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輸了
楚鋒目光銳利,掃過丁旭剛身旁那名身形纖細的公子。
此人脖頸平坦無喉結,身形纖細嬌弱,胸前裝束格外僵硬,顯然是刻意束胸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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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鋒一眼便斷定,這人便是丁旭剛的妹妹丁秋然,女扮男裝混跡在此。
這人看著面如冠玉,眉眼生得極為精緻秀氣,眉眼弧度柔和婉轉,沒有半分男子的硬朗英氣,反倒自帶一股溫婉靈動的女子氣韻。
一雙眼眸清亮水潤,黑白分明,顧盼之間靈動嬌柔,絲毫沒有尋常男子的粗糲感,哪怕刻意壓低眉眼故作沉穩,也藏不住骨子裡的嬌俏柔美。
肌膚白皙細膩,瑩潤通透,是常年養在深閨的細膩膚質,絕非常年在外奔波的男子所能擁有。
五官輪廓精緻小巧,鼻樑挺翹弧度柔和,唇線勻稱、唇色粉嫩,組合在一起清麗絕倫,只是刻意收斂了神態,強行裝出幾分少年人的冷硬。
身形格外纖瘦挺拔,肩窄腰細,四肢修長勻稱,骨架小巧精緻,完全是女子的纖細體態,撐不起男子的寬袍版型。
身上衣衫看似寬鬆利落,可胸前衣料緊繃僵硬,線條極不自然,明顯是刻意束胸遮掩身形,強行偽裝男子體態。
脖頸修長白皙,線條平滑乾淨,平坦無喉結,徹底暴露了真身。
楚鋒一眼便看穿偽裝,篤定這人就是丁旭剛的妹妹丁秋然,特意女扮男裝混跡在此地。
丁旭剛絲毫沒察覺自己的破綻,依舊囂張跋扈,對著楚鋒厲聲說道。
「既然你知曉我父親的身份,就乖乖把翠翠姑娘讓出來。」
「趕緊夾著尾巴滾出去,不然不僅碰不到翠翠姑娘,今日還要讓你掉一口牙!」
楚鋒淡淡開口。
「如此說來,丁公子是執意要動粗了。」
丁旭剛晃了晃拳頭,滿臉不屑。
「就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子,老子一個能打三個。」
「不信你們兩人一起上,我照樣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
楚鋒神色平靜。
「既然如此,我們打個賭——我數到三,取下你頭上的帽子。」
「你若能護住帽子不被我搶走,翠翠姑娘便讓給你。」
丁旭剛聞言大喜。
「這可是你說的,儘管來!」
楚鋒緩步走到他身前,開始數數。
數到三的瞬間,他驟然出手。
丁旭剛早已全程戒備,不閃不避,迎著楚鋒的面門一拳狠狠砸出。
他存著打斷楚鋒鼻骨、打落對方門牙的心思,想要一舉立威。
這一拳勢大力沉,卻終究落了空。
楚鋒身形輕閃,輕鬆避開攻勢。
與此同時,他出手快如閃電,一把薅下丁旭剛頭上的帽子,隨手丟給了一旁的丁秋然。
丁家兄妹二人瞬間愕然。
丁旭剛伸手一摸頭頂,空空如也,心中頓時大驚。
方才對方若是出拳而非摘帽,自己此刻早已倒地受傷。
他臉色驟然鐵青,萬萬沒想到眼前看似普通的青年,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一旁的丁秋然眸光微動,深深看了楚鋒一眼。
她抬手整理好帽子,重新戴回兄長頭上,而後對著楚鋒恭敬一揖。
「多謝兄台手下留情,沒想到兄台身手如此不凡。」
丁旭剛咬牙開口,滿心不服。
「方才是我沒有防備,我們再來一次!」
「這一次,你休想再摘掉我的帽子!」
楚鋒搖了搖頭。
「比試需有彩頭,否則太過無趣。」
丁旭剛問道。
「你想賭什麼?」
楚鋒坦然說道。
「自然是賭銀兩。我若能摘掉你頭上的帽子,你便輸我一萬兩銀子。」
「若是我做不到,我便輸你一萬兩銀子,你敢不敢賭?」
丁旭剛眯起眼睛,滿腹狐疑地打量著楚鋒:「你真有這麼多錢?怎麼看著像吹牛。」
楚鋒二話不說,取出一疊皇家錢莊的銀票,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
「看清楚,這是一萬兩銀票。拿出你的銀兩,我們即刻開賭。」
丁旭剛身上並未攜帶這般巨額銀兩,又不願折返家中取錢。
他思索片刻,解下腰間玉佩放在桌上。
「這塊玉佩,值一萬兩,便以此為注。」
楚鋒不知玉佩真假,一旁的五皇子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丁旭剛,你還要臉面嗎?這塊玉佩當初只花了八百兩購入,圈內人盡皆知。」
丁旭剛瞬間臉色煞白,滿心尷尬。
這件事只有他身邊的紈絝好友知曉,他對外一直宣稱玉佩價值三千餘兩。
今日本想以此魚目混珠、以小博大,沒想到被人當場戳穿。
這小子怎麼知道的?
丁旭剛惡狠狠盯著五皇子,卻怎麼看都覺得面生。
丁秋然滿臉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家兄長。
她抬手取下腕間手鐲、頸間玉墜,又解下腰間錢袋,盡數放在桌面。
「我知曉這些物件加起來,最多不過六千餘兩,還差四千兩。」
「可否容我打一張欠條?」
楚鋒直接搖頭拒絕。
丁秋然稍稍退讓。
「那我們將賭注改為六千兩,如何?」
楚鋒語氣淡然。
「我拿出來打賭的銀票,從不收回。」
「你們有錢便賭,沒錢便自行離開,不要耽誤我們飲酒。」
丁旭剛又氣又惱,咬牙怒斥。
「小子,你別太過過分!」
他轉頭看向老鴇,高聲開口。
「借我四千兩銀子,事後必定加倍奉還!」
老鴇連忙應聲,又帶著幾分試探說道。
「我們樓中有放印子錢的,是否為丁公子請來?」
丁旭剛此刻賭性上頭,全然不顧後果,當即應下。
「速速叫來!」
不多時,放印子錢的人便趕到房間。
聽聞丁旭剛的需求,對方沒有絲毫猶豫,當場取來四千兩銀票。
丁旭剛將銀兩盡數拍在桌上。
「現在,可以開始了!」
楚鋒看著他,出言提醒。
「丁公子,我最後勸你一句,一萬兩銀子絕非小數目。」
「輸了莫要耍賴哭窮,更不要搬出你的父親施壓。」
丁旭剛怒道:
「放心,越賭服輸,可以立下字據為證!」
「好!」
楚鋒當即讓老鴇喚來帳房先生,當場寫下賭約文書,寫明雙方賭注與規則。
二人依次簽字畫押,老鴇作為證人,也落款署名。
巨額賭注引來了樓中不少客人圍觀,房間內外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楚鋒開口說道。
「還需一位裁判,免得耍賴。」
丁旭剛抬手指向老鴇。
「便讓她做裁判,最為公正。」
楚鋒沒有異議。
眼下眾人圍觀,眾目睽睽之下,對方也難以反悔。
楚鋒走到丁旭剛身前,沉聲說道。
「老規矩,我數到三便出手摘你的帽。」
「你可躲閃,也可主動出手阻攔,我只出手一次。」
楚鋒剛才就已經搞清楚,丁旭剛的身手不過三腳貓功夫。
比起府邸的刀疤張,差了十萬八千里。
以自己的身法速度,摘他頭上的帽子,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簡單。
這一次,丁旭剛不停晃動身形,左右躲閃,姿態極盡耍賴。
一旁的丁秋然看得連連搖頭,出聲勸阻。
「兄長,你這般太過耍賴了。」
「你當站定不動,待公子出手再躲閃阻攔,才算公平比試。」
丁旭剛全然不聽,蠻橫開口:
「他有本事便來摘,沒本事便認輸!」
楚鋒淡淡一笑。
「你隨意即可,只要不踏出這間屋子,我便能摘下你的帽子。」
「這可是你說的!」
丁旭剛愈發肆無忌憚,東躲西藏,將耍賴的本事發揮到極致。
楚鋒暗自冷笑。這點小伎倆,根本難不住他。
楚鋒神色從容數到三。
「我要出手了!」
話音未落,丁旭剛已經躲到了房間另一側,中間隔著桌椅和數名圍觀之人。
他滿臉得意地看向楚鋒,高聲挑釁。
「有本事你便過來……!」
他話音剛落,眼前人影驟然一晃。
楚鋒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丁旭剛只覺頭頂一涼,當即伸手去摸,頭頂早已空空如也。
他慌忙轉頭,才發現楚鋒已然站在自己身後,手指正轉著他的帽子。
楚鋒語氣冰冷:
「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