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玄冰探脈!妃大人的手,很潤!


  趙毅那飽含七品真氣怒火的咆哮還在運河上空迴蕩。

  

  江面上的水波被震得層層翻滾。

  陸長風早就借著玄甲緹騎換防的空隙溜出了一里地。

  他那條原本裝瘸的右腿此刻倒騰得比飛輪還快。

  官靴踩在青石板上濺起一連串暗紅色的泥水。

  鎮妖司衙門的朱紅大門已經在夜色中顯現出沉重的輪廓。

  兩名守門校尉正按著刀柄在寒風中打哈欠。

  連腰間的制式長刀都沒來得及拔出。

  一陣帶著濃重血腥氣的陰風便卷進了大門。

  陸長風一路狂奔穿過三道防衛森嚴的垂花門。

  沿途撞翻了兩個端著熱茶巡夜的雜役。

  滾燙的茶水潑在迴廊的木板上冒出白煙。

  他直奔鎮妖司防衛最嚴密的副指揮使內堂。

  內堂兩扇厚重的金絲楠木門被一腳重重踹開。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哀鳴。

  堂內紅燭搖曳不定。

  妃寧雪正端坐在玄鐵長案後批閱各地送來的妖患卷宗。

  她那身玄色飛魚服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暗芒。

  銀鞘繡春刀安靜地橫在案頭。

  陸長風跌跌撞撞撲到案前。

  帶血的官靴在名貴的波斯絨毯上踩出幾個泥印。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還帶著體溫的無字雲水牌。

  連同那捲沾著運河水漬的羊皮卷一起拍在玄鐵案台上。

  「城南水路,大魚。」

  陸長風嗓音嘶啞地吐出六個字。

  隨後眼白一翻。

  整個人像被抽去筋骨的爛泥一樣極其絲滑地癱倒在妃寧雪腳下。

  堂外兩名玄甲親衛聽到動靜立刻拔刀沖了進來。

  妃寧雪抬起那雙清冷的桃花眼。

  視線掃過玄鐵案上那塊十年前的雲水暗牌。

  再落到腳邊那個滿身河泥與血污的新晉百戶身上。

  這位向來有重度潔癖的五品宗師破天荒地沒有發作。

  平時哪怕下屬靠近三步她都會用刀鞘將人直接頂開。

  此刻看著為辦案險些把命搭進去的陸長風。

  妃寧雪揮了揮素手。

  「退下,關門。」

  兩名親衛對視一眼。

  立刻收刀退出內堂。

  厚重的木門重新合攏。

  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在黑夜之中。

  內堂里只剩下紅燭爆裂的輕響。

  空氣中瀰漫著妃寧雪身上獨有的清冷幽香。

  那種味道像極了雪山之巔綻放的冰蓮。

  此刻卻被陸長風身上的河水腥臭味沖淡了不少。

  妃寧雪繞過玄鐵大案。

  修長的雙腿包裹在貼身的玄色勁裝里。

  她走到陸長風身側。

  單膝跪在名貴的絨毯上。

  那雙平時只用來握刀的纖纖玉手直接探了出去。

  指尖觸碰到那件破爛不堪的夜行衣。

  妃寧雪沒有任何遲疑。

  雙手發力向兩邊一扯。

  裂帛聲在安靜的內堂里格外刺耳。

  陸長風胸前那件被狐火燒毀大半的夜行衣徹底碎裂。

  精壯的胸膛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

  上面還殘留著幾道血痕。

  裝暈的陸長風在心裡瘋狂吶喊。

  這娘們兒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上來就扒衣服!

  本官清清白白的身子就這麼被看光了!

  妃寧雪自然聽不到這廝內心的吐槽。

  她掌心凝聚出一團幽藍色的玄冰真罡。

  那隻修長微涼的玉手直接按在了陸長風的膻中穴上。

  滑膩如脂的觸感隔著肌膚真切地傳來。

  五品宗師的玄冰真氣順著穴位強行鑽進經絡。

  陸長風只覺得一股極寒之氣在體內橫衝直撞。

  先天極陽道體遇到這種高階真氣入侵,就像乾旱已久的沙漠遇到了甘霖。

  本能地想要張開大網將這股力量吞噬殆盡。

  陸長風嚇得差點當場睜開眼睛。

  活爹啊!

  這要是把五品宗師給反吸了,明年的今天就是本官的忌日!

  老子可不想被切成八段餵狗!

  他拼命收束丹田裡的純陽真氣,將極陽道體那要命的...強行壓制下去。

  妃寧雪那隻冰涼的玉手順著膻中穴一路向下遊走。

  指腹壓過緊實的腹肌。

  帶有五品真罡的寒意透過皮膚滲入骨髓。

  陸長風體內的血液在極陽道體的催動下開始沸騰。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氣海穴附近展開拉鋸。

  玄冰真罡試圖凍結一切異常的波動。

  而純陽真氣則像貪婪的野獸想要吞噬這股送上門來的高階能量。

  陸長風的經脈在冰火交鋒中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妃寧雪的手一點點滑向氣海要穴。

  冰火交織的觸感讓陸長風頭皮發麻。

  極陽道體本能地想要抬頭致敬。

  陸長風死死咬住舌尖。

  藏在袍袖裡的雙手死命掐住自己大腿內側的軟肉。

  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里。

  硬生生將這種要命的生理反應偽裝成經脈受損後的劇烈痙攣。

  他的身體在絨毯上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順著臉頰滑落。

  打濕了妃寧雪玄色的裙擺。

  妃寧雪的眉頭微微蹙起。

  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浮現出幾分疑慮。

  玄冰真罡在對方氣海附近遊走時。

  她分明察覺到了一股極其隱晦的波動。

  霸道炙熱。

  根本不像是八品武夫該有的真氣底蘊。

  倒像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特殊體質。

  「這脈象不對勁。」

  妃寧雪低聲呢喃。

  玉手在氣海穴上加重了力道。

  玄冰真罡化作千百根冰針。

  試圖刺破那層偽裝探查更深處的秘密。

  陸長風知道再裝下去底褲都要被看穿了。

  他掐准妃寧雪真氣深入的那一剎那。

  將體內殘存的瘀血全部逼向喉頭。

  「哇」的一聲。

  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噴涌而出。

  剛好避開了妃寧雪的衣襟。

  全都灑在了旁邊的絨毯上。

  緊接著他雙眼緊閉。

  原本緊繃的身體像抽去筋骨的爛泥一般軟倒下去。

  腦袋極為放肆地一歪。

  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妃寧雪單膝跪地時露出的雪白大腿側。

  隔著那層薄薄的玄色綢褲。

  陸長風的側臉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驚人的彈性和溫軟。

  緊緻的肌肉線條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清冷的幽香夾雜著女兒家特有的體溫直鑽鼻腔。

  這種頂級御姐的貼身接觸讓極陽道體越發躁動。

  這波不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這腿本官能玩一年!

  他在心裡瘋狂敲木魚積攢功德。

  表面上卻是一副進氣多出氣少的瀕死模樣。

  妃寧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思緒。

  她看著倒在自己腿側昏迷不醒的下屬。

  那張俊俏但蒼白的臉上滿是血污。

  呼吸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斷氣。

  這位向來鐵石心腸的副指揮使罕見地嘆了口氣。

  她竟沒有先將那個放肆的腦袋推開。

  而是收回了按在氣海上的玉手,順手扯過旁邊架子上的黑氅,蓋在了陸長風赤裸的胸膛上。

  妃寧雪站起身來。

  走到玄鐵案前。

  拿起那塊無字雲水牌和羊皮卷。

  五品宗師的目光在羊皮卷的名單上快速掃過。

  越看周圍的空氣就越冷。

  內堂里的紅燭火苗被真氣壓迫得瘋狂跳動。

  幾乎要熄滅。

  羊皮卷上密密麻麻的暗樁名單。

  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就讓她握刀的手緊了緊。

  兵部武選司郎中。

  這可是掌控京城衛戍武官升遷的要職。

  第二個名字是內務府採辦總管。

  掌管著宮城每日的物資進出。

  第三個名字更是直接隸屬於神武門守備軍。

  趙毅那個廢物千戶絕對沒有膽量布下這麼大的局。

  妃寧雪將羊皮卷緊緊攥在手裡。

  清冷的聲音穿透厚重的木門。

  傳到外面親衛的耳中。

  「傳令玄甲衛。」

  「封鎖九門。」

  「按這卷名單全城抓人。」

  「哪怕是六部堂官,也給本使拿進詔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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