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敬酒有敬酒的規矩
「你每一套房子的鑰匙我都有。」陸時延給她倒了一杯水,遞給夏星眠。
床頭燈燈光昏暗,映照的陸時延一貫溫和的五官,都帶出了凌厲之氣。
他緩緩道:「我在宴會上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你。星眠,你去了哪裡,怎麼大半夜才回來?」
夏星眠沒接那杯水,掀起眼皮,她嗓音還帶著幾分沙啞。
「我都承認我外面有人了,當然是和他上完床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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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延握緊了手中的杯子,他明顯深呼吸了兩口氣,才強行壓下了怒火:
「星眠,你沒必要這麼污衊自己,你是什麼人,我很清楚,你做不出對愛人不忠的事。」
「之前是我不好,不該想著為你好,就讓你替雲舒去賠罪道歉。」
「但你也在家裡、公司大鬧了一通,我更聽說,你在靳海軒面前立下了軍令狀,說要從傅氏城西那塊地的項目里分一杯羹。」
「星眠,生意場上不是你想像的過家家,沒那麼容易。」
「繼續下去,只是讓別人看我們夫妻的笑話。」
「夫妻之間沒有隔夜仇,我以後會更尊重你的意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擺事實、講道理、再加上情感牌。
這是陸時延一貫談話的策略。
再大的事情,一次不行,就兩次。
夏星眠總能被說服。
可這次,哪怕他再三主動和好,夏星眠依舊冷冰冰的:「不好。」
「陸時延,我還是那句話。」
「星辰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公司,我敢接,就有管理好的心理準備。」
「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你不能做到的事情,我更會想辦法做到。」
「至於讓別人看笑話?你為了夏雲舒,離家出走這一個月,多少小報刊登著你為神秘女人一擲千金的消息,別人看的還少嗎?」
「那些小報為了奪人眼球,什麼寫不出來,他們的報導你也信?」
陸時延看似性格溫和,但其實,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是夏星眠對他千依百順,如今被她接二連三的下面子,他猛然起身,染上了怒火:
「我已經再三和你低頭道歉了,夏星眠,你就非要不饒人,一條路走到黑,撞到南牆才肯回頭?」
「對。」夏星眠抬頭,擲地有聲。
「好。」陸時延明顯被她氣得不輕:「好,既然你非要丟人。我等你求我給你收拾殘局的那天。」
他冷然拂袖而去,房門被用力關上。
夏星眠把杯子丟進垃圾桶,重新倒了一杯灌下去。
第二天,就聯繫物業,把自己名下房產的門鎖通通換掉。
她驅車前往星辰,路過的員工紛紛和她打招呼。
夏星眠皆點頭回應,她到辦公室,看了兩份報表,許安然踩著上班點匆匆趕到。
「還好,沒有遲到。」
「我以為你今天要請假。」夏星眠注意到,她走進來的時候,腳步有些不自然。
有經驗,她自然知道原因。
「昨晚過得怎麼樣?」
許安然頓時含糊:「也就……那樣。」
「對方帥嗎?」
「不知道。」
夏星眠動作一頓:「你不是說,要找個帥哥?」
許安然雙腿酸軟,她坐在椅子上,下頜趴在雙臂上:「他戴著面具,不過,只看露出來的半張臉,挺帥的。」
許安然本來不太想說,可已起了話頭,這種事除了夏星眠,她也沒有別人可說,因此,還是沒能忍住:
「我本來也想再找找的,可他主動問我一個人在那裡找什麼。」
許安然耳朵尖紅了,臉愈發向雙臂間埋:「他聲音太好聽,我鬼迷心竅地就說想找個男人。」
「他毛遂自薦了一下。」
「我們稀里糊塗的就……」
夏星眠:「那過得愉快嗎?」
許安然聞言,湊近夏星眠幾分:「星眠,你結婚好幾年了,有經驗,就是……」
夏星眠哪有什麼經驗,她撐死了也就三次,還未必比得上許安然經驗豐富。
她強作鎮定:「就是什麼?」
「就是到後面,感覺……」
她越說聲音越低,最後,幾乎是湊到夏星眠耳朵里。
「想上廁所正常嗎?」
夏星眠:「……」
她艱難道:「正常……吧,太那什麼是這樣。」
「那我就放心了。」許安然長鬆一口氣:「我還以為我身體有問題呢。」
「好了。」夏星眠不想再討論這個令人羞恥的問題了。
「這是傅氏對外招商對接負責人的資料,你也看一下,今晚,我約了他去吃飯,你研究一下他的喜好,準備好禮物。」
許安然比劃了個ok的手勢,跟著投入到工作狀態。
晚上七點,兩人驅車,一起趕到天星酒店。
嘴上再如何不怕,但到底是第一次和人洽談,夏星眠在門口,做了一下心理準備,方推門而入,笑吟吟道:
「趙先生,晚上好。」
「夏小姐。」趙郴身為傅氏對外招商負責人,每天都週遊在各種酒局間,因此是明顯發福的中年男人身材,他同夏星眠握手後,一併坐下。
「趙先生,我聽聞您平日喜歡收集字畫,恰好,我母親曾收藏了一幅清代李清照的字畫,可惜我不懂欣賞,今日特意帶來,請您幫我鑑賞鑑賞。」夏星眠話說得很漂亮。
然而,趙郴慢悠悠道:「李清照的著作啊,那可了不得,夏小姐竟也捨得拿出來?」
夏星眠微微一笑:「再珍貴的東西,只有落在懂得它價值的人手裡,才能稱得上一句珍貴。」
夏星眠示意許安然取出。
「不急。」趙郴卻抬手一攔:「這賞畫,有專門的地方、空間、燈光要求,這裡太簡陋了,欣賞不出什麼。」
「不如,咱們先來喝兩杯,我除了字畫,也就這麼一個愛好了。」
「好啊。」
夏星眠來前,就已提前吃了解酒藥。
桌上擺放著的全是威士忌、伏特加、朗姆酒等烈酒。
夏星眠隨意取了一瓶,給兩人倒上,率先舉杯:「趙先生,我敬你。」
「誒。」趙郴不贊同道:「夏小姐執掌夏氏,我卻只是一個小小的經理,真要敬酒,也該是我敬你。」
「趙先生說的哪裡話,我邀請的你,自然是該我敬你。」
「夏小姐真是這麼想的?」
夏星眠點頭。
趙郴這才露出真面目:「那夏小姐大概不知道,外面敬酒,可不是這麼簡單的。」
他重新拿了酒杯,桌上七八種烈酒,他每樣倒了一點,混合成一大杯散發著濃郁酒味的液體。
「想要表示誠意,最起碼得這么喝三杯。」
「夏小姐還要敬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