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阮二之死


  許祿聞言,更是惱怒,一把扯開那胖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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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婆姨,一張嘴倒是滿口瞎,今日我一天都與觀火老弟他們在一起,何曾殺過阮二?」

  「那你昨晚在何處?」

  「我昨晚在家睡覺。」

  「有人證?」

  「我獨漢子一個,哪有甚人證!」

  「那便是你!那便是你!」

  那胖婦說著,便是立馬上前,再次揪住許祿的領子。

  眾人上前勸解。

  陳觀火也一併上前,將那胖婦與許祿分開。

  「嫂子,你可是親眼看見許祿殺人了?」

  「我未看見,但我家阮二與人友善,除昨日與許祿鬥氣外,並無其他恩怨,除了許祿,再無他人。」

  聞言,陳觀火便是覺著此事透著蹊蹺。

  「敢問阮二的屍體在何處?」

  「在村口石碑旁。」

  「村長與村中諸位大戶都在。」

  那胖婦說著,眼神凌厲的看著陳觀火。

  「若是偏袒,我連你陳家一併告上縣衙。」

  「待我們先看看情況。」

  在陳觀火的帶領下,幾人便是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村口。

  村口處,已然站著許多村民。

  村長何梁站在中間。

  見著陳觀火一行,臉上已然鐵青。

  「看看爾等做的好事。」

  何梁目光深邃,眼光狠辣,仿佛要將陳觀火一行人生吞活剝一般。

  村長身旁。

  一個身形壯碩的漢子也是起身,目光如炬,盯著陳觀火一行人。

  此人,便是如今的村里獵戶第一人陳野。

  「來啊,將許祿抓起來,押送官府。」

  何梁一聲令下。

  陳野身邊幾人便是齊齊出動,上前便是直接制住許祿。

  「許祿,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若要反抗,便將你就地正法。」

  「老子他媽的沒殺阮二!你們怎能如此誣陷!」

  許祿自然不甘心就此背上無辜罵名。

  但奈何陳野力氣極大,許祿竟完全動彈不得。

  「阮二兄弟向來友善,從未與人有過爭執,若不是你殺的,會是何人所殺?」

  「他友善個屁,昨日搶奪虎肉,他恨不得拿刀砍了那些與他搶奪之人。」

  「許祿,你這直娘賊,再敢誣陷我男人,老娘與你拼了。」

  胖婦上前,一眾村民趕緊攔住。

  現場瞬間亂作一團。

  村長冷冷一笑。

  自己原本還想推這不識好歹的東西上位,膽敢與自己作對,便是這等下場。

  陳觀火湊到阮二的屍體旁邊。

  只一眼,便瞧出了端倪。

  「人不是許祿殺的。」

  「哼,許祿如今跟隨你,你自然要為他說話。」

  何梁不屑道。

  「並未我未許祿說話,而是證據為許祿說話。」

  「阮二是被背後一刀穿刺而死,大家可以檢查這傷口,非一般柴刀能造成,據我所知,能造成這種傷口的,只有衙門差役所使用的刀具。」

  「再看屍體情況,屍斑明顯,推算回去,應當是夜間子時左右,外面天寒地凍的,許祿即便再抗凍,若是再夜間行兇,身上也會有凍傷,你們可以檢查一下。」

  「最後是人品,許祿在村里這些年,性格是有目共睹的,你們相信許祿因為一句爭吵,便會奮起殺人嗎?」

  陳觀火之言,有理有據。

  在場村民這才細想。

  「好像的確是如陳觀火所言。」

  「我也說,許祿不像那種睚眥必報的人。」

  眼看輿論反轉,何梁趕緊開口。

  「既然你說兇手並非許祿,那你說,兇手是誰?」

  陳觀火呵呵一笑。

  「那我哪知道,這種殺人勾當,報請官府,讓官府來查就是,你我操心什麼。」

  「我之言,只是為許祿洗清冤屈罷了。」

  「你們沆瀣一氣,自然相互開脫,說不準謀害我男人,也有你的一份。」

  「信不信在你們,不過你們若是要強行扣留許祿,我便會動用我大戶的權利,屆時,便等官府前來,說個清楚。」

  何梁無法駁斥。

  阮二的死本就不一定是許祿所為。

  只是他藉由此事,想要打壓一下陳觀火。

  不曾想陳觀火居然觀察如此仔細。

  三言兩語,便是化解了這次的危機。

  「別得意,我們會報官府的。」

  「那便等官府來定罪吧。」

  陳觀火說著,便是一把推開陳野,給許祿鬆了身。

  「走吧。」

  許祿雖有些憤憤不平,也只是怒視一眼,不再多言。

  劉三、田夫跟隨身後,一併離開。

  獨留那胖婦,揪著何梁,大聲質問。

  「就讓殺人兇手離開?」

  事畢。

  許祿這才微微安心,他本是一個粗糙漢子,對這種事情最沒招。

  「觀火,今日還好有你,否則,我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陳觀火此時卻是臉色鐵青,神情凝重。

  陳觀火心中一緊。

  「莫不是你當真覺著那阮二是我殺的?」

  「我沒殺人。」

  「我自是知道不是你殺的。」

  「你知道我剛才檢查阮二的屍體,發現什麼東西麼?」

  「阮二胸腔貫穿的那到口子,被什麼東西頂開了,我伸手進去了探查了一番,發現心肝、臟器全無。」

  許祿聞言,也是一愣。

  「會不會是遭到什麼凶獸了?」

  「若是凶獸,阮二應當連屍首都不會留下。」

  「我尋思半天,也只得出了一個結論。」

  陳觀火說道這裡,不由地呵出一口氣。

  「流民。」

  「流民???」

  許祿此時眼神瞪大,神經緊繃,整個人仿佛應激一般大叫了起來。

  畢竟,流民沖城一事,如今他們都還歷歷在目。

  那群流民吃起人來,那當真是比凶獸還凶。

  「我等村民,常年勞作,身上肉少皮多,未經烹煮,味同嚼蠟,唯獨心肝這些東西,要嫩上一些,生口做食,也能入口。」

  幾人聽得毛骨悚然。

  但無人敢質疑,因為他們,便是經歷那地獄一般的場景。

  「觀火,會不會搞錯了?那流民只會到縣裡去,怎會到我們這種小村落來。」

  許祿還存有一些僥倖。

  「那便是只能說明一點,要麼縣衙已經亂到流民四起,官府無法管轄了。」

  「要麼,就說明流民已經多到整個縣城裝不下,往外四溢了。」

  「不論是那種情況,咱們都有必要進一趟縣城,看看具體什麼情況。」

  「若當真是流民已然四溢,恐怕流民食人的慘劇,便會在這石堡村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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