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苦戰


  秦恆沒有多想,直接發動了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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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虛化能力在水面上同樣適用,無聲無息地潛入了船隊中央。

  但就在他現身的瞬間,異變陡生!

  五艘平底船上的貨物突然炸開,從裡面衝出了三十名身穿黑袍的魔法師。他們同時舉起法杖,口中念誦著晦澀的咒語。

  「禁空魔法——天空枷鎖!」

  「空間封鎖——次元囚籠!」

  兩道強大的魔法結界同時展開,將方圓數百米的範圍完全封鎖。

  秦恆只覺得身體一沉,原本可以自由操控的鬥氣變得滯澀無比,連虛化能力都受到了極大的壓制。

  與此同時,三道強大的氣息從船隊中爆發出來。

  兩名四階劍士,以及一名手持墨綠色法杖的四階魔法師。

  那名魔法師身上的魔力波動極其詭異,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陰冷氣息,那是毒屬性的魔力。

  「陷阱!」秦恆心中一驚,但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慌亂。

  他迅速掃視四周,評估著局勢。禁空魔法和空間封鎖魔法將他困在了這片區域,虛化能力受到壓制,無法完全發揮。

  三十名魔法師維持著結界,雖然他們本身的戰鬥力不強,但結界的強度卻不容小覷。

  而那兩名四階劍士和一名毒屬性四階魔法師,才是真正的主戰力。

  「殺了他!」一名四階劍士大喝一聲,率先朝秦恆衝來。

  他手持一把細劍的劍上燃燒著赤紅色的火焰,顯然是一名火屬性劍士。

  另一名四階劍士則是手持重劍,從側面迂迴,手中的長劍泛著土黃色的光芒,是一名土屬性劍士。

  兩人一前一後,配合默契,顯然是經過長期訓練的搭檔。

  而那名毒屬性魔法師則站在遠處,開始吟唱魔法。

  墨綠色的魔力在他周身凝聚,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甜膩而危險的氣味。

  秦恆深吸一口氣,將勇者之劍橫在身前。

  既然走不了,那就殺光他們。

  他的身體瞬間進入虛化狀態,但這一次,虛化的效果明顯受到了空間封鎖的壓制。

  他的身體在虛實之間閃爍不定,無法完全融入虛空。

  火屬性劍士的劍已經劈到了面前,秦恆不再躲閃,勇者之劍正面迎上。

  「鐺!」

  兩劍相交,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火屬性劍士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劍身上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三四步。

  「好強的力量!」他心中一驚,但很快又穩住身形,再次朝秦恆撲來。

  與此同時,土屬性劍士的攻擊也到了,他的劍勢沉穩厚重,每一劍都帶著磅礴的力量,從側面封鎖了秦恆的閃避空間。

  船艙狹窄,但對他們這個級別的劍士來說,距離從來不是問題。

  左首那名重劍士一劍落空,劍勢未盡,寬刃重劍在狹小的空間裡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橫斬秦恆腰腹。

  與此同時,右首的細劍士如同跗骨之蛆般貼了上來,劍尖連點三下,分別刺向秦恆的咽喉、心口和丹田。

  三劍快得幾乎不分先後,劍光在昏暗中交織成一張死亡的網。

  秦恆沒有退,船艙就這麼大,退也退不到哪裡去。

  更何況身後還有那個毒屬性魔法師在虎視眈眈,退到他的攻擊範圍內只會更被動。所以他選擇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應對方式,他往前沖了。

  長劍在他手中翻轉,劍身上那層淡青色的劍意驟然暴漲。

  暴風劍意全力催動之下,整個船艙中都響起了尖銳的風嘯聲,仿佛有一場風暴正在這方寸之地醞釀。

  秦恆一劍刺出,劍尖正中重劍士的劍身最薄弱處,劍格上方三寸,那裡是重劍發力最不順暢的位置。

  「叮」的一聲脆響,重劍士的橫斬被硬生生截停。秦恆借這一劍的反震之力,身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擰轉,險之又險地從細劍士的三道劍光中間穿了過去。

  細劍的劍鋒擦過他的肋骨和後背,在衣服上劃出三道口子,卻連皮膚都沒有碰到。

  細劍士瞳孔微縮。他這一手三連刺是他的成名絕技,死在這一招下的同階劍士不下十人。

  眼前這個年輕人明明只有六階的鬥氣修為,卻能在毫釐之間看穿他的劍路,這份眼力和判斷力,簡直不像是一個六階劍士該有的。

  但他畢竟是四階劍士,一擊不中,劍勢立變。細劍如同一條真正的毒蛇,在空中猛地一抖,劍尖以一個刁鑽到極點的角度折返回來,直取秦恆的後心。

  秦恆頭也不回,反手一劍撩出,暴風劍意在劍身上凝成一道青色的弧光,與細劍撞在一起。

  暴風劍意全面爆發,秦恆手中的長劍化作一團青色的風暴,每一劍都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

  細劍士連忙舉劍格擋,但卻直接被擊退了。

  「點子扎手,一起上,別愣著!」細劍士咬牙喊道。

  重劍士早已從另一側包抄過來,他的重劍上亮起土黃色的鬥氣光芒,劍勢沉猛如山,每一劍劈下來都像是有一座小山砸下來。

  他和細劍士一剛一柔,配合了數十年,早已心意相通。

  但秦恆偏偏不避,他的身形在兩名四階劍士的圍攻中輾轉騰挪,長劍左擋右刺,竟然在兩人的夾擊下硬生生撐了數十招。

  暴風劍意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風刃屏障,細劍士的每次靠近都會被風刃切割得支離破碎,而重劍士的剛猛劍勢則被秦恆用巧勁一次次化解。

  秦恆越打越暢快,三個月來在病床上推演的那些劍意變化,此刻在實戰中,得到驗證。

  他的暴風劍意突破之後,不僅鋒銳程度大幅提升,更重要的是他對劍意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每一絲劍意都如臂使指,想強就強,想弱就弱,想聚就聚,想散就散。

  這種隨心所欲的感覺,是他前世從未體驗過的。

  但他沒有忘記,這個船艙里還有一個更危險的敵人。

  毒屬性魔法師從戰鬥開始就一直站在魔法陣中央,既沒有出手也沒有移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三人的戰鬥,深紫色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默念著什麼。

  他周身瀰漫的甜膩氣息越來越濃,船艙中的空氣已經開始變得粘稠。

  秦恆一直在用眼角餘光盯著他。

  毒屬性魔法師的可怕之處在於,你永遠不知道他的毒什麼時候會來、從哪裡來、以什麼形式來。

  可能是空氣中的毒霧,可能是皮膚接觸的毒粉,可能是混在食物和水中的毒液,甚至可能是通過聲音和光線傳播的毒咒。

  一個四階毒屬性魔法師,完全有能力在不知不覺中讓整個船艙的人中毒身亡。

  所以秦恆從一開始就屏住了呼吸。

  到了他這個境界,閉氣一兩個時辰不是問題。但他知道這還不夠,很多毒不需要吸入,只要接觸到皮膚就能滲透。

  他必須在毒屬性魔法師出手之前,先解決掉至少一名劍士,否則三人聯手,他必死無疑。

  機會終於來了。

  重劍士一劍劈空,劍勢用老,身形出現了剎那的遲滯。

  秦恆等的就是這一瞬間。他猛地將暴風劍意催動到極致,長劍上的青色光芒驟然內斂,全部凝聚在劍尖一點。那一點青光亮得刺眼,如同一顆微型的星辰在船艙中炸開。

  這是秦恆突破後悟出的新招式,將所有的劍意壓縮到極致,集中於一點,穿透力比之前強了數倍不止。

  長劍刺出,快如閃電。

  重劍士瞳孔猛縮,想要回劍格擋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拼命側身,試圖避開要害。

  但秦恆的劍太快了,長劍刺穿了重劍士的右肩,暴風劍意從劍尖爆發,在他的肩膀內部炸開。

  重劍士發出一聲悶哼,整條右臂軟軟地垂了下來,重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肩胛骨被劍意炸得粉碎,即便以四階劍士的恢復力,沒有十天半個月也休想再戰。

  但就在秦恆的劍刺入重劍士肩膀的同時,毒屬性魔法師終於出手了。

  秦恆只覺得後背一涼,一股陰冷至極的力量無聲無息地侵入了他的體內。

  那股力量如同活物一般,順著他的經脈朝心臟蔓延,所過之處,經脈中的鬥氣竟然開始凝固。

  秦恆心中一驚,連忙抽劍後退,調動鬥氣去壓制那股陰冷的力量。

  但那股力量極為詭異,鬥氣碰到它就像是碰到了強酸,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秦恆的鬥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耗,而那股力量卻只是被延緩了蔓延的速度,並沒有被驅散。

  「中了我的腐骨之觸,還想著用鬥氣壓制的,你是第一個。」毒屬性魔法師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難聽,像是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大多數人在中毒的瞬間就倒下了。

  你的鬥氣質量確實有些門道,但沒用的,腐骨之觸會慢慢腐蝕你的經脈,吞噬你的鬥氣,最後鑽進你的心臟。

  整個過程大約需要一刻鐘,你會清醒地感受到自己的內臟被一點點融化。」

  他舔了舔深紫色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興奮。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快,殿下說了,儘可能要活口。所以我會在你心臟被腐蝕一半的時候把毒停下來,讓你活著被抬到她面前。」

  秦恆沒有理會他的廢話。他一邊壓制體內的毒素,一邊揮劍格擋細劍士的追擊。

  而秦恆因為要分心壓製毒素,手上的動作明顯比之前慢了幾分,好幾次都差點被細劍刺中要害。

  更要命的是,那三十名魔法師維持的禁空魔法陣和空間封鎖魔法陣還在運轉。

  秦恆無法虛化,無法逃入世界空間,只能在這個狹小的船艙里硬扛。

  情況急轉直下。

  細劍士一劍快過一劍,靈蛇劍意在空氣中留下無數道扭曲的殘影。

  秦恆且戰且退,後背已經貼到了船艙的牆壁上。他的臉色開始發青,那是毒素蔓延的徵兆。

  腐骨之觸比他預想的更加霸道,即便他全力壓制,毒素還是緩慢地朝心臟方向推進。

  「放棄吧。」毒屬性魔法師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嘴角掛著戲謔的笑容,「你一個六階劍士,能在兩名四階劍士的圍攻下堅持這麼久,還廢掉了其中一個,已經足夠自傲了。

  但到此為止了,腐骨之觸的毒,就算是傳奇強者中了也要脫一層皮,你撐不了多久。」

  秦恆沒有回答。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但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細劍士看到他這副模樣,心中反而生出一絲不安。

  他見過太多瀕死的人,有的恐懼,有的憤怒,有的絕望,有的瘋狂。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在中毒垂死的時候,眼神還能如此平靜。

  就好像,他還有什麼底牌沒有用出來。

  細劍士的不安很快就變成了現實。

  秦恆忽然閉上了眼睛。

  在戰鬥中閉上眼睛,這要麼是放棄了抵抗,要麼是要放大招。

  細劍士當然不會天真到認為秦恆是前者,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加快了攻勢,手中細劍化作數十道劍光,從四面八方朝秦恆刺去。

  但秦恆的身形卻在這一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不是虛化,空間被封鎖了,虛化無法使用,秦恆用的是純粹的步法。

  他的雙腳在狹小的空間裡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移動,每一步都踩在細劍士劍勢最薄弱的位置。

  數十道劍光擦著他的身體划過,卻沒有一道能真正命中。

  與此同時,秦恆的劍意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凝聚在劍身上的青色劍意忽然散開,化作無數道細如髮絲的風刃,圍繞著他的身體急速旋轉。

  那些風刃越轉越快,越轉越密,最終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青色風暴。

  暴風劍意·散。

  這是秦恆突破後悟出的第二個新招式。與「凝」相反,「散」是將劍意擴散到周身,形成一道無差別的防禦與攻擊兼備的風刃屏障。

  這一招對劍意的消耗極大,但威力也極為恐怖。

  細劍士的劍光撞上那道青色風暴,就像是紙片撞上了碎紙機,瞬間被絞得粉碎。

  細劍士大駭,連忙抽身後退,但還是晚了一步。

  數十道風刃從風暴中激射而出,朝他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

  細劍士拼命揮劍格擋,但那些風刃實在太密、太快、太鋒利了。

  他的劍勢只擋住了大半,剩下的風刃毫不留情地切入了他的身體。肩膀、手臂、大腿、腰腹,一瞬間多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細劍士悶哼一聲,踉蹌後退,鮮血染紅了他的半邊身子。

  但秦恆的目標不是他,在細劍士後退的同時,秦恆的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出,直撲毒屬性魔法師。

  青色風暴在他周身呼嘯,將船艙中的木板、木桶、繩索全部絞成碎片。

  那三十名魔法師被這股氣勢嚇得臉色發白,但他們的職責是維持魔法陣,不能移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秦恆朝他們衝來。

  毒屬性魔法師的臉色終於變了,他雙手猛地一拍,一股墨綠色的毒霧從他身上炸開,朝秦恆籠罩而去。

  那毒霧所過之處,船艙的木板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冒出刺鼻的白煙。

  秦恆不閃不避,青色風暴將毒霧擋在了身前三尺之外。風刃與毒霧激烈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毒霧被風刃切割得支離破碎,但風刃也被毒霧腐蝕得不斷消融。

  兩者在空中僵持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秦恆已經衝到了毒屬性魔法師面前。

  長劍刺出,毒屬性魔法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沒有躲,作為魔法師,被劍士近身基本就等於死亡,躲也沒用。

  他張開嘴,一口漆黑如墨的毒液朝秦恆面門噴去。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手段,毒液是他用自身精血混合六十多種劇毒之物煉製而成,沾之即死,觸之即亡。

  但秦恆的劍比他的毒液更快。

  長劍刺穿了毒屬性魔法師的咽喉,暴風劍意在他的喉嚨內部炸開,將他的氣管、血管、頸椎全部絞碎。毒屬性魔法師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張著嘴,想要說什麼,但喉嚨已經被絞爛,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那口漆黑如墨的毒液從他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坑洞。

  秦恆拔出長劍,毒屬性魔法師的屍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但他沒有停,長劍順勢橫掃,一道青色的劍弧從劍尖激射而出,斬向那三十名魔法師。

  維持魔法陣的魔法師們正處於施法狀態,根本無法移動,也無法防禦。

  劍弧如同死神的鐮刀,從他們中間橫掃而過,十幾名魔法師被攔腰斬斷,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

  魔法陣瞬間崩潰,禁空魔法和空間封鎖魔法同時消散。

  剩下的魔法師驚恐地尖叫起來,紛紛放棄施法想要逃跑。但秦恆沒有給他們機會。

  青色風暴再次爆發,無數道風刃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將整個船艙變成了一個絞肉機。

  幾個呼吸之後,船艙中安靜了下來。

  三十名魔法師,無一活口。

  秦恆站在滿地的屍體和血泊中間,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臉色青得嚇人,嘴唇已經開始發紫,那是腐骨之觸蔓延到全身的徵兆。

  剛才他強行催動暴風劍意,鬥氣消耗巨大,對毒素的壓制力進一步減弱,毒素已經侵入了他的心脈附近。

  但他沒有時間休息,身後傳來一聲怒吼,是那個被他廢掉右肩的重劍士。

  他用左手撿起了地上的重劍,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般朝秦恆撲來。

  而細劍士也重新站穩了身形,雖然渾身是傷,但眼中的殺意比之前更加濃烈。

  秦恆轉過身,面對兩名四階劍士的夾擊。

  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體內的毒素如同無數隻螞蟻在啃噬他的經脈。但他握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來。」他說道。

  重劍士率先衝到,左手揮動重劍,劍勢雖然不如右手靈活,但力量依舊驚人。

  秦恆側身避開,長劍從一個詭異的角度刺出,正中重劍士的左膝。

  暴風劍意爆發,將他的膝蓋骨炸得粉碎,重劍士慘叫著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細劍士的劍也在同一時刻到了,秦恆回劍格擋,兩劍相交的瞬間,他體內的毒素猛地一衝,鬥氣出現了剎那的滯澀。

  就是這一剎那的滯澀,讓細劍士的劍刺入了秦恆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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