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六皇子是不是有了想法?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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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貴妃猛地起身,一把揪住宮女的肩膀,長長的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的肉里:「你再說一遍!」
宮女帶著哭腔,又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花貴妃頓時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娘娘!」
心腹宮女流雲見狀,趕忙扶住她,又朝報信的宮女揮手,示意她趕緊滾。
「娘娘息怒,老爺和世子可是太子的嫡親舅舅和表弟,血濃於水。定不會對承恩公府下重手的。」
花貴妃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並消化了這個消息,氣得胸口疼。
「花昊這個沒用的廢物!平日裡仗著本宮的名義,在外面胡作非為、惹是生非也就罷了,如今更是膽大包天,連大周的和親公主都敢刺殺!他自己找死,還要把太子給拖下水!」
她在這深宮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怎會看不出來,皇上這是要把太子架在火上烤。
一邊是國法,一邊是母族,太子稍有不慎,便會落得個包庇縱容的罵名,甚至動搖儲君之位!
不行!絕對不能動搖兒子的儲君之位。
花貴妃在心裡快速權衡,而後吩咐流雲;「去,打聽太子現在人在哪兒,讓他務必來長樂宮一趟。」
流雲很快下去打聽。
……
承恩公府被徹查的消息,不出半日,就已經傳遍了京城。
先前那些被花昊欺壓,或者被承恩公府強取豪奪過的苦主們,紛紛湧向衙門擊鼓鳴冤。
眾人拾薪火焰高,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這波民怨徹底推向了高潮。
眾目睽睽之下,無數雙眼睛都盯著太子,他哪怕再想保全母族,也不敢在此時頂風作案。
最終,花家為了平息眾怒,只能咬牙將花昊推出來擋在,平息民怒。
而那些花家產業,則被查抄,或者封停,原本顯赫一時的承恩公府瞬間元氣大傷。
而關於花昊,則判重責三十大板,外加發配三千里,不過乾皇念在花家祖父的功勞上,最終免去流放之罪,改為暫留京中。
消息傳到六皇子府中時……
落霞苑。
明月第一時間把消息帶給了蘇扶搖。
「殿下,花家這次損失慘重,連世子花昊都被打成了一個殘廢。真是太解氣了!」
對此,蘇扶搖也是相當意外,總覺得這一切都太過順利,似乎冥冥中有一雙手在推波助瀾。
但她懶得去探究究竟是誰,對她而言,只要不是站在自己的對立面,那就是好事。
只不過花昊被打殘這件事……總覺得有些詭異。
太子即便要大義滅親,按理說也不該真的對花昊下死手。買通打板子的人放點水的事,他一個太子不可能做不到。
所以是為什麼呢?
蘇扶搖百思不得其解。
……
另一頭,聽雪院。
衛昭進門,單膝跪在蕭塵跟前,也在稟報這件事。
「……殿下,情況大抵就是這樣,聽聞花昊在行刑時,是攝政王命人親自在一旁監刑,這才將人給打殘了。
不出意外的話,花昊這輩子估計都只能在床榻上躺著了。」
蕭塵正在練字,聞言握筆的手微微一頓。
「王叔?」
「是。」
衛昭也挺意外的,原本擔心太子會私下給花昊放水,打算出了衙門再套上麻袋,把那花昊給揍上一頓,解解氣。
可沒想到,攝政王直接派人來觀刑,那血腥的場面,還有花昊那撕心裂肺的吼叫,至今還在衛昭的腦海中迴蕩。
蕭塵擱下手裡的筆,轉動輪椅朝屋外走去。
「推我去落霞苑,把這個消息告訴公主。」
蕭塵到的時候,下人剛擺好碗筷,蘇扶搖準備用膳。
自打內務府把往年欠下的份例送還以後,府里的伙食也改善了許多。
不大的桌子上擺了八菜一湯,且分量都很足。
清蒸鱸魚,麻婆豆腐,水晶蝦仁,還有幾樣清炒時蔬。
蘇扶搖每日堅持鍛鍊,消耗快,也不提倡節食減肥那一套,飯量比尋常女子要大些。
不過今日的蔬菜,看上去格外鮮嫩,品相也好。
「廚房換廚子了?」蘇扶搖朝明月問道。
明月也不清楚:「應該沒有吧,奴婢剛去廚房,也沒聽說廚房換人。」
話音剛落,一道溫潤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廚房確實沒換人。」
只見衛昭推著蕭塵走了進來,「前陣子雨水豐沛,今年莊子上的收成好,便讓人挑了最鮮嫩的蔬菜連夜送來,給公主嘗嘗鮮。」
蘇扶搖目光落到那幾盤時蔬上,有炒冬筍,炒三鮮,以及涼拌折耳根。
這幾樣菜,無論色澤還是品相,確實比市面上常見的要好上許多。
可不知為何,蘇扶搖看著這些過於鮮嫩的蔬菜,腦子裡突然想起蕭塵的毒。
那毒素便是長年累月、潤物細無聲地滲入骨血之中。會跟這些蔬菜有關嗎?
思及此,她狀似無意的開口:「殿下,以往府里的一應食材,都是莊子上自己種的嗎?」
蕭塵點頭:「嗯,那處莊子靠近溫泉地脈,土質比尋常地方好些,種出來的蔬菜也格外鮮嫩。我在府中也早習慣了莊子上種出來的,極少去外面採買。」
蕭塵說著,指著其中一道菜道:「這是今年採集的第一批冬筍,公主可以嘗嘗。」
蘇扶搖順著目光看過去,冬筍色澤潔白,紋理細嫩,確實看上去十分新鮮。
一旁的青菜也水靈得很,葉片翠綠,仿佛剛從地里摘下來一般。
「殿下可用過膳了?」
蕭塵輕咳一聲;「已經用過了。」
其實他根本沒有什麼胃口,只是聽聞花家的事情有了結果,便第一時間趕過來告訴她。
「我來,是想告訴公主,花家的事,已經解決了,以後也不用擔心他們因此報復。」
「往後你想要做什麼,也儘管放手去做就行。」
蘇扶搖沒有追問,只淺淺抿唇:「多謝殿下。」
蕭塵笑了笑:「你我如今是夫妻,不必總說謝字。況且……」
「你救我性命在先,我替你做些事情,也是應該的。」
蘇扶搖只點點頭:「我知道了。」
蕭塵沒有打擾她繼續用膳,便道:「你傷勢未愈,記得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說完,便讓衛昭推著輪椅離開。
房門關上,明月想了想,忍不住試探:「殿下,六皇子他……是不是對您有了想法?」
蘇扶搖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與他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遲早要離開,還是莫要有無謂的牽扯比較好。」
明月也深以為然。
公主志不在大乾,六皇子即便有意,也註定不會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