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永絕後患原來是這個意思！
不知為何，姜聖總覺得，他眼前的這位年輕瞎子，總會讓他產生一種錯覺。
老謀深算！
這感覺很古怪，反正讓姜聖很不舒服。
陸賈輕笑一聲，「陸某的確不能未卜先知，可陸某提前為姜大人卜了一卦。」
聽得此話，姜聖一愣。
這個時候，侍女上前，從懷中取出帶著溫度和清香的兩枚龜甲，放在陸賈手中。
陸賈攤開手，「陸某所用，正是此物。」
姜聖盯著龜甲眨了眨眼，這話，他就沒法接了。
陸賈繼續開口，「卦象顯示，大人近期內，定有血光之災。」
「既然老將軍答應姜大人，會為大人解決麻煩，那陸某便猜測，這血光之災，必在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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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見大人之前，陸某便先做了些許安排。」
好傢夥！
這番話，聽得姜聖心頭一震。
感情陸賈是在他踏入軍寨的那一刻，就做出了準備。
這還是人？！
不過，好在賭坊之事已解決，他還活著，妻子也沒受辱。
至於陸賈是怎麼解決的，姜聖並不關心。
見姜聖不言，陸賈繼續輕聲開口，「大人的兩位夫人，也是陸某安排人手，從賭坊救了出來。」
姜聖聞言，眉頭一皺，臉色一沉。
果然是裴元那王八蛋。
沈羽裳察覺到夫君的目光，輕聲開口，「昨日夫君離去不久，裴元就帶著惡僕闖入家中，把我和妹妹擄走。」
「被抓到賭坊後，妾身和妹妹被關在堂後的密室里，卻再沒見到裴元。」
「後來不知為何，妾身只覺腦袋昏沉，然後......」
「就沒了知覺。」
「等再睜眼時，妾身和妹妹就出現在了回春堂。」
「妾身檢查過了，妾身和妹妹的衣服都完整無缺......」
「沒有被歹人所辱.......」
沈羽裳說最後這兩句話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
沈芙蓉也跟著點頭，「夫君，姐姐說的是實話，沒有半點虛假......」
姜聖點頭，朝著姐妹花露出個笑容。
而後，姜聖又看向陸賈。
陸賈微微一笑，卻不多作解釋。
端起侍女遞來的茶，陸賈淺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姜大人安心養傷便是。」
「從今以後，盧龍縣內，已無裴元。」
「也再無一人敢找大人麻煩。」
姜聖聞言皺眉，「這是為何？」
其實，他心底已有猜測。
陸賈輕笑一聲，「裴元開設賭坊，豢養打手，胡作非為，逼良為娼。」
「按神庭律，其罪當沒收家產，流放三千里。」
「可經述字營查實，裴元絕非表面那樣簡單，實則是掛羊頭賣狗肉。」
「賊子裴元與胡鬼暗通曲款，禍國殃民，其罪當誅。」
「昨日，劉縣令親往現場，已確認此事。」
「縣令大人會將此事，上呈郡守府，詳述始末。」
「述字營亦會另上兵部，如實稟報。」
「至於裴元，及其同夥，包括充當耳目的衙門捕手馬六在內，共計一百九十三人，已盡數伏誅。」
姜聖一愣。
聽完這番話，姜聖才算明白，為何陸賈會說以絕後患！
感情都殺乾淨了。
這可是一百九十三人吶！
瞧著陸賈這張清秀溫和的臉，姜聖心頭在顫。
越看，姜聖越是覺得心頭緊得厲害。
就是這樣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其底下，全都是看不見的殺機。
姜聖張了張嘴，想再問什麼，卻被陸賈搶先開了口，「姜大人不必再問。」
「此事已了，無須再提。」
「倒是陸某要恭喜姜大人。」
「恭喜我什麼？」姜聖眉頭一皺。
陸賈輕笑，拱手開口，「破此答案，等同斷胡鬼耳目，斷胡鬼臂膀。」
「姜大人當為此番事中的首功。」
「想來，朝廷不日便有嘉獎下來。」
說完，陸賈抬手。
侍女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個青布袋子，放在炕邊。
雖未拿在手裡，可姜聖一打眼，就知這袋子裡面裝著的是銀子，而且分量不輕。
「這裡是五十兩，」陸賈輕聲再言，「加上昨日老將軍給大人的五十兩，共計一百兩。」
看著銀袋子的姜聖，喉嚨一動，無奈一笑，「陸先生，這錢我不能收，無功不受祿......」
陸賈抬手，「大人多慮了，這一百兩，是述字營給大人的獎賞。「
「由於大人身受重傷，陸某斗膽，讓匠造營按照大人製作的新弩，仿製五把。」
「射程、力道，皆遠超舊制軍弩。」
「老將軍說了，此弩命名為『神臂』。」
「若能量產裝備全營，述字營戰力將至少提升三成。」
「這一百兩，買大人一門手藝，算下來還是述字營占了便宜。」
姜聖沉默了。
他看了看銀袋子，又看了看姐妹花身上滿是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裳。
最終，姜聖還是把到了嘴邊的推辭，又咽了回去。
深吸一口氣，姜聖點頭，「既然如此，我就愧領了。」
「還請陸先生轉告老將軍，就說晚輩多謝老將軍照拂。」
陸賈笑了笑，站起身來，拱手開口，「姜大人好生休養，陸某告辭。」
「待大人傷勢痊癒，可來軍營一敘。」
姜聖點頭，「一定。」
侍女上前，攙住陸賈，慢慢扶他往外走去。
棉簾落下，回春堂內，重歸安靜。
姜聖長舒一口氣。
說真的，原本姜聖以為，老將軍派人出面，呵斥裴元一番，還了賭債，此事罷了。
可現在，將近兩百條命，就這麼沒了。
姜聖深知，其中緣由，絕對不像陸賈說的那樣。
裴元勾結胡鬼？一個仗勢欺人的賭坊老闆，能有這膽子！
反正姜聖不信。
當然了，姜聖可沒有婦人之仁，也不是聖母性格，既然裴元已死，那他在盧龍縣就再沒威脅。
接下來，便能與兩位絕美娘子，好好過日子了。
這可是齊人之福啊！
當務之急，就是養好傷勢，重修武道。
至於陸賈所說的朝廷嘉獎，聽起來是好事，可嘉獎之物是什麼？
賞銀？升官？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陸賈沒說，姜聖也沒問。
沒放在眼前的實物，全當沒有。
因為，朝廷賞賜之物，肯定會經各道官員層層盤剝。
到最後，能剩十分之一，就算燒高香了。
姜聖讓姐妹花盛碗米湯來，他嗓子疼得厲害。
然而，就在姐妹花剛剛走開，齊桓就湊了過來，顯然有話要說。
不過，瞧得這廝這般鬼鬼祟祟的模樣，姜聖就猜到了，這廝肯定沒憋好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