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六章 香囊
有徐增壽提供的香囊,燕王很快查到了香囊經過哪些地方。
看著情報,他饒有興趣的笑了。
居然跟徐增壽料想的,不差。
那車貨物先被運送到草原的某處,稍作停留,然後才重新回到城內,暫時被堆放在茶馬司的庫房內。
一切手續,就像正常的收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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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麼,會多走草原走一趟?
朱棣放下文書,皺眉深思。
一個茶馬司的司丞,不會被他放在眼裡,但這中間的細節,讓他不得不深思。
難道茶馬司被人鑽了一道縫?
這可是他的地盤吶。
朱棣心想,茶馬司是個小衙門,但油水豐厚,而且又牽涉到必需物資,也許,真被哪兒盯上了。
他沒做聲,讓人去查茶馬司官員的活動路線,家境等等。
結果只查到對方清廉如水,嚴謹自律的信息。
好麼,這種油水衙門都能做到如此清廉,反而是個破綻。
朱棣正尋思怎麼安排這個官時,徐增壽果斷道,「姐夫,別管他三七二十一了,先把人逮了!」
「你不擔心驚動他城內的同夥?」
「不,我說的是草原上那個!」
徐增壽果斷道,「我老早就覺得那小孩不對勁,反正也不擔心驚動別人,逮住再說!」
可不是他記仇,而是那小孩有古怪,年紀小,偏生能指揮動大人,還會說漢話!
普通草原人也是常年跟商販打交道,才學到一口半生不熟的漢話,可小孩子會,只能說明他家境富裕,有這個條件啊!
不逮回來看看,他不甘心。
他指出這點後,朱棣心想有理,乾脆就派出了一隊精銳,直撲徐增壽所指的地點,想要找到那個部落。
自然是落了個空。
而徐增壽只是摸了摸地上的柴火堆,笑了,「人剛跑不遠,能追回來。」
但草原這麼大,四通八達,該去哪兒找?
只一瞬間,徐增壽想到了自己的留香囊,於是試著讓人牽來犬支。
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黑狗抬起鼻子嗅了嗅,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狂吠。
徐增壽當即命人往那個方向追。
結果追到一條小河邊,黑狗來迴轉悠,尋不到方向了,嗚嗚叫著。
徐增壽跳下馬來查看,河水說寬不寬,但要是洗洗,沒準真能隔斷味道。
難道這次真要功虧一簣?
狗子繼續嗚嗚叫著,周圍人不敢打斷徐增壽的思考。
河水不深不淺,徐增壽乾脆涉水過了河,觀察地上的腳印。
四周的野草被風吹的颯颯作響。
徐增壽抬眼,總覺得好像有什麼視線在觀察他。
如影隨形。
他指揮人馬,作勢要繼續往前追,其實繞了一圈,又悄悄回到了小河邊,安靜潛伏。
高低起伏的草叢裡,鑽出十來個人來。
打頭的正是他這次的目標,那小孩。
小孩冷笑著,「漢人說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果然有效,可惜,玩不過我。」
他讓大隊人馬先走,也是轉移目標,自己躲起來輕車上陣,目標小,躲起來更方便。
這不,奏效了。
小孩一臉自得,正要繼續撤離,一個悠揚的聲音響起,「對呀,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很有效?」
小孩猛一回頭,堪稱噩夢現場。
徐增壽正含笑看著他,身後,是黑壓壓的一群人。
想跑?
門都沒有!
小孩一僵,誰能想到,出師不利,他的計策,沒派上用場。
輸人不輸陣,小孩昂首挺胸的,走進了埋伏圈,被人捆住雙手。
徐增壽不費吹灰之力,就逮住了這幾個人。
還分了一部分人去追蹤大部隊。
徐增壽小聲嘀咕,「當自己是王保保呢!」
呵,還渡江疑陣!
小孩聽的懂,身子跟著一僵。
把人帶回北平,小孩開始可憐巴巴的求饒。
說自己不是故意的,沒有想為難徐增壽的意思,只是一起好奇心起,這才做了點小動作。
「那你跑什麼呀?」徐增壽悠悠道,「見了苦主,心虛吶?」
小孩不說話了。
「而且你反應挺快的,跑的很及時。我猜,是天上的蒼鷹給你指明了方向?」徐增壽悠悠道,「能駕馭蒼鷹的,也不是個簡單人物啊。」
不管小孩回答與否,徐增壽都果斷說,「甭想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你走的。」
魚的品種是哪個可以暫時不知道,但他敢斷定,這是條大魚!
他把人帶到燕王府的專屬地牢,一進地下,另一個囚犯失聲喊道,「巴特爾殿下......」
隨後緊緊閉上嘴巴。
這不,名字送上門了。
徐增壽笑的眼睛都要眯起來。
他把人關押好,重新出了地牢,去找姐夫上交情報。
朱棣一聽,激動的桌面都要拍碎,「這個年齡,這個名字,一查就知!」
目標太明顯了。
同時朱棣冷哼,「看來那個小部落襲擊邊境,還跟這個巴特爾脫不了干係。」
提起這個,朱棣就是一肚子窩囊火。
那個小部落偷襲邊境後,一搶就跑,只留下死傷的百姓,和被燒毀的無數房屋良田。
是自己屬地,朱棣就不能不管,組織官府救災,提供無息款子,幫助百姓恢復生活。
雖然屬地百姓感激涕零,說他是活菩薩,但他心底只有火氣。
要是沒這場禍事,壓根不需要他出來做聖人。
就像有人被山賊砍傷,朱棣提供了藥材藥費幫助人治傷,對方感激涕零,而朱棣只會想,要是沒這山賊,壓根不會有人需要受傷!
為此,他很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查到那個小部落的蹤跡,親自率軍將他們擒獲,首領也被關押起來。
就算被人說是殺雞用牛刀也認了!
他要告訴那些蠢蠢欲動的人一個道理。
血債血償!
所以那小部落的首領,還被關在燕王府天牢。
兩邊居然還認識,就讓朱棣不得不多想了。
天牢內。
巴特爾四處看了看,不得不泄氣發現,整間牢房都是用實木打造,僅僅在牆壁上保留了一個二尺見方的洞口以換氣,其他地方,都沒法出入。
他想逃跑,也行,孩童體型大概鑽的過這個洞口,可話又說回來,他夠不著洞口。
所以只能泄氣坐下。
旁邊的壯漢查干忐忑道,「殿下,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你沒做錯,你就是一來就暴露了我的身份。」巴特爾冷笑,「這下可好,坐地起價,我也跑不掉了。」
「也,也不至於吧,叫巴特爾的男孩很多啊,這就是個常用名......」查干自己都很氣弱。
他還叫了殿下,萬一呢?
總之,殿下是被他連累了,才會難以脫險的。
查干很忐忑,「要是您出現什麼問題,我才是百死莫贖。您發話,但凡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幫忙。」
「不急,不急,這次我不能再出岔子了。」巴特爾突然想到,「這座燕王府,原先是祖宗們的內宮,改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