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城內宅院價高望而卻步，牙行暗藏算
牙行後堂，別有洞天。
只見四周牆壁上掛著的，皆是各處房產的簡圖。
姜聖都愣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時代竟然有如此專業的中介。
掌柜介紹，「大人請看，整個盧龍城的房產，小店皆有。」
「大人看上哪套，儘管言語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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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此話，姜聖點頭輕『嗯』一聲，雙手背後，瀏覽起來。
城東二進宅院，內有三畝良田，售價三百五十兩；
城西二進宅院，內有一畝良田，售價七百五十兩；
城南三進宅院，內有五畝良田，售價八百兩；
城北三進宅院，內有 9畝良田，售價九百五十兩。
……
乖乖！
看完大致的房產信息，姜聖雖面不改色，可心底卻驚震不已。
他是萬萬沒想到，盧龍城的房產竟然如此之貴。
這裡本是北境苦寒之地才對，房價怎會如此之高？
實在是離譜。
見貴客始終面不改色，眉眼之間沒有半分欣喜，掌柜的心裡泛起了嘀咕。
莫不是這些房產都沒入貴客的眼？
幹這行多年的掌柜，自詡識人精準。
他總覺得，這位貴客今日定會買下房產，他也能從中賺上一筆。
只是，現在，他心底的這個想法，倒是不太堅定了。
轉了一圈的姜聖，竟沒見到過低於三百兩的房產。
關鍵的是，他懷中只有百兩.......
說真的，他買不起。
走了一圈，面向掌柜，姜聖搖了搖頭，「這裡沒有本官想要的。」
「這......」掌柜竟犯了難，「大人到底想買什麼樣的房產？」
姜聖開口再言，「交通要好，也要隱蔽。」
掌柜眨了眨眼，努力琢磨大人這句話中的意思。
不過片刻，掌柜雙眼一亮，「小的斗膽問大人，這處宅院，可是作為外宅置辦？」
一聽這話，姜聖嘴角上揚，點了點頭。
掌柜懂了。
於是他走到長案旁，從案下取出數張房契，遞給姜聖，「大人請看，這些房產雖不在城內，但出了城門，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能趕到。」
「可都是真正的交通便利隱秘之所。」
「若大人不嫌麻煩，還請看一眼。」
聽得這話，姜聖翻閱起來。
直到他看到最後一張，這處宅院位於盧龍城南門外，緊鄰牆根。
三進宅院，內有十一畝良田，售價不過九十兩。
這個價格，姜聖是能夠接受的。
此外，十一畝良田，足夠他種植一年的糧食。
三進大院也完全夠用。
就算把哥哥和兩位嫂嫂都接來，也能住得下。
姜聖將這張圖拍在案上，「就選此處。」
「得嘞！」掌柜心頭一喜，趕忙拿出文書。
「等等。」姜聖抬手。
掌柜心頭一震，趕忙拱手開口，「大人可有顧慮？」
姜聖輕哼一聲，「這處房產為何賣得如此便宜？莫不是裡面死過人？」
一聽這話，掌柜趕忙搖頭擺手，「回大人，這房內並未死過人。」
「再說了，小的也不敢賣大人凶宅啊！」
「這處之所以賣得便宜，是因為此屋許久沒人居住。」
「若大人想住，需花點小錢，找人收拾一下，便能入住。」
「而且，此宅緊挨城門，交通方便，完全符合大人的要求。」
聽得這話，姜聖點頭，「價格能否商議？」
「這......」掌柜苦著臉，「回大人，小店小本經營，利潤薄......」
沒等掌柜說完，姜聖從懷中掏出捕快腰牌，重重放在桌上，「你可要想好了再說話。」
瞧見腰牌，掌柜心頭一震。
他是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年輕人，竟是盧龍城的捕快。
所有經商的人都知道，在這盧龍城的一畝三分地上，有兩種人不能惹。
一種是地痞流氓，因為這些人好似狗皮膏藥一樣，一旦惹上，難以揭下，即便揭下，也必然會帶下一層皮。
另外一種，就是官府中人。
當然了，官府中人不是狗皮膏藥，卻仍能狠狠地刮下一層皮。
掌柜喉嚨一動，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大人......」
「既然大人開口，小的.......」
「小的給大人打個九折.......」
還沒等掌柜說完，姜聖一掌拍在腰牌上，沉聲開口，「你再好好想想。」
見大人面露不悅，掌柜是冷汗直流啊。
看來今日這單，是賺不了多少錢了.......
咽了口唾沫，掌柜怯聲開口，「小的給大人打個七折？」
姜聖冷哼一聲，伸出一手，張開五指。
瞧得這個數字，掌柜雙腿一軟，險些跪下，「大人，這個價格萬萬不可呀！」
姜聖冷笑一聲，「有何不可？」
掌柜都快哭了，「大人吶，這個價格，小店是要賠錢的呀！」
「這處老宅的售賣底價為五十五兩，東家吩咐，無論如何，都不能低於底價售出。」
「否則，差出來的銀子，可是要小的補上。」
「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收入微薄，這五兩銀子，能要了小人的命啊！」
見這掌柜都快哭了，姜聖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銀袋子。取出五十兩，放在掌柜面前，「那就按你說的，五十五兩。」
掌柜眨了眨眼，看著多出來的二兩銀子。
姜聖哼了一聲，「剩下的就交由你處理，總不能讓你白辛苦一趟。」
一聽這話，掌柜臉上的悲意瞬間褪去，換上如方才一樣的笑臉，「得嘞，大人稍等，地契文書，少的這就去辦。」
說完，掌柜喊來小二給大人看茶。
掌柜則在長案上寫寫畫畫，然後，將寫好的東西交給小二。
不多時，小二返回，將蓋著官印的地契文書呈遞給掌柜。
掌柜笑盈盈地走到姜聖身前，「大人，事已辦妥。」
「官府那邊已做好登記，從現在開始，這處宅院，就是大人的了。」
姜聖點頭，拿好腰牌，將地契文書放入懷中，轉身離去。
直到姜聖離開，掌柜的這才輕甩衣袖，冷哼一聲。
這座老宅若是在十年前，必然能賣上百兩。
如今空置了十年，年久失修，價格早已跌了一半不止。
先前他說東家交代的底價，不過是權衡之言罷了。
這處宅院真正的底價，不過二十五兩而已。
姜聖雖然拿出了捕快腰牌，可在掌柜眼裡，一個生瓜蛋子，又怎懂商道精髓。
除去姜聖打賞的二兩銀子，他還會從三十兩中抽取二成。
怎麼算，他都是賺的。
見姜聖走遠，掌柜這才敢笑出聲來。
大賺一筆，晚上吃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