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制酒


  虞美人心中略微疑惑,但並未拒絕,微微頷首。

  「夫君稍等片刻。」

  說完,便是匆匆出門,朝著陳觀火所說的方位而去。

  陳觀火將灶鍋中早使糙米一應取出,將鍋洗淨。

  而後用屋外積雪攉了些黃泥,放在一旁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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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天寒地凍,恰好是蒸餾酒天然的冷卻池。

  片刻過後,虞美人便是折了不少水竹過來。

  卻見她衣襟微濕,雙手通紅,不住的顫抖。

  將水竹遞過來的時候,也還不忘給陳觀火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陳觀火舀過一勺冒著熱氣的早食,遞到虞美人手裡。

  「先暖和一下身子,等下過來烤烤火。」

  「家中還有一件稻草大衣,你先拿去穿著。」

  虞美人接過早食,喝了一口,待身子暖和一些,這才微微點頭。

  「奴家謹記夫君教誨。」

  這個時代沒有製作蒸餾酒的器具。

  水竹中空外密,正好用以取代。

  陳觀火將水竹先行收拾一番,隨後將其段成幾段。

  相互組結。

  隨後,用黃泥將水竹組接的地方封上。

  一陣桌球動靜,吵醒了還在熟睡的陳玲兒。

  看著陳觀火在哪兒不停忙活。

  陳玲兒睡眼惺忪。

  「哥,你在弄什麼呢?這麼大動靜。」

  陳觀火一笑。

  「你馬上就知道了。」

  將綠酒倒入鍋中,架柴起火。

  堪堪半刻鐘,鍋中已然沸騰。

  那綠酒雜質太多,酒體發渾,煮沸之後,都仍有一股酸臭味道。

  陳玲兒捂鼻。

  「哥,你在煮什麼,這麼難聞。」

  陳觀火未回應。

  而是趕緊蓋上鍋蓋,用黃土將鍋沿一圈封上,防止酒氣散去。

  隨後將陳富使用的葫蘆酒壺,擱置在出酒口位置。

  自己從屋外抓來白雪,抹在水竹之上,用來降溫出酒。

  幾息之後。

  那酒壺便是傳來了陣陣水滴聲音。

  出酒口開始出酒。

  同時,一陣與剛才那綠酒的酸臭味道截然不同的酒香透過出酒口緩緩而出。

  原本還有些嫌棄的陳玲兒在聞到這味道之後,也是詫異。

  「什麼味道,這麼香。」

  虞美人也是有些詫異的看著陳觀火。

  她也從未聞過如此淳正的酒氣香味。

  「這是酒香。」

  陳觀火仔細盯著火候,隨後再往灶里添了一把火。

  陳玲兒湊到陳觀火身邊,好奇的看著那酒葫蘆。

  「哥,等下我可以嘗嘗嗎?」

  「當然可以。」

  隨著酒香越發的稀薄。

  陳觀火知道,酒氣已然全被蒸餾了出來。

  拿過葫蘆,整整一大瓶。

  兩壺酒出了這麼一些,倒也還算是能接受。

  陳玲兒此時在一旁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哥,趕緊讓我嘗嘗。」

  那酒香味道,早就勾起了她的饞蟲。

  陳觀火併未說話,只是將酒壺遞到陳玲兒眼前。

  陳玲兒拿過便是猛灌一口。

  下一秒,她的喉嚨仿佛就像是被烈火灼燒一樣。

  兩隻眼睛也是止不住一般,往外冒著眼淚。

  「哥!辣!好辣!辣死我了!」

  「這東西是酒嗎?怎麼這麼猛啊!」

  陳觀火拿過葫蘆,一股計謀得逞的笑容。

  「這當然是酒了。」

  「呸呸呸,從未喝過這麼辣嗓子的酒,哥,你弄這東西出來,莫不是要害人。」

  「怎要害人,你哥這些時日上山打獵,全靠這東西。」

  「玲兒,不覺著身子暖和麼?」

  經陳觀火這麼一說,陳玲兒這才發覺,自己鬢角微微濕潤,身子仿佛太陽烘烤一般,暖和得很,已然發汗。

  此時,陳玲兒這才恍然大悟。

  這東西,是大殺器。

  石堡村入秋開始,氣溫便會陡然下跌。

  正直冬季之時,氣溫更是會一落千丈。

  石堡村的冬天,風霜夾雜雨雪,沒有哪個獵戶膽敢上山。

  而陳觀火有了這個,便能不懼嚴寒。

  冬日裡,也能上山圍獵了。

  陳鈴兒驚呼。

  「哥,好東西!這是好東西!」

  陳觀火一笑,將那葫蘆酒壺栓在腰上,拿過三色反曲弓。

  別上柴刀。

  「你們在家收拾,我去山上轉轉。」

  「今日看能否獵下一隻大貨。」

  「哥,路上小心。」

  「夫君且去,家中有我。」

  臨行前。

  陳觀火撇了一眼虞美人。

  雖然她拿出了媒引與身牌,但陳觀火依舊覺著有些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打開門。

  兩瘦一胖,三個村里人已然站在陳觀火家門口。

  瞧著陳觀火出來。

  便是熱情上前招呼。

  「觀火,一同上山啊?」

  上前招呼之人,體型渾圓,身子壯實,正是昨日瞧見陳觀火狩獵的許祿。

  另外兩個,一個叫做劉三、一個叫做田夫。

  與許祿一樣,都是村裡的獵戶。

  陳富在世的時候,與這幾人交情都還不錯。

  陳觀火一笑。

  「祿哥兒,你今日也上山圍獵?準備去哪個獵場?」

  「今日去我家獵場,前幾日,我觀獵場腳印,似有大貨,觀火也同去吧,正好有個照應。」

  秋冬狩獵,不似春夏。

  為防出現意外,獵戶們都會選擇抱團。

  從各自獵場裡選擇一處進行狩獵。

  雲山山險,如今大雪未化,有大物,更有猛獸。

  陳觀火思索片刻後,最終決定還是與許祿他們一道上山。

  「成,既然祿哥兒邀請,那便同去。」

  四人踏雪而去,沿著上山路子,直直的朝著許祿的獵場出發。

  看著陳觀火矯健的身姿。

  田夫、劉三都有些詫異。

  陳觀火病弱是村里公認事實,兩人也以為許祿是因陳富的交情,今日才帶陳觀火山上。

  如此看來,不盡如此。

  「觀火,你前日山上,我便是瞧著你了,你小子會瞞啊,病好了都不告知一聲。」

  許祿扯開柴刀,將擋在面前的灌木叢一併砍倒。

  「我這身子剛剛好利索,便被祿哥瞧見了,祿哥兒好眼力。」

  「小弟倒有一事,想問問祿哥兒,哥兒常年被周邊幾個村子邀請狩獵,可曾聽聞周邊村子,有叫虞美人的女子?」

  「咋?有心儀的婆娘,想要打探打探?」

  許祿嘿嘿一笑,打趣著陳觀火。

  「不過啊,我勸你這些時日最好別到處晃悠。」

  「咋了?」

  「不太平啊。」

  「也不知今年入秋咋回事,咱們這臨江縣,據說已經有三個村子遭了災。」

  「一個據說是被奴兒爺給撞了,全村三十八口,一個都沒活的;其餘兩個則是招賊了,上上下下百餘口,愣也是一個都沒有剩下。」

  「而且聽說,這招賊的兩個村子,是招惹了一個從中原府縣流竄過來的惡匪,這才落下的禍。」

  「所以觀火,沒事就千萬別亂跑。」

  許祿扯開最後幾個簡單的陷阱。

  一片潔白且空曠的獵場,便映入了陳觀火等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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