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花魁吐密,截取血玉


  妃寧雪銀鞘繡春刀入鞘的聲音在夜的風中迴蕩,玄甲鐵騎押送天香樓活口離開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後院瓦礫間的一點火光也一寸一寸的退回到月門之外。

  冷冽的真罡壓迫剛剛散去,門外只剩下兩個丙字號死牢調來的獄卒把守著,名義上說是護衛百戶大人療傷。

  破裂的房門關上,將外界的風聲隔絕在外,原本躺在床上咳嗽的非常劇烈的陸長風就側過頭來,吐出壓在舌根底下那一小塊苦澀的藥渣。

  一口混著草木灰味的唾液吐到青磚碎片上,他挺直了之前彎曲的腰杆,隨意拍了拍前襟上沾染的暗紅色污漬,胸膛起伏的虛弱之氣也隨之消散。

  「這活爹可算把人帶走了,再跟這兒演下去,本官那幾句忠君報國的台詞都能出戲,大乾朝廷給的那兩百石俸祿真不夠買老子這份演技。」

  柳貞兒披著寬大的黑色官服大氅,蜷縮在紅木雕花架子床的一個角落裡,兩隻毛茸茸的尖耳朵已經被強行塞進了青絲髮髻中,只剩下那雙濕潤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見到這小賊翻臉如翻書一般利索的動作,她又怎會不明白,剛才那副重傷垂死,任人擺布的慘狀,是專門為鎮妖司副指揮使排練的?

  陸長風把雁翎刀帶鞘架在肩頭,大步走到床邊,官靴踏在紅羅帳碎布上的聲音讓窗外的夜晚更加寂靜。

  「狗官,你……你想幹什麼?鎮妖司的人就在院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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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貞兒半褪的緋紅裙子只到膝蓋,一雙雪白勻稱的長腿向後縮著,說話時帶著外人聽不懂的色厲內荏。

  「鎮妖司辦案,注重查禁違禁物品,追查餘黨,你們這些妖精最喜歡把毒針暗器藏在衣服裡面或者皮肉筋絡之間,本官一定不能放過任何漏洞。」

  陸長風長腿在榻邊落下,一隻手抓住她披在脖子上的大氅衣領,順勢將這具豐腴柔弱的嬌軀拖到了殘破的紅木妝檯前。

  這大長腿玉脂白膏似的,在眼前不摸一把,也對不起剛才浪費的一顆好藥,公家的飯就要吃出個味道來。

  緋色薄裙被他無情地往上推到上圍,一雙白嫩的腳丫踩在冰冷的斷木桌腳上,她想用膝蓋併攏來抵擋,但是被一隻溫暖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小腿肚子。

  觸手感到很光滑柔軟,微溫的肌膚下面有很好的彈性,陸長風的手指沿著膝蓋後面的陰谷穴慢慢向下移動,將那圓潤飽滿的腳把玩在指掌間。

  「放肆,你這賤民,把手拿開!」

  柳貞兒咬破了嘴唇,鮮紅的血珠順著唇邊流下來,她想要推開陸長風的手腕,但是氣海深處還是一陣戰慄。

  陽紋奴印在丹田中散發出強烈的熱氣,將她的赤紅妖元給鎖住了,並且把這種帶有挑逗意味的接觸放大了數倍,滲透進她的經脈之中。

  陸長風聽到她嬌嗔如啼罵的聲音,不但沒有停手,反而手指從腳背一寸寸向上移動,越過白皙的小腿,直接伸到了緋紅內衫下的小腹中央。

  「喊什麼喊,本官用的是鎮妖司秘傳的方法給你調理經脈,驅除邪氣,不要不識好歹。」

  手掌重重的按在了上門那道改頭換面的血色狐印上,先天極陽道體之中氣旋轟然旋轉,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吞噬漩渦。

  柳貞兒腰部無法自主前弓,喉嚨里發出一聲細小的嬌吟,本想喝罵的嘴唇卻只是微微張開,噴出一陣溫熱而急促的蘭麝芬芳。

  積蓄在她身上的各個要穴和中脈里的純正妖元,被陽紋觸動,就如破堤洪水一般順著陸長風的手掌流入到了對方的經脈之中。

  剛猛無比的純陽真氣在陸長風八脈之中激盪,手太陰肺經,足陽明胃經原本就很不順暢的地方也被輕易打通了,筋骨齊鳴,氣血沸騰。

  八品開脈境中段的門檻形同虛設,純陽真氣在氣海里擴充了一圈,真氣在四肢百骸中循環往復。

  這剩下的摻雜了風月場所帶來的雜質,多吸就會損傷根基,這就叫竭澤而漁不可取。」

  陸長風將手掌從那滑膩柔軟的腹部收回,把之前吸進來的大量妖元壓入丹田之中,讓氣海慢慢的將它們完全轉化。

  柳貞兒失去了力量支撐,豐腴的嬌軀也完全散了骨架,順著紅木妝檯邊上滑到了青磚地上,兩隻嫩白的腳趾蜷縮在一起,只剩下靠著他的官靴大口喘氣的力量。

  「別在地上裝死,薛百川收了你們的化形丹跟銀票,到底要在河東鹽路上給誰讓路。」

  陸長風右腳向前微挑,用靴尖將那張帶著醉人酡紅的小臉抬起來,居高臨下的審視著花魁帶血絲的桃花眸。

  柳貞兒胸膛急促的呼吸著,高聳的胸部不斷起伏,汗水將她的鬢角青絲粘到了白皙的鎖骨旁,她能感覺到自己這條命已經和眼前的狗官牢牢的綁在了一起。

  陽紋奴印可以奪取她的妖元,並且和她的本命妖魂相連,如果這小賊在外面被人砍了腦袋,那麼她氣海中的奴印也會立刻炸毀整具妖身。

  「我……我只是放在檯面上的一枚棋子,河東的局,是為了把精鐵和斂息妖甲偷運到北境軍鎮。」

  她的聲音經過妖元抽取後變得沙啞而溫柔,已經沒有了半炷香之前調侃河東蠢公子時的囂張氣焰,眼睛裡面也只剩下了完全被控制住的畏懼。

  「說重點,天香樓真正的財庫,還有那批逃跑的尖子,都去哪兒了。」

  陸長風蹲下身來,雁翎刀的銅製刀鞘碰了碰她的腳踝,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的修長玉腿不自覺地向里收縮。

  「樓里搜出的幾萬兩銀票和假帳,都是給鎮妖司的買路錢,重要的東西從來不過東廊帳房,都在城南水路。」

  柳貞兒知道在陰險的百戶面前自己沒有秘密可言,與其等他用奴印強行搜魂,還不如說出口換取一個容身之所。

  「寅時三刻,城南運河第九堆房碼頭,有一艘掛著漕幫運糧旗號的烏篷船要在天亮之前出城。」

  「船上有什麼東西,能讓你這種負責勾結朝臣的人都這麼著急。」

  「有一截寫著京中各處接應要員的血玉冊,還有一匣子能幫妖掩蓋氣味,進出城門的蜃樓血珠。」

  陸長風眉頭略微揚起,隨手從桌子上雜亂的東西里拿了一張南坊到運河的簡易街道圖,把路線記在心裡。

  薛百川這條老狗死得不冤,他在鎮妖司做千戶,在背後幫助妖族把手伸向了城防跟軍需。

  他把草圖塞進袖子裡,一隻手抓住了柳貞兒紅裙子的領子,把人又提回了凌亂的架子床上,用被子將那片風光遮蓋了一半。

  「今天晚上你就是被鎮妖司從妖孽窩裡救出來的純良花魁,老實待在天香樓里,把查抄出來的廢帳給本官編圓了。」

  陸長風從衣架上拿下了之前穿的那件紈絝錦袍,脫下打鬥後沾滿灰塵的百戶常服,將繡春短刀倒插在腰間的暗帶里。

  「如果妃寧雪回過頭來再審,你敢說出半句關於河東鹽路和血玉的事,本官就讓你嘗嘗什麼叫求死不能。」

  「你做夢,鎮妖司的刀已經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還能往哪裡逃。」

  柳貞兒側臥在絲被裡,雪白如玉的小臂撐著錦枕,望著男人脫衣換裝時露出的結實脊背,眼中有種複雜的無奈。

  大乾京城本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深潭,現在天香樓是被捨棄的棄子,新來的主子又是個把女妖當成補藥喝的野路子。

  「別想著通風報信了,你的妖元已經被我吞噬了七成了,老實為我做事,好處不會少你這小妖精的。」

  陸長風穿上一件沒有標識的黑色夜行罩衫,轉了轉脖子,骨頭相碰的地方發出兩聲沉悶的脆響,新提升的純陽真氣如臂使指。

  他兩步就到了南側糊著厚重黑紙的暗窗邊,用手支撐住破裂的窗台,外面安靜的街道上只有巡城打更人的梆子聲。

  寅時初刻的報時聲從遠處的更樓傳來,留給他在運河碼頭布陣殺人,奪取重寶的時間已經不足一個時辰。

  在準備躍出窗台的剎那,從後面破爛的紅木架子床里,傳出了柳貞兒的魅音。

  「狗官……你死了我也會沒命,去水路別太大意。」

  陸長風按在窗框上的手指稍微停頓了一下,側過半邊臉,看著床幔陰影中的一團緋紅曲線。

  柳貞兒把大半個臉埋在絲絨被裡,只露出一雙紅腫濕潤的桃花眼,還有一縷落在枕邊微微捲起的長髮。

  「這等廢話本官回來再聽,你只要把腿合攏了待著就行。」

  「那艘漕幫的運糧烏篷船上……。」

  「是妖族留駐城南暗樁的大頭目,境界……已經到了七品開脈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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