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本王願意舉薦一人
「陛下,臣要彈劾承恩公府世子,花昊。」
嚴御史舉著手裡的一沓證據,衝著花父所在的方向痛斥道:
「花昊身為承恩公府世子,本應恪守禮法,卻仗著家世,橫行京都,多年來欺壓百姓,強占良田,逼迫商戶,甚至私設賭坊,借高利盤剝百姓!」
「臣這裡,有相關證詞二十七份!」
身後的宮人將卷宗呈上去。諾大的金鑾殿頓時炸開了鍋。
乾皇翻開卷宗,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花遠山,你好大的膽子!」
花父慌忙跪地磕頭:「陛下,臣冤枉啊,犬子雖無才,但絕對沒有這個膽子,敢犯下如此諸多的罪行啊。此事定是有人誤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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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御史卻冷哼一聲:「令郎連當街刺殺皇子妃這種事都能做得出來,又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
此話一出,百官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驟變。
「什麼?」
「當街刺殺皇子妃?」
嚴御史當即呈上最新證據:「陛下,就在三日前,六皇子妃回府途中遇刺,經查明,刺客正是鬼影門之人。收買之人,正是承恩公之子,花昊!」
「刺殺當時,攝政王也在場,這些殺手也悉數被抓到天牢,如實交代了一切。」
這下,金鑾殿徹底炸開了。
若只是紈絝欺民,不過是家族管教不嚴。
可當街買兇刺殺和親而來的公主……
這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是在挑釁!
花父臉色一白:「嚴嵩!你休要血口噴人!無憑無據,你這是誣陷朝廷重臣!」
嚴御史又呈上一份卷宗,高高舉起:
「這是臣昨晚收到的證據,上面是鬼影門殺手的招供,另外,前幾日城門口施粥一案中的幾個流民,也都已經交代,是收了花家人的銀子,故意污衊六皇子府。」
「所有證據,皆在其中。」
花父這下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冷汗瞬間浸濕後背衣裳。
究竟是誰?膽敢陰他?
上頭,乾皇翻看著證詞,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砰!」
乾皇將卷宗重重的摔在御案上。
「放肆!」
「朕倒是不知道,朕的京都,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臣子之子,肆意妄為!」
滿朝寂靜,無一人開口求情。
花父只能繼續硬著頭皮道:「陛下……臣教子無方,臣有罪。」
「花昊年幼無知,犯下這些錯,是臣管教不嚴。還請陛下看在花家多年忠心的份上,從輕發落。」
這逆子,這回是把天給捅了個窟窿啊。
乾皇冷冷看著他。
「年幼?若朕沒記錯,花昊如今已二十有餘,二十多歲的人還不懂規矩,那朕倒想問問,你這個父親,是如何教他的?」
花父不敢反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一名朝臣出列,奏請道:「陛下,此事重大,必須徹查。只是……」
那人遲疑片刻,「承恩公府身份特殊,若由普通官員調查,恐怕會有人說不公。」
這話大家都懂。貴妃的娘家,太子的母族勢力嘛。
誰接就是跟儲君作對。
因此,滿朝文武無一人吱聲,大家都不想接這個燙手的山芋。
查輕了,會得罪皇帝。
查得重了,得罪太子和花家。
就在朝堂陷入沉默之際,一道聲音自殿外傳了進來。
「既然大家都不願意,本王倒願意舉薦一人。」
緊接著,身後響起禮官的唱報聲:「攝政王到——」
眾人齊齊掉頭,就見蕭玦一襲親王蟒袍,不疾不徐的自殿外走了進來。
百官齊齊讓開通道,「參見攝政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蕭玦神色冷淡,手裡把玩著一把玉骨扇。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上位者威壓。
「免禮。」
他朝乾皇拱了拱手:「臣弟來遲了,王兄勿怪。」
乾皇的臉色都軟了幾分,「攝政王事務繁忙,朕又怎會怪罪。坐吧。」
龍椅下方,早就設了一張他的專屬王座,是象徵著身份的紫檀木雕花大椅。
蕭玦落座,指尖隨意的擱在椅子扶手上,透著幾分慵懶。
「方才攝政王說,願意舉薦一人查承恩公府一案,不知是何人?」
蕭玦慢悠悠打開摺扇,深邃的眸子似不經意的掃過全場。
一時間,那些剛才還站得筆直的官員們,竟都默契的低頭,避開他的視線。
生怕下一刻,那道目光便落在自己身上。
畢竟誰都清楚,這位活祖宗口中的『舉薦』,很多時候並不是真的『舉薦』。
而是決定。
很快,蕭玦的目光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最前方,太子蕭屹的身上。
「臣弟以為……太子殿下最為合適。」
乾皇:「……」
百官:「……」
太子:「!!」
蕭玦又道:「太子乃儲君,日後更要承繼大統。如今朝中有人涉嫌欺壓百姓,膽敢刺殺皇室宗親。」
「此案若由太子殿下親自查辦,既能彰顯儲君公正無私之心,也能讓天下百姓看到我大乾儲君之仁德。」
「相信太子殿下定能秉公處理,大義滅親,你說對嗎?太子?」
他說的冠冕堂皇,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為太子考慮。
連退路都給堵死了。
百官齊齊在內心吶喊:狠!太狠了!
這是要逼得太子自斷臂膀。
太子的臉色也是五彩繽紛,袖子裡的拳頭捏得鐵緊。並在心裡把花昊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狠狠罵了一遍。
但最終只能硬著頭皮道:「父皇,兒臣願領命,徹查此案。此事,定會給六皇弟,還有諸位大人一個交代。」
乾皇也想看看太子最終會選擇保花家,還是大義滅親,聞言點頭道:
「准!」
「此案便交由太子主理,著刑部、大理寺協同調查,不得徇私,不得包庇。」
「無論牽涉何人,一律按大乾律法處置!」
太子低頭應下:「兒臣遵旨。」
一眾大臣們也紛紛領旨。
……
與此同時,長樂宮。
「娘娘,娘娘,不好了……」
花貴妃正在梳妝,一個宮女匆忙跑了進來,花貴妃的護甲差點戳到她那張精心養護的臉,聞言當場甩了那宮女一巴掌。
「沒規矩的東西,天還沒塌下來呢,再敢冒冒失失的,本宮讓人拔了你的舌頭!」
那宮女半邊臉都被打腫了,也不敢哭,只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
「娘娘恕罪!是……是前朝出大事了!今日早朝,嚴御史彈劾國公爺教子無方,列出花世子數十條罪狀。」
「如今陛下震怒,已經下令命太子殿下徹查此案。」
「哐當!」
花貴妃手裡的步搖直接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