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又賺二萬兩銀子
丁旭剛滿臉驚駭,如同見了鬼魅一般死死盯著楚鋒。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口中不停喃喃自語,依舊無法接受眼前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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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鋒懶得與他廢話,轉身走到桌前。
他先收回自己的一萬兩銀票,又將剛贏來的四千兩銀票遞給老鴇。
「今夜我們的花銷從中抵扣,剩餘銀兩記在我的帳上,留作下次使用。」
老鴇喜不自勝,這般闊綽的客人實屬罕見,連忙連聲應下。
楚鋒拿起桌上的丁秋然的手鐲,費力戴在自己手腕之上。
他刻意這般做,就是要故意氣一氣丁家兄妹。
隨後,他又當著丁秋然的面,將那枚丁秋然貼身佩戴的玉墜戴在了自己頸間。
丁秋然瞬間滿臉通紅,又羞又臊,眼神卻火辣辣地落在楚鋒身上。
楚鋒拿起桌上丁秋然的錢袋,系在自己腰間,抬手輕輕拍了拍。
丁秋然臉頰更紅,看向楚鋒的目光悄然變得溫潤柔和。
一旁的丁旭剛徹底按捺不住,跳著腳大聲叫嚷。
「我不服!我們再來一局!」
楚鋒挑眉淡淡開口。
「不賭了,你不嫌丟人,我都嫌乏味。」
丁旭剛依舊囂張。
「無妨,區區一萬兩銀子,我還輸得起!」
楚鋒順水推舟。
「既然你執意如此,便再取一萬兩來,我們繼續賭。」
對方是戶部尚書丁煜的兒子,能藉機讓對方破財敗家,楚鋒自然樂意。
丁旭剛立刻轉頭,對著放印子錢的人高聲吩咐:「再借一萬兩!」
對方依舊沒有遲疑,當即取來足額銀票。
丁秋然見狀,又氣又急,連忙上前勸阻。
「哥,夠了,不要再賭了!」
「你根本不是這位公子的對手,你的那點身手,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可越是有人這麼說,他就越不能放棄。
他出來混江湖,臉面萬萬丟不得。
於是他對著丁秋然蠻橫開口。
「你若是我妹妹,就站在一旁別多嘴。」
「我今日若是不把輸掉的銀子贏回來,我就不姓丁!」
這一把,楚鋒再次輕鬆摘到他的帽子。
丁旭剛再度落敗。
楚鋒將桌上贏來的銀兩盡數取走。
隨後他將銀子全數交給醉花樓老鴇,讓老鴇記在自己的帳上。
他特意這般安排,就是防著丁旭剛心生歹念。
若是銀兩隨身攜帶,丁旭剛大概率會找人半路攔截打劫。
銀子寄存於醉花樓帳上,丁旭剛便再無下手的餘地。
丁旭剛仍舊不死心,還想再借銀兩翻本。
一旁放印子錢的人瞧見老鴇微微搖頭,當即打消了借錢的念頭,不再應允。
老鴇生怕丁旭剛輸紅了眼,做出失控之事,惹出無法收拾的麻煩。
故而暗中示意放貸之人,不要再借錢給丁旭剛。
丁旭剛四處找人拆借,可一萬兩白銀,尋常人誰會隨身攜帶?
即便有人隨身帶著巨款,也絕不會借給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翻本,到頭來只會血本無歸。
楚鋒此番贏了兩萬兩白銀,心境格外舒暢。
他看向丁秋然,緩緩開口。
「你們兄妹二人今日在醉花樓的所有花銷,盡數由我支付。」
丁秋然聽見楚鋒道出兄妹二字,便知曉自己女扮男裝的身份早已被對方看穿。
她心頭一陣羞赧,暗自思索:
你既然早已看出我是女子,還隨身帶著我的貼身物件,到底是什麼用意?
難不成是故意藉機占我便宜?
丁秋然眼珠輕輕一轉,對著楚鋒拱手開口:
「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我叫柳永。」他一指五皇子,「這是舍弟,名叫柳遠。」
「我兄弟二人初到京城,今日遇上令兄這般不講理的人,也是無奈。」
丁旭剛心知自己絕非楚鋒對手,可胸中惡氣難咽,當場就要動手廝打。
丁秋然見狀,立刻出聲厲聲訓斥。
「哥,你能不能安分一點?」
「你若是再這般肆意胡鬧,我便獨自歸家,不再管你。」
丁旭剛素來忌憚妹妹,聞言果然不敢再放肆。
丁秋然看向楚鋒紅著臉問:
「柳公子,既然您應允包攬我兄妹二人今晚的花銷,不如我們湊在一起同席飲酒?」
「我兄長素來愛慕翠翠姑娘的琵琶技藝,今日一心想聽一曲,卻始終未能如願,這才一時衝動鬧出紛爭。」
「此事多有冒昧,還望公子海涵。不知我等可否一同落座,共聽翠翠姑娘彈奏?」
楚鋒抬手指向丁旭剛,對著丁秋然淡淡開口。
「想要同席也可以,前提是令兄必須向我兄弟二人賠禮道歉。」
「方才他無端挑釁,還欲動手傷我弟弟,此事不能輕易揭過。」
「若是不肯道歉,這交情便無從談起。」
丁旭剛聞言勃然大怒:
「你贏走我兩萬兩白銀,如今還要我向你賠罪,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就憑你方才蠻不講理、出言威脅,還意欲動手傷人。你本就有錯,道歉理所應當。我有心與你二人共處聽曲,你若依舊蠻橫無禮,那便就此作罷,沒有商量的餘地。」
丁秋然連忙轉頭看向丁旭剛,急切勸說:
「你快快道歉,不然今晚你再也沒機會聽翠翠姑娘彈琵琶了。」
這番話恰好戳中丁旭剛的心思,瞬間就讓他沒了半點脾氣。
他悶著聲,對著楚鋒低聲開口:
「對不起——這樣總行了吧。」
楚鋒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五皇子。
五皇子微微點頭示意。
楚鋒這才抬手招呼眾人落座。
五皇子湊到楚鋒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大哥,你何時有這般本事了?當真深藏不露。」
楚鋒淡淡一笑,隨口回應。
「些許小手段罷了。」
這時,翠翠再度看向楚鋒,柔聲開口。
「柳公子,方才奴家問你的問題,你還未曾作答?」
楚鋒問道:
「你方才問了什麼?——方才此人莽撞踹門鬧事,打亂思緒,我一時忘了。」
翠翠輕聲解釋:
「方才奴家讓公子現場填詞,奴家便可立刻彈唱出來。」
「公子先前所作詩作雖佳,可詩體與詞牌格律不同、字數不一,不便當場彈唱,只能日後另行譜曲,待公子下次光臨再唱與你聽。」
楚鋒存心展露本事,從容開口。
「原來如此,這有何難。你隨意選一個詞牌,我當場為你填詞。」
大靖王朝的詞牌體系與楚鋒熟知的朝代別無二致,完全相通。
翠翠當即讓丫鬟取來一本薄薄的詞牌名小冊子,這上面詳細記載著各類詞牌對應的格律與字數範式。
丫鬟將詞牌書遞到楚鋒面前。
楚鋒結果翻看,同時隨口問:
「可有雨霖鈴這個詞牌?」
話音剛落,一旁的丁旭剛立刻放聲大笑。
「雨霖鈴這般常見詞牌你都不清楚?也能得翠翠姑娘另眼相看?」
楚鋒反唇相譏:
「你既然啥都懂,不如當場寫一首,我等洗耳恭聽。」
丁旭剛硬著頭皮逞強:
「寫就寫,我還會怕你不成。」
說罷,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妹妹丁秋然。
此前丁旭剛也曾投遞詩作,想要爭奪今夜翠翠姑娘的入幕之賓名額,最終卻遺憾落選。
得知最終拔得頭籌的是名不見經傳的外地來客楚鋒後,他心中始終憤憤不平。
今日特意上門尋釁,想要強行搶占名額,誰知非但沒能得逞,反倒輸掉了兩萬兩白銀。
其實,先前他的那首詩作,是妹妹丁秋然所作,丁旭剛自己並無半分詩才。
丁秋然卻不願此刻與楚鋒針鋒相對,連忙開口緩和局面:
「還是請柳公子落筆創作,我兄妹二人洗耳恭讀。」
就在此時,房門外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傲慢。
「何方年少輕狂之輩,竟敢獨占頭魁?」
「老夫倒要見識見識,你的詩作究竟有何等過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