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暗中消息


  鄭敦復擺擺手,走到正座上。

  曹子瑜仍舊沒什麼好臉色:

  「若不是潘暢也就罷了,若真是他為了湮滅證據,行此歹事,傷了我兒,這事就算聖上不追究,我也定然不會放過他。」

  潘娥聞言,眼淚又落下來:

  「大嫂,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潘家這麼多年,為人行事您還不知嗎?我大哥多心疼府里這些子輩,金銀錢財便不說了,便是那年,宇瓊年幼夢魘,非要南華山上的奇石雕得玉如意震著,我大哥不也馬不停蹄地尋了最好的工匠做好了送來了嗎,他又怎得會傷了宇瓊,怎得敢傷了宇瓊?」

  曹子瑜冷哼:

  「誰知道呢,興許是豬油蒙心了。」

  而一旁的鄭敦復聽到「金銀錢財」四個字,臉色也越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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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弟身子孱弱,不常出院子,弟妹不在院中照料,來這裡說這些虛實不知的事,是要做什麼?難不成還要把你大哥貪墨的事,栽到魯國公府身上嗎?」

  潘娥怔了下,委屈得厲害:

  「大哥何出此言,便是尋常人家,親戚之間,一時有難,也是會互相扶持幫襯的,何況……」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鄭敦復冷聲打斷:

  「何況什麼?就因我魯國公府有開國之功,得聖上恩賜,有個爵位撐著,便要替你那作惡多端、目無王法的大哥遮掩?我今日將話說清楚,聖上已然下旨命陸家老二去押解潘暢回京,無論如何,潘暢的罪行都是板上釘釘的了。」

  「你若心中只有你那個母家,沒有如今這個婆家,那我便去尋二弟,讓他寫休書一封,將你休回潘家,與你那大哥好好『扶持幫襯』,你若不想,現在就回自己的院子,守好你婦人的本分,不許再提今日這些混帳話。」

  後院之事,向來是曹子瑜這個主母管,鄭敦復鮮少插手,今日這話也算是說得極狠。

  潘娥惶然又羞憤,臉上又白又紅,直想罵一句:當年從我母家那裡一箱一箱地收銀子時,怎麼不提這些婆家母家有別的話了?

  可她不敢。

  她怕鄭敦復這個家主的權威,更怕那一紙休書。

  千兩白銀買不來一分顏面。

  而鄭敦復不再給她留顏面,就意味著她母家和她哥哥要徹底完蛋了。

  潘娥悲切又恐懼,捂著臉逃回了自己那間四方小院。

  剛進院門,屋中就傳來一陣陣咳嗽聲。

  潘娥聽著,便加快了步子,推門進了屋子。

  屋裡,鄭家二房的鄭安繼正靠在床邊,帕子掩面,咳得不停。

  一旁小廝,一個端著唾盂,一個為他拍背順氣。

  潘娥見狀,快步走到屋牆邊,伸手關了窗:

  「都說了,秋風漸涼,沒事別開窗戶,怎得不聽?非得折騰得自己再大病一場,就舒心了?」

  她這夫君生在魯國公府這富貴窩裡,算得上是投了個好胎。

  上有軍功無數的大哥鄭敦復光耀門楣,下有頗得聖上寵愛的賢妃庇佑族人,更有天資聰慧的瑞王,大有奪嫡之望。

  唯有她這個夫君,天生體弱,縱然有幾分讀書的本事,卻連入仕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日日蹉跎在宅院之中,靠著公府中的富貴續命。

  儘管鄭安繼身子弱得天氣一冷就咳得像是要歸西,但潘娥並不嫌棄他。

  從根上來講,鄭安繼若不是個體弱多病的,憑她的家世,她還真摸不到這魯國公府的大門。

  能讓自己的兩兒一女,都沾著魯國公府的光,由翰林院學士開蒙,入最好的學堂,走康莊大道,潘娥就記鄭安繼的恩,往日裡,能好好照料他便好好照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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