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花家賠罪,蕭塵不原諒
與此同時,承恩公府,花家。
花昊被抬回來的時候,已經是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花家老太君一見孫子這般慘狀,當場暈了過去。
花家父母,還有一眾下人們又是掐人中,又是請大夫,忙的雞飛狗跳。
終於,花老太君好不容易醒過來,掙扎著要去看自己的寶貝孫兒。
結果剛來到屋裡,就聽見大夫給花昊下了診斷:「令郎這傷太重了,如今性命雖保住了,但已經傷及筋骨,往後怕是……難以在站立了。」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狠狠的劈在花家眾人身上。
「昊兒,我的兒吶……」花母突然破防,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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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監也是捶胸頓足,像被人生生剜了心。
「是誰!」
「到底是誰要害我的孫兒!」
花父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母親,攝政王派人親自監刑,太子就算有意想要放水,也不能太過明目張胆……」
花父眼底也閃過一絲痛色。
「這件事,也怪他自己做事不乾淨,被人抓住了把柄,如今整個花家都被這逆子拖下水!」
花老太君聞言,當即就怒了。
「昊兒都已經這樣了,你這個做父親的,不想著替他討回公道,反倒怪他?」
「又是那個蕭玦,他什麼時候愛管起了這等閒事?」
花父搖頭:「這件事說到底,終究是昊兒招惹了不該惹的人。」
老太君不以為然:「不過一個和親公主罷了,又沒死成,再說內務府欠缺的份例都已經補回去了,我花家卻因此元氣大傷,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花父一驚:「可是母親,如今那六皇子已經頗有民望,再加上那大周公主也是個神醫。怕是不宜再生事端呀……」
老太君雖心有不甘,卻也知道眼下不宜正面和六皇子府上的人剛上。
過了片刻,她下令:「去,把宮裡,還有全京城最好的大夫,全都請來。」
「我就不信,我花家的孫兒,就真的一輩子只能躺在床上!」
……
不出半日,京中所有有名的大夫全都被請到了承恩公府。
可無一例外,所有人在查看花昊的傷勢後,全都搖頭嘆息,無能為力。
這個消息,徹底擊垮了老太君心裡最後一絲希望。
花家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老太君盯著床上的孫兒,眼眶通紅:
「難道,真的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一眾大夫面面相覷。
他們自然知道承恩公府的權勢,可醫術一道,做不到便是做不到。
這時,一名年長的大夫想到什麼,突然嘆道:「老太君,並非臣等不願盡力。實在是世子的傷勢實在太過嚴重,就算用再好的藥,也只能保住其性命,想要重新站起來,除非……」
「除非什麼?」老太監眼底滿是希冀。
那大夫遲疑片刻,才緩緩道:「老夫聽聞,前幾日城門門口施粥,六皇子妃曾當眾救下一名中毒之人,那人本已斷氣,卻被六皇子妃以針灸之術救了回來。」
「京城百姓皆傳,六皇子妃有活死人之能,若她肯出手……或許,世子還有一線生機。」
話落,花家眾人陡然一靜。
旁人不知道這裡頭的彎彎繞繞,可花家人卻再清楚不過。
哦,前腳剛派人去刺殺人家,現在受了傷,卻要懇求人家出手救治。
這可能嗎?
老太君頹然的坐回椅子上,揮退了所有的大夫。
等所有人都告退後,房門重新關上,空氣突然間變得壓抑起來。
這時,花母突然擦乾眼淚,像終於下定決心道:「娘,讓我去吧,大不了我舍了這張臉,攜重禮登門,去求那大周公主出手。」
花老太君老臉閃過一抹掙扎,最終頹然道:「你的身份,怕是不夠,還是由我這個老婆子親自去登門吧。」
……
翌日一早,花老太君果然攜重禮登門六皇子府。
彼時,蘇扶搖剛給蕭塵扎過針,聞言眉頭皺起;「花老太君?」
陳伯拱手;「是,還帶來了禮物,說是要當面給公主您賠罪。」
蘇扶搖也聽說過花家人的風評,自然也知道對方這時候過來,肯定不光是賠罪這麼簡單。
正當她猶豫時,蕭塵主動道:「公主也累了這麼久,此事便交由我來安排吧。」
蘇扶搖有些遲疑:「你的身體……」
「無礙,經過這幾日的調理,感覺比往日稍稍有了些力氣,出去應付一下還是可以的。」
蘇扶搖沒再勸,點點頭:「那行,若有任何不適,直接差人來落霞苑尋我。」
「好。」
一刻鐘後,蕭塵來到待客廳,花老太君已經在這兒等著了。
見蕭塵過來,她主動起身,朝著蕭塵行了個禮。
「老身今日前來,是替我那不成器的孫兒,向六皇子妃賠罪。」
花老太君年過古稀,又是承恩公府的老太君,平日裡在京中也是人人敬重的存在。
如今親自登門,還行此大禮,換做旁人,怕是早該受寵若驚的。
然蕭塵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淡淡的開口:
「老太君不必如此。」
「令孫所犯之事,父皇已經下令徹查,也已經受了應有的懲罰。」
「花老太君今日前來,若只是為了賠罪,那本王替內人收下了。」
花老太君臉色一變。
她當然能聽出來,蕭塵是在提醒她。
賠罪可以,但別想用一句賠罪,就換取別的東西。
沉默片刻,老太君還是開口道:
「不敢欺瞞殿下,老身今日前來,確實還有一事相求。」
說完,她朝身後的嬤嬤遞了個眼色,嬤嬤很快領著下人端上來幾個錦盒。
「這些,是我花家多年收藏的一些珍貴藥材,還有一些補品。」
「老身知道,昊兒犯下大錯,本不該再奢求什麼,只是……」
她眼眶微紅:「昊兒他如今已經廢了,花家也已經為此付出了代價,老身只求六皇子妃能夠出手一次,救我那孫兒一命。」
蕭塵沒說話,花老太君見狀又道:
「老身知道,此事確實是昊兒有錯在先,可他終究只是個孩子,一時糊塗,還請六殿下看在兩國和親,看在皇室的顏面上……」
話沒說完,蕭臣卻出聲打斷了她。
「老太君!」
「花昊受罰,是罪有應得。花家的損失,亦是你們違抗朝廷法度,欺壓百姓在先。」
他抬眸,定定的看著花老太君,一字一句道:
「若今日躺在那兒的人,是公主,花家會如何,老太君可有想過?」
花老太君瞬間沉默。
刺殺和親公主,當然是死罪。國公府滿門都會被抄家下獄。
「殿下,昊兒確實做錯了,可如今他已經……」
「已經被打殘了?」蕭塵打斷她。
「便可以忘記,那些殺手是受他指使,城門口的流民,亦是他暗中收買?」
花老太君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
「老太君,我敬你年長,也敬承恩公府曾經為大乾立下功勞。所以今日,你還能坐在這裡。」
「但這並不代表,我會替公主原諒令孫。」
「帶著你的禮物,請回吧。」
花老太君終於色變:「殿下,當真不肯給花家這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