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給張家留個體面


  第110章 給張家留個體面

  陳玄玉趁熱打鐵,當即就對成玄英說道:「師弟,蒙學教材主要是你帶人編寫,把反對一神教的內容添加進去。」

  「最好再強調一下,教化眾生積累功德方面的內容。」

  「一定要讓道門年輕一代認識到一神教的害處,還要鼓勵他們勇敢的走出去。」

  站在人群後面的成玄英,自然更不會落自家師兄的面子,當即就表示:「喏,回去我就組織人手編纂相關內容,儘快推出新的蒙學教材。」

  陳玄玉滿意的點點頭,又對眾人說道:「等新版教材編寫完成,各教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將其普及開來。」

  「現在是一致對外的時期,誰敢拖後腿一律按叛教處理。」

  眾人心中一凜,連忙道:「喏。」

  李淳風再次開口遞話:「方才真人說有兩個計策,不知還有一個是什麼?」

  實時更新,請訪問

  陳玄玉說道:「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為防止我們和基教鬥爭的時候,佛教從中謀利。」

  「我們必須要將佛教也拖下水。」

  「而且這麼做,也可以防止佛教和一神教勾結,共同對抗我道門。」

  事實上,他真正的想法是,對付外敵必須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佛教雖然是外來宗教,但已經華夏化,且是當前華夏第一大宗教。

  必須要團結他們,一起抵禦一神教的入侵。

  否則僅靠道教,希望太渺茫了。

  但如果他直接說要團結佛教,樓觀道肯定會不樂意,其他教派也會覺得這是在向佛教低頭。

  換個說法,我們不是團結佛教,而是為了防止他們漁翁得利,才拖他們下水。

  是不是就容易接受多了?

  事實也正如他所想,聽到他說要拖佛教下水,大家不但沒有反對,反而都非常支持。

  但大家也提出了一個難題:「我們該如何將佛教拖下水?」

  陳玄玉輕蔑地道:「那群禿驢自然不會這麼容易就範,但這事兒由不得他們。」

  「告訴十大德,佛教必須在一年內,添加針對一神教的內容。」

  「如果我沒有看到他們的相關行動,或者他們的行動不能讓我滿意。」

  「三年內他們別想獲得一張度牒。」

  「如果三年後,還有僧人不知道一神教的危害,那我將會發起對佛教的全面攻擊。」

  所謂十大德,是李淵冊封的佛教十位高僧,負責協助朝廷管理天下僧侶。

  所以十大德可以看作是目前佛教的話事人。

  陳玄玉這話,相當於是直接對整個佛教發出了威脅。

  關鍵他的威脅並不是口頭上的,而是真的有能力做到。

  這霸氣的話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激動。

  以前的道門,哪有資格發出這樣的威脅。

  這一切改變,都是教主帶來的啊。

  岐暉自然能看出陳玄玉的真實目的,對於向佛教求助,他自然很不情願。

  可他不僅僅只是道教宗師,同時還是一位優秀的政治家。

  他很清楚,如果一神教真的要東傳,光靠道教是很難抵擋的。

  將佛教一起拖下水是最好的辦法。

  所以,他捋了捋鬍鬚,第一個表態道:「真人高明,如此既可以利用佛教的力量打擊一神教,也可以用防止其得漁翁之利,可謂是一舉多得也。」

  樓觀道主都表示了支持,其他人就更不會有意見了。

  於是這條策略再次被大家所接受。

  這也意味著,陳玄玉的兩條策略全部被通過。

  這讓他很是開心。

  之前他就一直在考慮,要如何防範景教的傳入,以及未來如何應對基教和伊教的入侵。

  然後就想到了慕容家的絕學,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一神教的教義里,將反對多神教作為核心教義之一。

  那我道教也可以做同樣的事情。

  再將佛教拉進來兩家聯手,就不信你們一神教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而且反一神教的思想一旦形成,那就是千秋萬代的事情。

  以後子孫都可以憑此來反擊一神教的入侵,甚至反過來爭奪對方的教區。

  和佛教聯手也是同樣的道理。

  儒釋道三教合流是歷史的大趨勢。

  之前陳玄玉拿出了性即理」思想,和儒家結下了善緣。

  這次和佛教聯手,也能大大緩和兩家的矛盾。

  而且有了這個基礎在,也能為兩家合流打開一個突破口。

  至於佛教會不會接受他的提案。

  他相信,佛教會答應的。

  因為他手中真的有鞭子。

  敢不答應?

  看是你們佛教的皮硬,還是我的鞭子抽的更疼。

  還有一點就是,通過這一系列的計劃。

  陳玄玉的強勢形象,漸漸深入人心,並被大家所接受。

  他這個道教教主,也在漸漸的由虛轉實。

  這讓陳玄玉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

  前世他就是個普通打工人,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也是渾渾噩噩。

  最大的計劃,就是憑藉著超越一千多年的見識,在這個時代留下點痕跡。

  可是隨著他越來越多的參與到這個世界中來。

  尤其是認識李世民,參與到了國家層面的政權博弈中來。

  他就好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

  各種想法層出不窮,針對各種信息也很快就能有不錯的策略。

  而一次次的成功,也讓他更加的自信。

  現在已經開始謀劃千秋萬代了。

  環境果然能改變一個人啊。

  但歸根結底,還是要感謝那個人。

  正是在他的光芒照射下,陳玄玉才能接受完整的教育,對世界有了清晰的認識。

  正是有了這些底蘊,才能支持他完成蛻變。

  如果他接受的是快樂教育————算了,那場面不敢想。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岐暉、王遠知、楊為雷以及潘師正等人則留了下來。

  道觀和度牒名額分配,添加針對一神教的內容,以及拖佛教下水。

  都需要幾家大派一起坐下來商議才行。

  不是陳玄玉不尊重中小教派,而是這種方法才是效率最高的。

  如果把中小教派一起叫過來商量,只會演變成口水戰,很難拿出實質性的方案。

  這一點,前世某些國家的議會表現的淋漓盡致。

  效率最高的辦法,就是有話語權的核心成員先開會達成共識,拿出大致的框架。

  然後將中小教派喊過來,對大框架進行投票。

  如果大家都覺得可以接受,那方案就能通過。

  然後大家圍繞框架補充細節,就可以實施了。

  道觀和度牒的分配,大體上按照陳玄玉方才所言。

  分為上中下三等,先讓小教派從中上池子裡抽籤。

  他們抽完剩下的,劃分成四大教區,然後樓觀道、茅山派、閣皂山、龍虎山四家抽籤。

  抽中哪就去哪。

  本來岐暉等人是準備劃分出五個大區的,畢竟誰也不敢無視金仙觀。

  不過被陳玄玉拒絕了。

  「金仙觀的實力還是太弱了,經營金仙、玉仙兩座道觀已是勉強。」

  「實在無力進一步擴張。」

  「強行將這些教區劃給我們,只會拖慢整個道門的大計。」

  「不過這個方案是我提出的,如果金仙觀不參與,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所以將蘭州交給我們吧。」

  「過些時日,我會派人去那裡建立道觀並傳教。」

  此時的蘭州是與突厥交鋒的前線,非常的危險。

  陳玄玉要這裡,也是一種表態。

  我提的建議,自己去最危險的地方,以此來證明不是坑害大家。

  而且蘭州下轄只有兩個縣,也就是說只需要派遣五六名道人過去,建兩座道觀就可以了。

  倒也勉強能支撐的下來。

  但陳玄玉要這裡,其實也是為以後布局。

  西北戰略計劃的第一個核心節點就是蘭州,占據了這裡能更好的輻射整個西北。

  未來也是進軍西域的橋頭堡。

  岐暉等人卻不知道這些,見他為了做表率竟然選了蘭州,自然不願意。

  就想再勸。

  陳玄玉也沒有隱瞞自己的長遠計劃,因為早晚有一天大家會知道的。

  到時候別人一看這情況,只會認為他虛偽。

  還不如將一切說清楚,反倒是顯得坦坦蕩蕩。

  當然,有些事情他是不會說的,比如西北戰略計劃。

  這種國家大計牽扯太廣,是絕對不能提前透露出去的。

  他只是說:「等擊敗了突厥,朝廷肯定會進軍西域的。」

  「到時蘭州的位置就會凸顯出來。」

  「這裡固然危險,但未來大為可為,我選這裡也是有私心的。」

  「所以諸位不用再勸了,就這麼決定吧。」

  他越是這麼說,眾人就越是認為他一心為公。

  畢竟在大家眼裡,突厥依然是強大的草原霸主。

  擊敗他們還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事情。

  就算擊敗了突厥,等朝廷經略西域,蘭州到底能獲得多少好處誰也不知道。

  而且就算蘭州獲得的好處再多,也無法改變蘭州這裡是邊地的事實。

  總之,不論將來怎麼發展,蘭州的形勢都是倆字:

  險地。

  所謂求一個未來可期,那不過是安慰眾人罷了。

  對此,眾人心中只有敬佩。

  只有這樣的人,才配當我道教之主啊。

  至於在經書里添加針對一神教的內容,則交給了潘師正、周法、李淳風、成玄英四人去做。

  他們是道門改革的核心,最初和陳玄玉並稱為道門五秀。

  後來陳玄玉的地位越來越高,再將五人並稱就有些不合適了。

  而且考慮到四人的成就越來越大,地位也越來越高。

  五秀四秀之類的稱呼,也無法匹配他們的地位。

  於是就用了道門四賢來稱呼他們。

  至於陳玄玉,已經沒人給他加什麼特殊稱呼了。

  就等他死了,直接在姓氏後面加個【子】就可以了。

  潘師正四人對陳玄玉的思想是最了解的,比其他人更能感受到他對此事的重視。

  將此事交給他們最為合適,他也最為放心。

  與佛教交涉的事情,陳玄玉是不適合出面的。

  原因很簡單,任何談判都是先讓下面的人去談。

  這樣做可以避免撕破臉,談判出問題也有補救的空間。

  而且老大親自下場撕扯,面子上也不好看。

  所以,談判階段雙方決策者都是躲在背後指揮。

  當協議達成需要簽字的時候,才會露面完成最後一步。

  而且陳玄玉是執掌鞭子的人,他直接去找佛教,威脅的意味太明顯了。

  佛教但凡還有點骨氣,都不會甘心俯首的。

  成玄真雖是他的代言人,可以出面參與洽談。

  但他太年輕,輩分威望都不夠。

  別說面對佛教十大德,就算面對普通教派的宗主,分量都不夠。

  楊為雷雖然是閣皂山靈寶派的嗣教宗師。

  但以前他只是個傀儡,最近兩個月才掌權,威望也同樣不夠。

  最適合的人無疑是岐暉和王遠知,輩分、威望、勢力都足夠。

  本來岐暉想攬下的。

  陳玄玉幾人連忙出聲勸阻,打消了他這個念頭。

  岐暉的想法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肯定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狠狠的噁心一下佛教。

  但這次表面是威脅佛教,實則是為了謀求合作。

  萬一樓觀道的代表過於囂張,鬧的大家都下不來台就麻煩了。

  最好的人選其實是王遠知,老真人和佛教的關係很複雜。

  日常是反佛的,但也和佛教合作過,還吸收過佛教的一些優點。

  而且威望和輩分都足夠高。

  他要真發起火來倚老賣老,佛教十大德都得捏著鼻子聽著。

  所以讓他過去,既能展示道門的強硬態度,又不至於真的把關係給搞僵了。

  陳玄玉是這麼安撫岐暉的:「樓觀道是道門利劍,非到萬不得已不可使用。」

  「現在還只是交涉階段,王真人德高望重,他去更合適。」

  「如果佛教不願意合作,您再出手也不遲。」

  岐暉悻悻地接受了這個提議,最終由王遠知出面和佛教進行接洽。

  又商量了一些和佛教接觸的細節,岐暉、王遠知和楊為雷三人才起身離開。

  客廳就只剩下潘師正、周法、李淳風、成玄英等人。

  他們幾人才是真正志同道合的盟友,所以說話也少了許多顧慮。

  通過他們幾人的轉述,陳玄玉對道門當前情況有了更加詳細的了解。

  其中有三點值得他特別注意。

  其一,事關成玄英,他決定振興重玄派。

  說起此事,他還非常羞愧:「師父和師兄對我有大恩,我這麼做,實在愧對大家。」

  陳玄玉卻很高興的道:「哈哈,師弟這是哪裡的話。」

  「天下沒有兩片一樣的樹葉,人的思想又怎麼可能會完全相同。」

  「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現在你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我們只會為你感到開心。」

  他是真的高興,前世重玄派就是因為成玄英及其弟子,才發展成為道教大派。

  這一世如果重玄派就這樣消失了,那就太可惜了。

  現在兜兜轉轉,成玄英重歸重玄門下,實在可喜可賀。

  可以預見的是,這一世的重玄派,肯定比原本世界的成就更大。

  這是重玄派之幸,也是整個道門之幸。

  成玄真和李玄明也同樣很高興的道:「師弟多慮了。」

  「不論你在哪,走哪條路,都是師父的弟子,是我們的師弟。」

  金仙觀本就是一座小道觀,哪一派都不信。

  大家心中壓根就沒有什麼門戶之見。

  成玄英研究重玄思想也好,學習茅山或者樓觀道術法都無所謂。

  只要他不背叛師門就行。

  成玄英非常感動,道:「謝師兄,我永遠是金仙觀的一份子,絕不背叛。」

  潘師正、周法、李淳風也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紛紛上前道喜。

  第二件事情,事關修訂道教經典。

  這是幾乎所有派系共同的意願。

  他們名義上是想修訂經典,實則是想染指金仙十二經。

  目前道教變革,除了陳玄玉提出的大方向,具體藍本就是金仙十二經。

  各派系只能在此框架下,對自家的思想進行修改。

  這就意味著,誰能把自家的思想加入到金仙十二經裡面。

  誰家的思想馬上就能被所有教派學習,從小派一躍變成大派。

  就連樓觀道、茅山派都眼紅。

  當然,兩派的潘師正和周法,本就是金仙十二經的編寫人,他們倒也用不著做什麼。

  那些中小教派就不一樣了,終南捷徑就在眼前,他們想要搏一搏。

  但他們又不能直接表明自己的意圖。

  只能打著修訂先賢經典的幌子來行事。

  對此,陳玄玉並不意外,也沒有生氣。

  他們的行為說白了,就是中途摘桃子。

  這種事情屢見不鮮,他早就有這方面的準備了。

  更何況,這些人也只是想參與對金仙十二經的修繕,並不是要挑戰金仙十二經的權威。

  還算是比較知道分寸的。

  他們的行為也完全可以理解,沒有必要生氣。

  當然,也幸好他們知道分寸,否則我不介意殺雞做猴。

  他心中默默地道。

  但他也知道,道教變革絕不是他們幾個人的事情。

  始終將其他人拒之門外,既會引起大家的不滿,也容易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而且還會導致大批有能力的人不得施展,反過來阻礙道教的發展。

  「所以,我們得想個辦法,把其他教派真正有能力的人吸收過來,與我們一起改革。」

  「如此既能消除大家對我們的不滿,也能增強我們自身的實力。」

  潘師正和周法有些不以為然,他們出身茅山和樓觀道,有自己的教派利益。

  而且道教變革大潮,是我們掀起來的,其他人只是坐享其成。

  現在平白想參與進來分好處,憑什麼?

  但兩人也知道,這麼做確實更加有利於道教整體。

  再加上陳玄玉的威望,他們也並未反對此事。

  李淳風和成玄英則持贊同態度。

  最終陳玄玉決定:「向各派傳遞一個消息,可以將他們對變革的想法寫出來。」

  「如果有可取之處,就允許他們派幾個代表加入進來。」

  「但,剛加入進來的人,只能作為輔助人員。」

  「通過大家的考核後,才能成為核心成員。」

  第三件事情,是龍虎山張家。

  實際上,張恆之所以到現在都沒能擺平內部矛盾,他本身年輕沒有威望只是其一。

  真正的問題,是道教各大派系在背後搗鬼。

  「其他各派嗣教宗師都是有能者居之,唯獨張家獨占龍虎山天師府道統。」

  「如果他們有乃祖之風,帶領天師府為道門做貢獻,我們依然敬其為道門中堅。

  「然,他們只知道保存自家實力,從不參與道教的擴張和對佛教的戰爭。

  「始終龜縮在饒州一隅之地,坐享其成。」

  「所以,大家早就對他們不滿了。」

  「以前他們龜縮不出,大家縱使不滿也沒有辦法。」

  「現在,他們主動露出破綻,各派豈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聞言,陳玄玉非常的意外,他是真沒想到這裡面的事情會如此複雜。

  但想到天師府的情況,他也只是發出一聲長嘆。

  對張家不滿的何止是其他教派,內部也同樣有大問題。

  其實在龍虎山天師府修行的,不只是張家的人。

  他們也從外部招收弟子,也接納其他地方的道士去他們那裡學習。

  其中不乏能人。

  比如明朝嘉靖年間的邵元傑和陶仲文,都是在龍虎山天師府修行的。

  這倆人很多人或許不熟悉,但都是能人。

  嘉靖最初子嗣困難,怎麼都治不好。

  邵元傑一出手,嘉靖的病就全好了,一口氣生了十二個兒子好幾個女兒。

  嘉靖出巡,邵元傑根據天象推測會遭遇火災。

  結果當晚嘉靖住的地方就失火了,如果不是陸炳冒死進去將他背出來,萬壽帝君當場就被燒死了。

  類似的神預言簡直太多,就不一一贅述了。

  邵元傑羽化之時,推薦陶仲文接替自己。

  陶仲文就是提出二龍不相見」理論的那個人。

  嘉靖一開始不相信,我好好的兒子怎麼可能父子不相見呢?

  結果十二個兒子一口氣死了十個,就剩下倆。

  這下可把萬壽帝君給嚇壞了,再也不敢和兩個兒子相見。

  翻翻史書就知道,嘉靖最開始是不信道,也不痴迷修仙的。

  正是邵元傑和陶仲文兩人,把一個無神論的皇帝給活生生的弄成了萬壽帝君。

  這倆人的本事有多強,可想而知。

  言歸正傳。

  張家為什麼要從外部招收那麼多弟子呢?

  說白了,沒有這些外部招收的弟子,髒活累活誰來干?

  張家始終牢牢把持嗣教天師之位,龍虎山的實權部門,也基本都被張家所把持。

  那些從外部招收的弟子也早就心懷不滿了。

  否則,茅山、樓觀道等外人,又怎麼能插手他們的內部紛爭。

  他們趁著這次道教變革,龍虎山大亂,內外聯合誓要將張家拉下馬。

  陳玄玉雖然很不想見到這種情況發生,但也沒有指責什麼。

  所謂南張北孔,華夏唯二傳承千年以上的世家。

  然而,這兩個世家都可謂是惡貫滿盈。

  張家失勢其實也是符合歷史潮流的。

  但————

  陳玄玉嘆了口氣,道:「張家對我道教是有大功的,看在幾位先賢的面子上,給他們留個體面吧。」

  周法問道:「真人是指————」

  陳玄玉說道:「把嗣教天師的位置給張恆留著,其他位置各憑本事。」

  「等張恆不在了,再重新推舉天師。」

  李淳風也點點頭說道:「張家在天師府可謂根深蒂固,想要一次性將其連根拔起,是非常困難的。」

  「而且這麼做引起的動盪也會非常大,不利於道教的發展。」

  「先給將嗣教天師的位置給他們留著,然後將張家的力量,一點點從天師府驅逐出去。」

  「如此數十年後等張恆羽化,張家在天師府也已經式微。」

  「到那時再奪取天師之位,就顯得順理成章,造成的動盪也最小。」

  「也能給後人留下一個好的榜樣。」

  周法眉頭微皺,說道:「就怕張家不甘失敗,發起反撲。」

  陳玄玉冷笑一聲,道:「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但我們這麼多人在這裡站著,還能讓他們鹹魚翻身不成?」

  「他們的反撲,只會成為我們削弱張家的藉口。

  3

  聞言,周法頓時不再說什麼了。

  他其實也並不是反對此法,只是想要陳玄玉當眾表態,支持他們的動作。

  可以說,張家唯一翻盤的機會,就是求得陳玄玉支持。

  現在陳玄玉也支持將張家和天師府道統剝離,那他們就再無後顧之憂了。

  給張家留個體面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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