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難道她很怕他死?


  沈昭昭眼睜睜看著那蛇頭朝著自己飛撲過來,而後眼前銀光一閃,蛇頭和蛇身分成兩半,從半空中掉了下去。

  裴燼一個飛身過來,穩穩接住半空中的長刀,而後長臂一伸,還想繼續逃竄的蛇頭就被大刀切分成了好幾塊,死的乾乾淨淨。

  

  危機解除,沈昭昭看著那猙獰的蛇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裴燼皺眉看她:「你不是很能測算?算不到有蛇要攻擊你?」

  沈昭昭本來就被嚇得夠嗆,好不容易脫離危險,還被他這麼陰陽怪氣,她也不知哪來的膽子,直接就懟了回去:「我只是會些許測算,並不像裴將軍這樣時時刻刻都在測算人心,我哪裡知道後面這裡會有蛇?」

  沈昭昭說的是真的,她只在使用靈氣的時候能和植物對話,並不是時時刻刻都能和植物溝通的。

  裴燼沒想到自己不過隨口一句話,引得她像火藥桶一樣炸開了花,這姑娘這兩天看著一直柔柔弱弱,委曲求全的,其實這才是她的真性子吧?

  沈昭昭懟完人,又往遠處退了幾步,蛇頭就那麼直愣愣地杵在地上,看著怪嚇人的。而且她懟完人就後悔了,生怕裴燼揍她,只能離遠一些。

  裴燼自然看見了她的小動作,微微一皺眉,用刀尖挑起蛇頭,就往斷崖那邊走去。

  沈昭昭走到血紅大馬旁邊,見它腳下有一株已經快要枯死的小草,連忙注入一抹靈氣進去,原本她是想探聽一下這周邊還有沒有蛇之類的危險動物,卻聽小草大喊:「不好,馬上要山崩了!」

  沈昭昭一頓,下意識轉頭去看裴燼。

  裴燼已經把蛇頭丟下了斷崖,轉身往回走的時候,突然聽見山體那邊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咔嚓」聲,他是習武之人,耳力極好,當即就意識到不對,條件反射飛身往回跑。

  與此同時,沈昭昭朝他大喊「裴將軍,快過來,馬上要山崩了!」

  幾乎是在沈昭昭喊聲落下的瞬間,裴燼身後就有滾滾落石從山體上方垂直落下。

  山崩足足發生了半刻鐘,幾十米高的山體在片刻之間崩塌殆盡,大部分落石都滾到了斷崖之下,另外一部分則高高地堆在原本的那條兩米寬的小路上,把小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四處黃沙漫漫,沈昭昭根本看不清那邊的情況,等鋪天蓋地的落石和震耳欲聾的轟隆聲好不容易停下來的時候,沈昭昭放眼望過去,除了一堆黃色的落石,哪裡還有裴燼的身影?

  完了!

  沈昭昭心下一沉,飛快朝著那邊跑過去,裴燼可千萬不能死啊,他要是死了,自己還能依靠誰?而且他要是現在死了,裴家軍會怎麼想?肯定會懷疑她是奸細,懷疑她是故意把裴燼引走暗殺他的,到時候她有嘴也說不清,只能給裴燼陪葬!

  裴燼身手好,早在剛剛山崩發生的時候,他自知跑不過去,尋到了一處安全處躲避。此刻山崩停止,他才從安全處走過來,就看見沈昭昭發了瘋似的,在那堆落石裡面使勁扒拉,一邊扒拉一邊哭著喊他的名字。

  裴燼不是很能理解她為什麼能哭成這樣?他們二人並無什麼交情,難道她很怕他死?

  他皺著眉走過去:「別哭了,我沒事。」

  沈昭昭滿臉眼淚地轉過頭,就看見裴燼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她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此刻流放隊伍和裴家軍兩支隊伍正在孫瀟的帶領下緩速前進,沈婉兒看著和裴燼一起策馬遠去的沈昭昭,心中痛恨不已,該死的沈昭昭,憑什麼又讓裴燼騎馬載她?他們兩個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去了?還讓他們這麼多人都壓低速度等他們!

  就在她憤憤不平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動靜,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只有孫瀟擔憂地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他知道沈昭昭的話又應驗了,看來她說她生母是五溪蠻的人沒說錯,她也確實得到了些她生母的真傳,只是這麼大動靜,也不知道阿燼他們有沒有事。

  突如其來的山崩把原先那條小路堵得嚴嚴實實,這條路是走不通了,裴燼二人只能快速騎馬返回,再找一條新路線。

  剛剛經歷了蝮蛇和山崩的危險,沈昭昭這會兒感覺自己五魂不全,手腳發軟,只有任由裴燼把自己拎上馬,而後蔫蔫地趴在大馬上,像只沒有靈魂的木偶。

  裴燼皺了皺眉,輕輕拉動了一下手中的韁繩,把速度放慢了許多。

  跟大部隊碰上頭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有一半的路程了,遠遠的,孫瀟就看見了裴燼那匹紅色大馬,他連忙策馬迎上去:「阿燼,怎麼樣?」

  裴燼點點頭:「路被堵死了,要換條路走。」

  孫瀟皺眉:「但輿圖上,在這附近只標註了這一條路,我們帶著這麼多傷員,要是走了岔路,陷入更危險的境地,恐怕他們扛不了多久。」

  裴燼擔心的也是這個。

  二人一起把目光轉移到了沈昭昭身上。

  沈昭昭靠著一旁的大石頭,還沒回過神兒來呢,忽然感受到了兩道目光,一道熾烈,一道冷然。

  她一愣:「干……幹嘛?」

  孫瀟笑著走上前:「沈姑娘,你之前不是說,只要裴家軍有需要,你肯定會不遺餘力地提供幫助,這話還算數嗎?」

  沈昭昭點頭:「當然算數!」

  「那好,如今裴家軍需要你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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