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初次交手
蕭芷卿與曹宴清沒有任何交情。
簡單點說,她瞧曹宴清很不順眼,所以,雖然兩人年歲相差不大,且蕭芷卿從小便經常在京中的各種宴席上遇到這位曹家幼女,但她們二人說過的話,除去打招呼的場面話外,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
大部分還都是幼年時兩人相爭的口角。
再長大些,就有些王不見王了。
蕭芷卿成為了譽王一派,自然與瑞王黨的曹家人劃清了界限。
她也瞧不上曹宴清裝出來的那副天真溫婉的模樣。
她見過那女人的真面目,知道她與瑞王是一丘之貉,兩人都絕非善類。
但無論蕭芷卿心中再怎麼瞧不上曹宴清,她也還是得承認,曹宴清確實長得漂亮,獨一份的美,普天之下怕是再難找出第二個。
也因為這份姿色,曹宴清的眼睛是長在腦門上的。
蕭芷卿不能說趙尋比不上趙琰,但曹宴清是絕不可能放下架子與趙尋談笑的。
從小到大,他們兩方的界限是非常明確的。
就連今年的開府宴,初回京城的曹宴清,也還保持著原本那副討人厭的樣子,怎麼可能,在幾個月後突然與趙尋如此親昵?
除非,她有什麼別的目的。
可她還能有什麼別的目的呢?
難道她放著瑞王妃不做,要力排眾議、不惜與家族割席地去做譽王妃?
蕭芷卿不信。
她一不信曹宴清會被男女之間的情愛沖昏頭腦。
二不信趙尋有這個本事,能勝過曹宴清與趙琰之間這十數年青梅竹馬的情誼。
而曹宴清卻突然轉了性,還是在這人來人往的後宮之中,公然做出這副姿態,蕭芷卿心中便只能生出一個猜測——
暴露了。
蕭貴妃換子的秘密暴露了。
這樣想才對。
這樣想才合理。
這是唯一的可能。
連裴庾歡那種低賤的商賈都能獲知的秘密,或許早就流出去了,緊盯著她們的賢妃和瑞王知道了也不奇怪。
他們知道了,所以才會讓曹宴清憑美色,來挑撥她與趙尋的關係。
如果趙尋是貴妃的親兒子,此舉只會離間瑞王與真定曹氏之間的關係,給前朝眾臣釋放一個曹氏或要轉向支持譽王的信息。
但如果趙尋是個冒牌貨,他向曹宴清示好,娶曹宴清做譽王妃,就是在挑撥貴妃與譽王之間的關係,以及她跟譽王之間的關係。
如果賢妃和瑞王全都知道了,
那她該怎麼做?
她還能做什麼?
「四小姐,您不要將這件事放在心上,譽王殿下心中掛念的只有您,這……這恐怕是恰巧在此處偶遇了曹小姐,才會同行言語兩句,您千萬不要想到別處去了。」
溫嬤嬤的聲音打斷了蕭芷卿的思緒。
她從驚恐中回神,才發覺寒風之中,她竟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溫嬤嬤大概以為她氣急了吧。
蕭芷卿緩聲道:「溫嬤嬤,我沒有想到別處去,我自小與表哥一起長大,自然知曉表哥情誼,只是方才寒風吹來,一時間有些冷著了,這才……」
溫絮聞言立刻命人從數箱賞賜中取了貂皮大氅出來,為她披上:「四小姐保重身子,切勿著涼了。」
蕭芷卿點點頭,心緒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那秘密太重,她有些草木皆兵了。
何不反過來想想,若是賢妃和瑞王真的知曉了換子的秘密,像裴庾歡那樣,掌握著某個足以證明這件事的證人或者證據,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的讓曹宴清來獻美人計?直接稟明聖上,讓她們全都人頭落地不就好了?
曹宴清此舉……是在試探。
她與瑞王同心,或許只是想試著挑撥譽王與英國公府的關係。
這個時機也選的很巧。
蕭芷卿不常入宮,曹宴清入宮也得要有宮妃的召帖。
不會卡的這麼巧,還偏偏被她看見。
她若心急生亂,便是正中他們的下懷。
蕭芷卿咳了一聲,轉向溫絮:「溫嬤嬤,今日風實在是有些冷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煩請嬤嬤代我向表哥問聲好。」
說罷,她便轉身帶人走了。
蕭芷卿不在意趙尋這個冒牌貨心裡是怎麼想的,又對曹宴清生了什麼心思,她得想辦法堵死賢妃和瑞王這一出「離間計」。
她需要一個幫手。
奔出宮門時,裴庾歡那張討人厭的臉浮現在蕭芷卿的腦海中。
正好中秋宮宴沒能瞧見裴庾歡的本事,不如借著這件事摸摸那女人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