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演武場硬接連環掌，稚童一句戲言險些奪命
其實，在姜聖看來，蕭寶軒無非就是為了找回昨天的場子。
話已說出口，就只能這麼辦。
一眾公子小姐，退至兩側。
武教頭站在二人中央，沉聲開口，「接下來的比試，點到為止，斷不可傷人。」
蕭寶軒和姜聖點頭。
武教頭退後一步，大手一揮，「準備。」
姜聖雙臂交叉立於胸前，做出防禦之勢。
反觀蕭寶軒，雙手輕抬，掌風更勝昨日，甚至連衣角都比昨日飄起來的高上些許。
姜聖雙眼一凝，蕭寶軒的修為又精進不少。
「開始。」武教頭話音落下，抽身疾退。
姜聖心頭一凜。
與此同時，蕭寶卷人還沒到，掌風先至。
姜聖雙腿一橫，紮下馬步。
與此同時，一道強勁掌風狠狠地擊在他的雙臂之上。
砰——！
只聽一道悶響。
姜聖只覺雙臂仿佛遭受了百斤重物撞擊一般，酸脹無比。
然而，不等姜聖喘口氣，蕭寶軒高喝一聲，雙掌頻出，竟化出道道幻影。
不過幾息，蕭寶軒就打出了一套完整的十六掌。
掌印變幻無窮，一掌快過一掌，一掌強過一掌。
以至於最後一掌夾雜著強勁罡風，狠狠擊在姜聖的雙臂之上。
雖已踏入武道，可面對如此凌厲的掌印，姜聖仍是覺得心頭打寒。
直到硬撐下最後一掌，姜聖的雙臂就如同失去了知覺一般。
不過，今日的姜聖，只退數步，後背也沒有貼在牆上。
這個時候，武智沖走上前，「比試結束。」
話音落下。
蕭寶軒後退一步，長舒一口濁氣。
姜聖的雙臂也漸漸恢復知覺。
武智沖看向蕭寶軒，「公子進步神速。」
聽得此話，蕭寶軒嘴角上揚，「那是，本公子天資聰穎，誰人能比。」
聽得此話的武智沖嘴角一抽。
他見過不要臉的，因為姜聖就很不要臉。
可蕭寶軒的這句話，明顯比姜聖還不要臉。
不過，身為教頭的他，是斷然不敢當眾戳穿蕭寶軒，否則，公子的面子沒地方放，遭罪的還是姜聖。
反觀姜聖，猛抖雙臂，臉上也帶著痛苦的表情。
直到雙臂恢復了些許知覺後，姜聖上前兩步，躬身拱手，「公子掌勢之猛，小的佩服。」
聽得此話的蕭寶軒，嘴角上揚弧度更加明顯，「本公子怕你受傷，特意還收了五分力氣。」
姜聖聞言，趕忙躬身，故作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公子手下留情，小的萬恩難謝。」
話音落下。
周遭的一眾公子小姐紛紛投來鄙夷目光。
昨日與姜聖說話的小小姐，更是皺起了小小的眉頭，扯了扯瀟湘的衣角，「姐姐，他倆為何如此不要臉？」
聲音不大，卻字字扎心。
姜聖和蕭寶軒，皆是嘴角一抽。
蕭寶軒雙眼上挑，權當童言無忌。
姜聖不敢怒，更不敢言。
蕭湘嗤笑一聲，「一對不要臉，搭理他倆作甚。」
「別把這倆當人，省得礙眼。」
小小姐緊皺眉頭，搖了搖小腦瓜，「姐姐，父王常說，下人也是人。」
這話一出，頓時讓姜聖心頭一震。
說到底，在這侯府之內，還從未有人把他當成過人！
父親為了償還賭債，把他賣了死契。
兄長肺癆成疾，根本顧不上他。
截至目前，只有願意與他共白首的荷兒，真正把他當成了夫君。
再就是他眼前的這位小小姐。
童言無忌，也最為真誠。
姜聖雙眼一酸，單膝跪在小小姐身前，雙手抱拳舉過頭頂，「小姐日後若有吩咐，小的必將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這句話，這幾日，姜聖不知道說了多少遍，卻沒有一次像今日這般，如此鄭重。
聽得姜聖這般真切之言的小小姐，蘋果臉頓時紅了，膽怯地躲在蕭湘身後。
不過，她沒有在姜聖身上察覺到半點惡意，卻感受到了無比的真誠。
小小姐扯了扯蕭香的衣角，「姐姐，我覺得吧，他還長得挺好看的，要不姐姐向父王求求情，讓他當我的童養夫怎麼樣？」
此話一出，姜聖都愣了。
周遭一眾公子小姐亦是如此。
教頭武智沖更是瞪圓了雙眼。
所有人都以為聽錯了。
唯獨姜聖心頭巨震，小小姐童言無忌，更有一顆赤子之心。
不過，這句話若是落在姜聖頭上，則是萬劫不復。
緩過神來的姜聖，趕忙叩頭，「小姐饒命。」
聽得這句話的小小姐，眉頭越皺越深，蘋果臉兒鼓得高高的，更加用力扯了扯蕭湘的衣角，「姐姐，他為什麼總喜歡跪別人？」
這個時候，蕭湘也緩過神兒來，冷哼一聲，「下賤奴隸跪習慣了，便再也直不起腰來。」
說完，蕭湘看向武教導，「愚妹玩笑之言，諸位見笑了。」
話音落下。
一眾公子小姐，皆是輕聲一笑，便將此事接了過去。
武智沖也是鬆了口氣。
若沒有蕭湘小姐的這句話，恐怕，姜聖性命危矣。
額頭點地的姜聖，渾身已被冷汗打濕。
說真的，如果可以的話，他真不想當這個武技陪練。
這哪裡是什麼陪練？
分明是萬劫不復！
小小姐童言無忌，但其身後的長輩，卻不能把這句話當成玩笑。
所以，姜聖才會這般懼怕。
說白了，等級再高又如何，他也不過是長信侯府的家奴。
奴隸在主子面前，哪有半點尊嚴可言！
既然此事揭過，武教頭趁熱打鐵，又傳授了數招武技。
姜聖則是退到一旁，不敢看向這裡，心頭仍是後怕不已。
一個時辰後，日上三竿。
今日的武技授課才算結束。
就當姜聖準備返回小宅休息一下的時候，武智沖喊住了他。
姜聖拱手，「教頭有何吩咐？」
武智沖冷哼一聲，「今日算你小子命大。」
聽得此話，姜聖嘴角一抽，躬身拱手，「武教頭大恩，小的沒齒難忘。」
該說不說，姜聖的態度，讓武智沖覺得舒服無比。
輕哼一聲，武智沖轉過身去，「跟我走。」
姜聖『哦』了一聲跟著武教頭走出武堂。
兜兜轉轉，走到白玉涼亭。
今日的長公主，身著淡青色長裙，香肩微露，長發垂腰，倚著玉靠，慵懶之中不失華貴，卻又帶著幾分讓人忍不住褻玩的嫵媚。
僅是一眼，便讓姜聖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