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榻上狐妖嬌泣,門外千戶提刀!
陸長風順著石階回到地面,抬手把青瓷花瓶轉回原位。
牆面合上,縫隙重新隱入博古架後的陰影。
陸長風推開西廂房的門。
屋裡只點著半截紅燭。
柳貞兒坐在床榻邊,手裡攥著那本帳冊。
聽到推門聲,她立刻起身,素白薄羅裙順著腰側垂下,裙擺貼住腿邊,勾出一段窄窄的腰線。
陸長風走進去,反手插上門閂。
「把外衣脫了,躺上去。」
他指了指床榻,語氣沒有商量餘地。
柳貞兒抱住胸前,退了半步。
「大人不是讓奴家背帳冊嗎?」
「本官讓你脫,你便脫。」
陸長風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妃寧雪有多難纏,你方才已經見過。明早覆審,她必會再探你的經絡。憑你現在那點遮掩,撐不過半息便會露出妖元。」
「五品宗師的探脈,哪是糊弄兩句口供就能過的?今晚不把陽紋加固,明早咱倆就得手拉手去詔獄唱鐵窗淚。」
柳貞兒咬住下唇,手指繞過衣帶。
「奴家這身子,大人方才在桌下還沒探夠?」
她話裡帶著嗔意,動作卻沒有停。
素白外衫從肩頭滑下,落在腳邊。
裡面只剩月白小衣,衣料貼住胸腹,勾出柔和的輪廓。
往下是平坦的小腹,以及包裹在素白綾襪里的長腿。
陸長風的視線從她的鎖骨移到肚臍下方三寸。
那裡,一圈赤紅陽紋正透出暗光。
「躺平。」
他走到床沿。
柳貞兒依言躺下。
她身後的九條赤紅狐尾剛露出半截,便被她壓回體內。
陸長風捏住她小衣的下擺,向上推開,露出大半小腹。
陽紋位於氣海之前,正隨著她的呼吸明滅。
這腰線,這腿...
嘖嘖嘖。
「大人,輕些。」
柳貞兒雙手抓住床單,「奴家怕疼。」
「本官是在救你的命。忍著。」
陸長風右掌覆上陽紋。
掌心落下的剎那,柳貞兒手指收緊,呼吸亂了節拍。
純陽真氣從掌心湧出,先沿陽紋鋪開,將她氣海中的妖元壓回原處。
陸長風低聲道:「陽紋要沉入氣海,先把你的妖元鎖住。之後探脈才查不到異常。」
柳貞兒剛撐起半邊身子,陸長風左手已經按住她的肩。
「別動。」
他右掌加力,純陽真氣一層層壓進氣海。
陽紋的赤光順著經脈向外擴散。
狐族妖元本屬陰寒,被純陽真氣逼住後,開始沿著印記向掌心回流。
先天極陽道體隨之運轉。
原本鎖在陽紋里的妖元,被吸入陸長風體內,化成剛猛的純陽真氣。
柳貞兒的身體因疼痛繃緊。
數息後,疼痛里摻進了麻意。
她吐掉嘴裡的軟枕,喘息變得斷續。
「大人……太燙了……奴家受不住……」
她扣住陸長風的手腕,五指壓在他的脈門旁。
這個動作既像求他收力,也像在確認陽紋的邊界。
陸長風沒有給她退路。
「受不住也得受。」
他指節曲起,在陽紋中心按下。
柳貞兒抬起脖頸,髮絲散到枕邊。
那股麻意從氣海擴開,沿脊椎衝到後頸。
她眼眶泛紅,雙腿在榻上收緊,素白綾襪蹭過陸長風的官服下擺。
「好哥哥……」她的聲音低了下去,「饒了貞兒吧。」
「少喊這些。」
陸長風閉著眼,將心思壓回經脈。
柳貞兒仍扣著他的手腕,力道時松時緊。
一炷香後,陽紋沉入皮下,外面只剩溫熱的紅痕。
陸長風收回右掌。
柳貞兒伏在榻上,手臂失了力氣。
她抬手扯過薄被,蓋住小腹,胸口起伏仍未恢復。
陸長風替她掖好被角。
「成了。」
他站起身,整理官服。
「陽紋已經和氣海連在一起。明日探脈只會查到你氣血兩虧。就算她把真罡送到氣海,也只能看見一片被封住的空脈。」
柳貞兒側過身,抱住被角。
「大人就不能溫柔些?」
她看著陸長風,聲音沙啞,手指卻還在被面上來回摩挲。
「本官只對死人才溫柔。」
陸長風端起桌上的涼茶,一口飲盡。
「明早進鎮妖司,她問什麼,你便答什麼。少添廢話。別指望本官在堂上替你擋刀,本官自己還有一堆麻煩沒洗乾淨。」
柳貞兒往被子裡縮了縮,沒有再頂嘴。
她把帳冊抱到懷裡,開始低聲複述其中的日期和數額。
每報完一筆,她便在心裡記下一個陸長風欠她的理由。
窗外的夜色逐步淡去。
陸長風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煉化從柳貞兒體內引出的妖元。
純陽真氣在經脈里運行,散血丹留下的裂傷得到了幾分緩解。
妃寧雪的玄冰真罡仍留在支脈深處,只有等氣血再穩一些,才能繼續處理。
院中傳來鳥鳴。
緊接著,青石板上響起整齊的軍靴聲。
數量不少,至少來了幾十人。
陸長風睜開雙眼。
院門外傳來兵器出鞘的聲響。
「砰!」
院門被人踹開,木板撞上牆面,塵土從門框落下。
「陸百戶!」
趙毅的嗓音響在院中,沙啞里壓著殺意。
「天亮了,出來對帳!」
陸長風透過窗縫向外看去。
幾十名鎮妖司緹騎封住院牆,刀槍已經出鞘。
趙毅身穿千戶飛魚服,提著制式長刀跨進院內,刀鋒上還掛著未乾的血。
陸長風起身,從牆上取下雁翎刀。
床榻上的柳貞兒坐起身,抓住被角。
「大人……」
「留在屋裡,別出聲。」
陸長風推開房門,跨過門檻,迎著趙毅手裡的刀鋒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