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送我回去?妃大人的腿能玩一年!
妃寧雪五指收攏,羊皮卷邊緣被壓出數道摺痕。
「兵部武選司郎中,內務府採辦總管,神武門守備軍……」
她每念出一個名字,案上的寒霜便向外爬出半寸。
幽藍色真罡沿著她的手腕遊走,玄鐵長案上的殘茶先結出冰殼,隨後連杯沿都封進了霜里。
陸長風裹著黑氅躺在絨毯上,胸腹間卻越來越熱。
那塊血玉正卡在腰封內側的暗袋裡!
玄冰真罡從外面壓來,丹田內的純陽真氣也在自行護脈,兩股力量將血玉夾在中間。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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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間傳出一聲細響。
血玉表面的封印裂開了半線,妖氣順著腰封往外滲出。
再給它兩息,妃寧雪便能聞見其中的妖血味。
「活爹啊!五品宗師就在旁邊,血玉偏挑這時候開機「
陸長風飛快盤算起來。
妃寧雪是人,探脈也不是妖魔採補,極陽道體不會替他白嫖五品修為。
眼下能調動的,只有丹田裡所剩不多的純陽真氣。
他將純陽真氣推入胸腹經絡,故意放開氣海外圍的封鎖,讓妃寧雪的玄冰真罡繼續深入。
一寒一陽在腰腹間撞到一處,陸長風撐起半邊身子。
「副指揮使……退後!」
話音出口,他雙臂失去支撐,整個人朝旁邊栽去。
妃寧雪正單膝跪在絨毯上替他探脈,陸長風的腦袋不偏不斜,落在了她併攏的腿間。
隔著輕薄的玄色綢褲,溫軟觸感貼上側臉。
冰蓮幽香蓋過了河水與血腥味,一股腦鑽進鼻腔。」
這要是還能活著出去,今天這傷就算公費療養了。
妃大人的腿……咳,非禮勿想,電子木魚先敲兩百下!
「
他十指扣住絨毯,喉間湧出一口淤血。
暗紅血水沿著下巴淌下,染上妃寧雪的裙擺。
妃寧雪抬起右手,掌中寒氣已經聚成薄刃。
「卑職為大乾效死,區區經脈盡斷算什麼!」
陸長風扯著發啞的嗓子喊道:「絕不能讓這股邪氣傷到副指揮使!」
他嘴上喊得忠烈,體內卻主動引著玄冰真罡繞過氣海,盡數壓向腰封暗袋。
寒氣封住血玉裂紋,剛剛冒頭的妖氣被重新鎖回玉中。
妃寧雪的手停在半空。
她低頭看去,陸長風臉上滿是血污,呼吸斷斷續續,扣住絨毯的手還在發抖。
那隻本該把他推開的手轉了方向,落在他背上。
「別動。」
妃寧雪掌心下壓,玄冰真罡沿著背脊大穴送入經絡。
「本使替你續脈。寒氣入體會疼,接著。」
玄冰真罡壓住散血丹留下的暗傷,純陽真氣則守住氣海。
兩股力量暫時達成平衡,原本撕裂般疼痛的經絡也安穩了不少。
陸長風舒服得險些哼出來,只能咬住後槽牙,擠出一聲沙啞悶哼。
「碼頭有多少妖族?」
妃寧雪的手沿著他背脊向下移動,每按過一處穴位,寒氣便在那裡停留片刻。
「回大人的話……」
陸長風借著身體痙攣,將臉朝旁邊挪了半寸。
「至少二十名八品妖衛,還有一個七品凝真境巔峰的青鱗妖使。」
「七品巔峰?」
妃寧雪手掌停在他後腰。
「你一個八品中段,能從他手裡奪回羊皮卷?」
「卑職截斷了狐火陣脈,又趕上巡城司的人登船黑吃黑。」
陸長風喘了幾口氣,繼續把七分真話與三分假話縫在一起。
「趙千戶趕到時,卑職趁亂奪走證物。那青鱗妖使多半已經落進趙千戶手裡。」
「只是趙千戶見卑職帶走羊皮卷,頗有微詞。」
妃寧雪掌心又向下壓了半寸。
「他想搶功,也得看自己有沒有命拿。」
「忍著點。」
陸長風配合著悶哼一聲,肩背繃緊。
厚重的金絲楠木門外,軍靴踏過迴廊,來人在門前收步。
「報!」
兩名親衛隔著門板稟告。
「副指揮使,巡城司出事了!韓崇在兵部尚書府門前服下鶴頂紅,自盡身亡!」
妃寧雪按在陸長風背上的手當即扣住了衣料。
霜線越過絨毯,沿著玄鐵案腿向上攀爬。
「服毒自盡?」
她抬頭看向木門。
「巡城司校尉跑到兵部尚書府門前服毒,倒會給自己選地方。」
「兵部尚書府的護衛沒有阻攔?」
「回大人,尚書府大門緊閉。府中護衛只說韓崇暴斃,與他們無關。」
門外親衛語速很快。
「巡城司的人趕到時,韓崇已經沒了氣息。他的家眷也在半個時辰前突發惡疾,全家三十餘口,無一活命。」」
好傢夥,九族消消樂還帶連夜結算。
「」韓崇替他們賣了這麼多年命,最後連全屍禮包都沒混上。
京城這幫老銀幣,售後服務真夠到位。
「
陸長風伏在妃寧雪腿側,腦中卻沒閒著。
韓崇一死,能把巡城司、妖船與兵部串起來的人證便斷了。
羊皮卷、雲水暗牌和妖船都在,案子沒有斷。
可要憑一卷名單直接咬死六部高官,還缺一份能將物證扣緊的活口供詞。
更麻煩的是,碼頭才被封鎖,滅口已經完成。
巡城司、兵部乃至鎮妖司里,至少有一處在替幕後傳遞消息。
妃寧雪將羊皮卷收入袖中,另一隻手落在銀鞘繡春刀上。
目前親手將證物送到她案前的人,只有陸長風。
這個新晉百戶既是案件突破口,也成了幕後勢力最該滅掉的活口。
「傳令。」
「將韓崇的屍首運回鎮妖司,沿途換三撥人押送。誰敢靠近屍車十步,先拿下再審。」
「屬下領命!」
門外腳步很快遠去。
妃寧雪收回玄冰真罡,起身整理衣擺。
玄色裙角掃過陸長風臉側,帶走幾滴血珠。
陸長風失了支撐,順勢趴回絨毯,伸手摸向掉在旁邊的雁翎刀。
「大人,卑職還能...。」
妃寧雪抬腳踩住刀柄。
「你現在的任務,是活下去。」
她俯身攬住陸長風的腰,單臂發力,將他從地上提起。
黑氅隨之收緊,清冷幽香將河水腥氣壓了下去。
「大人,卑職自己能走。」
陸長風掙了一下。
這次真不是演的。
「閉嘴。」
妃寧雪扶住他的肩膀,根本沒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
「陸百戶立下奇功,又被幕後之人盯上。今夜,本使親自護送你回府。」
陸長風靠在妃寧雪肩頭,心裡頓時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