道冰之劍意。
秦恆前世以風之法則入道，劍意走的是撕裂一切、無堅不摧的路子。
他的劍，快、狠、烈，如同暴風過境，所到之處摧枯拉朽。
前世他能在短短二十五年內從一介凡人突破至半神，靠的就是這股一往無前的鋒銳。
但秦恆自己心裡清楚，他的劍意，其實是有缺陷的。
前世他修煉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很多本應該細細打磨的東西都被他囫圇吞棗地略了過去，劍意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暴風劍意，說好聽點是剛猛無敵，說難聽點就是粗糙，純粹靠著境界和法則之力的碾壓來彌補劍意上的不足。
前世他與郭遠前輩的那一戰，看似贏得乾脆利落，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最後一劍他賭上了多少東西。
所以當伊莉莎的冰之劍意湧入他的識海時，秦恆心中的欣喜是實打實的。
伊莉莎的劍意，是凍結一切的絕對零度。
與秦恆暴風劍意的撕裂萬物不同，伊莉莎的劍意走的是另一個極端，她的劍，不快，不烈，卻冷到了極致。
劍鋒所過之處，萬物靜止，連時間和空間都仿佛被凍結在了永恆的冰晶之中。
兩種劍意，一個撕裂，一個凍結，看似南轅北轍，實則也能觸類旁通。
秦恆仔細感悟著那道冰之劍意中蘊含的奧妙，越感悟越覺得精妙絕倫。
伊莉莎對劍意的打磨，已經到了一個令人嘆為觀止的境界，每一絲劍意都如同千錘百鍊的冰晶，純淨、凝練、毫無雜質。
「這就是天空法聖的劍意嗎？」秦恆在心中暗自感嘆，「果然名不虛傳。」
他前世在半神境界上走得極遠，對風之法則和天地之力的掌控幾乎無人能敵。
打架的時候突出一個力大磚飛，境界高、法則之力強，那就是能碾壓對手。
可劍意這東西，講究的是對劍道的感悟，不是光靠境界就能堆出來的。
這一世，有機會彌補這個短板，秦恆自然求之不得。
「秦恆，你沒事吧？」艾琳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秦恆的沉思。
秦恆睜開眼睛，朝她點了點頭：「沒事。你們呢？」
「我們都還好。」艾琳娜說著，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的神色，「伊莉莎前輩給了我十幾個高階冰系魔法，甚至還有一個冰系小禁咒！」
「小禁咒？」秦恆挑了挑眉。
禁咒，那是聖域級別以上的魔法師才能施展的終極魔法，威力足以毀天滅地。
而小禁咒，雖然威力不及真正的禁咒，但也遠超普通高階魔法，通常是傳奇級別的魔法師才能掌握的底牌。
伊莉莎居然給了艾琳娜一個小禁咒，這份禮物不可謂不重。
「你呢，石龍？」秦恆轉頭看向石龍。
石龍憨厚地笑了笑，從懷裡摸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那石頭通體灰白，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劍痕，每一道劍痕中都蘊含著凌厲的劍意。
「劍意石！」秦恆一眼就認了出來。
「伊莉莎前輩說，這塊劍意石里蘊含的是她生前一位劍聖朋友的劍意，讓我好好感悟。」石龍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過我的悟性一般，不知道能感悟出多少東西來。」
「別妄自菲薄。」秦恆拍了拍他的肩膀，「劍意石這東西，講究的是機緣。有時候一個瞬間的頓悟，勝過十年苦修。」
石龍重重地點了點頭。
「羅莎琳呢？」秦恆又看向羅莎琳。
羅莎琳的臉上還帶著幾分蒼白，那是之前釋放五階魔法「烈焰焚天」透支魔力的後遺症。但她的眼睛很亮，顯然收穫也不小。
「我得到了一套特殊的精神力錘鍊之法。」羅莎琳說道，「伊莉莎前輩說，我的精神力天賦很好，但錘鍊方式太粗糙了。
這套法門可以幫我將精神力打磨得更加精純，對日後突破傳奇會有很大的幫助。」
秦恆點了點頭，精神力錘鍊之法，這東西的價值絲毫不亞於劍意石。
對於魔法師來說，精神力的精純程度直接決定了魔法的威力和突破的難度。羅莎琳能得到這樣的獎勵，確實是天大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