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來自蠱離的新蠱師
「殿下,季將軍便是擺擂比試的贏家。」
愛看八卦的屬性不分年齡性別身份,比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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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軍紀嚴明治軍的守將,和屋內其餘主將,不分男女,視線都落在黎清晏和季鳴崢身上,滿臉嚴肅,眼底卻只有看八卦的欲望。
望安城裡,誰不知道他們的季鳴崢將軍也是太女殿下的季側君。
季將軍之前在擂台上空降,打得多猛,所有人都知道。
殿下都未出現在現場,季將軍那眼神都好似要燒起來了。
沒想到換了一身衣服,搖身一變,在殿下面前居然如此斯文冷靜。
「末將必然盡責將殿下護送回京。」
哦,說話還文鄒鄒,且看著公事公辦得很。
大家的目光悄悄看向殿下,就見殿下應得更是無懈可擊:
「辛苦季將軍。」同樣的公事公辦。
季鳴崢一側顴骨處泛著塊鮮明烏青,應該就是因為擂台比試掛的彩。
青瘀不算大,落在俊朗的面龐上,折損幾分精緻,反倒添了幾分悍然野性。
他神色平常,對掛彩好似毫無察覺,對黎清晏的客套早已司空見慣,更加客氣回道:
「殿下客氣,分內之事。」
黎清晏頷首,不再說話。
她周身是不怒自威的沉穩,三年軍營生活,讓這位太女殿下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守將他們想看她的熱鬧,可不容易。
在一片靜默中,一直站在一旁的男子上前:
「季將軍,請您跟我來。」
男子年約二十餘歲,身形高挑,眉眼穠麗,卻一身素衣,偏偏一身清寂依然壓不住骨子裡的艷,反而展露驚心動魄的張力。
季鳴崢的目光落在男子身上,面露詢問。
「季將軍,這位是謝疏謝參軍,一直跟隨太女殿下。」
守將笑呵呵介紹,季將軍明明之前早就打聽過謝參軍,此刻卻做出不認識的模樣。
她看熱鬧看得嗨。
「原來是謝參軍,久仰。」季鳴崢淡淡開口。
「季將軍,久仰。」謝疏不動聲色。
守將還想多看會熱鬧,但很快就被謝疏找藉口送了出來,包括季鳴崢。
黎清晏只是微笑,看著他們告辭。
季鳴崢是最後出來的,在被謝疏請去對接時,客氣周到,公事公辦。
只有等謝疏低頭時,薄唇才極輕地向上扯了扯,那笑意很淺,混雜著悵然與隱忍。
黎清晏坐在書桌前,寫下最後一個字,在等待墨跡乾的空隙,從窗外看出去。
正巧看到了季鳴崢正和將士交代什麼。
黎清晏沒聽他說的什麼,只是覺得他變了不少。
季鳴崢的事,她一直都知道,他的求醫之路並不順利,不給外人治療的規矩擺在那,便是砍頭也威脅不了人。
不管季鳴崢怎麼談都無用。
倒是沒多久,有個姑娘看上了季鳴崢,只是季鳴崢堅決拒絕了,寧願一直殘。
得罪了人,求醫之路越發艱難。
好在季鳴崢這人,其實很耐得住性子,且能成為將軍,那些兵法計謀,也從來不差。
最後花了幾個月時間,到底想辦法讓人替他治了。
但因為他傷得實在太重,很冒險,所以一開始都沒人敢動手。
最後是季鳴崢強烈要求,才給他治療了,敲斷再來,又是傷的膝蓋,重來一切的艱難和痛苦可想而知。
花了整整一年才終於恢復,又花了半年時間康復。
而這過程中,每一關都是極其難的,普通人別說復健,便是第一關都受不了。
但是季鳴崢都忍過來了。
黎清晏收到他終於恢復的消息,也替他高興。
可陰差陽錯,三年過去,他們才終於在見面。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於黎清晏來說,再見到季鳴崢,有著滄海桑田之感。
季鳴崢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可只是偏頭看了一眼,便轉過頭去,目不斜視。
看著此刻的季鳴崢,黎清晏腦海里閃過他之前仿佛被拋棄的小狗模樣。
但這一切都過去了,便是屁友關係,三年未見,也物是人非了。
黎清晏平靜接受了季鳴崢的變化。
「也好。」她輕輕將紙張折好,季鳴崢本來就是因為雙腿殘疾才進她後宮,現在雙腿好了,自然想海闊天空。
「那你便海闊天空吧。」
黎清晏將信遞給新秋,摸了摸新秋袖子裡探出頭的小青:「我們要回京了。」
小青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只是一直用頭蹭黎清晏的手心。
黎清晏看著小青,嘴角露出微笑,可眼神卻有些惆悵。
「殿下,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新秋敏銳察覺,小心問道。
黎清晏搖搖頭沒回:「讓人將信送回去。」
她只是又想到桑諾耶了。
三年過去,她原以為時光大法,會讓那些悲傷沖淡。
可或許是桑諾耶還留下了小青這個遺物,她還是忘不掉。
偏偏,皇帝還給她安排的新的聯姻蠱師。
之前蠱離族長提過一次,可以安排新的蠱師,但她拒絕了,以為這件事就結束了。
即便三年過去,尋找桑家人這件事,依然沒有結果。
沒想到,皇帝和蠱離族長又談了這件事。
皇帝之前沒提,不過是給黎清晏時間。
可黎清晏三年曆練期間,經歷數次險境,還有一次危險至極,提心弔膽的她還是再次提起了蠱師。
黎清晏之前全拒絕了,但皇帝不放心。
最新寫來的信里,皇帝措辭很堅定。
【輕輕,這是歷代皇太女後院的規矩,也是為了保護你,就當為了我安心吧。】
【而且之前你給季側君宋側君他們下的子母蠱,也需要一個人來感知接手,以免出現變故。】
【之前知道你不舒服,我沒幹涉,可現在不一樣了。】
【你知道,我一直活著,代表前賢王也一直活著,你必須警惕。】
黎清晏之前說格殺勿論,說不死不休,是真的,可實際,真要殺前賢王也不可能。
因為他和皇帝依然綁定子母蠱,他死了,皇帝也得死。
她怎麼捨得媽媽死。
特別是在根本無法解除子母蠱的前提下。
皇帝對此事倒是沒多說,甚至自己的命掌握在前賢王手裡都淡定得很,只緊張她的小命,為此還發揮了一下蠻橫不講理的大家長畫風,直接通知黎清晏。
【總之,清清,我已經答應,蠱離那邊已經選定人選,在你回京時,同時上京,正巧你回來就可以見到他,先別忙著拒絕,先看看人。】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或許不是壞事。】
事情就這樣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