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皇子對峙
沁寶小臉憋得通紅，倔強咬唇強忍著不讓淚珠滾落，小手緊緊攥起拳頭，直面楚風據理力爭。
「三舅舅根本不清楚真相，你是在冤枉沁寶！課間我一直坐在座位看書，從沒靠近過世子的位置，更不知他藏有兵符，憑什麼要我認罪？沁寶沒有做錯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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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軟糯溫順的孩童此刻脊背挺直，字字清晰，竭力為自己的清白辯駁。
一旁管家看得心頭揪緊，快步上前將沁寶護在身後，對著楚風躬身解釋：「三殿下，小公主今日一舉一動都在老奴眼中，她絕不可能偷盜信物，更不曾觸碰過半分。」
這番懇切澄清，只換來楚風一聲刻薄嘲諷。
他冷眼斜睨二人，語氣滿是譏諷：「你是老四府上的管家，不去為主子分憂，反倒一心維護楚玉留下的孽種，這般行事，如何對得起你的主子？」
管家眉頭緊鎖，神色肅穆：「還請殿下慎言！小公主亦是皇家血脈，身份不容肆意折辱。老奴恪守四殿下吩咐照料小公主，只求殿下就事論事，切莫出言詆毀孩童。」
管家毫不退讓的維護，令楚風臉色驟然陰沉。
他冷笑一聲，輕蔑地質問：「區區幾日，這小丫頭竟有這般本事收買人心？區區一個下人，也配站在這裡指點本王？」
管家身形微垂，後退半步恭順行禮：「三殿下所言極是，老奴身份低微。」
話音剛落，他又重新穩穩站回沁寶身側，語氣沉穩堅定：「可老奴奉四殿下之命貼身照料小公主，便有護她周全的職責。殿下未曾查清前因後果，便當眾定罪，實在有失公允。老奴懇請殿下徹查，還小公主清白。」
楚風嗤笑一聲，滿眼嫌惡地打量沁寶，仿佛在看微不足道的螻蟻：「你倒很會籠絡旁人，只是幫你說話之人身份卑賤，哪裡有資格同本王理論？」
沁寶年紀雖小，卻聽得懂話語裡滿滿的厭棄，她清楚三舅舅針對的從來不是管家，而是自己。
小小的身子直直站定，沁寶對三舅舅向來有幾分敬畏，今日為了維護自己的管家卻強忍恐懼出聲質問。
「舅舅只是討厭我，為何要遷怒傷害旁人？你應當向管家爺爺道歉。」
楚風冷嗤，眼底翻湧惡意：「你又算什麼身份，也配同本王談條件？」
滿堂同窗早已看清局勢，知曉三皇子存心針對沁寶，個個縮在原位冷眼旁觀，無一人出言相助。
就在楚風逼迫李大儒寫下開除沁寶的文書時，一柄長刀驟然從門外破空飛來，重重釘在國公府名貴檀木桌案上，刀身震顫。
李大儒嚇得手一抖，硯台重重傾倒，墨汁潑灑，污黑一片，浸染了紙上字跡。
楚風滿心慍怒正要發作，抬眼便看見大皇子在暗衛護送下踏入內院。
全場眾人齊齊躬身下跪，齊聲行禮：「見過大殿下。」
可大皇子面色沉冷，不見半分溫和笑意。
「楚風，你如今倒是越發有能耐了。」
大皇子當眾厲聲訓斥，聲音響徹整間學堂，「放著父皇託付的朝堂政務不去打理，反倒跑來學堂刁難一個稚童，我楚氏皇族，怎會有你這般不顧體面之人，實在丟人！」
楚風心中不服，立刻上前反駁：「大哥此言何意？此女心懷叵測，當眾偷竊府兵信物，滿教室同窗全都親眼目睹，難道大哥還要偏袒於她？」
大皇子全然無視他的辯解，先從下人手中取過一包糕點，緩步走到沁寶面前，眉眼瞬間柔和，滿是溫柔寵溺。
他抬手輕輕撫摸沁寶頭頂，低聲安撫：「沁寶莫怕，大舅舅來了。你若未曾做過，便不必憂心，所有事情自有我為你做主。」
看見大皇子如同天降一般護在自己身前，沁寶眼底盛滿震驚，乖乖點頭，小心接過點心，安靜退到一旁等候。
楚風看得咬牙切齒，出聲施壓：「大哥還請三思！此事事關京畿安穩，在場皆是忠良世家子弟，唯有她出身特殊、心思難測，除了她之外，再無第二人有作案嫌疑！」
大皇子輕輕嘆氣，看向楚風的目光滿是無奈與恨鐵不成鋼。
「若非我與你前後腳抵達國公府，恐怕當真會被你的說辭矇騙。
楚風，你身為皇室子弟，該保有皇族胸襟與底氣，怎能憑空捏造事實，刻意構陷一個年幼孩童？你這般所作所為，如何對得起父皇平日對你的悉心教導？」
楚風臉色慘白難堪，卻依舊只能躬身行禮：「大哥言之有理，可是我未曾……」
大皇子今日半點不留情面，冷聲道：「此刻我反倒要好好思忖，我究竟配不配做你的兄長。咱們兄弟自幼行事光明磊落，怎會養出你這般心思陰私、不擇手段之人？」
楚風滿心不甘，皺眉為自己辯解：「弟弟實在不知自己何處卑劣，我不過是想要拆穿這丫頭的真面目，難道這也成了我的過錯？大哥莫非也同楚寒一般，被這孩童蒙蔽心智了？」
大皇子狠狠看了他一眼，厲聲戳破所有算計：
「她一個孤女，身為舅舅，你本該多加照拂。可方才我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是你暗中挑唆國公夫人設計陷害。
那枚玉佩，分明是你的暗衛聽從你的吩咐偷來，藏進沁寶書箱，你當真以為此事能夠瞞天過海？」
大皇子話音一落，且不說滿堂學生均是神色各異，國公夫人的臉就先白了半邊。
大皇子沉著臉，不見往日的寬厚，對著國公夫人一字一頓道：「國公府歷來忠君愛國，可夫人也該分清楚他人的用意，有些人滿心惡意，對國公府只有利用。」
國公夫人白著臉行禮稱是。
大皇子坐到李大儒恭敬讓起的位置上，面含凌厲之意的看著楚風開口。
「眼下你有兩個選擇，第一，你叫暗衛站出來說明情況，第二，楚寒帶人絞殺你的暗衛。」
楚風不情不願的開口：「此事便當做是我的錯，不必連累暗衛，更不必讓老四知道。」
「怕是要叫三哥失望了，此事我已全部瞭然！」
楚寒的聲音猛地傳來，他本人正大步踏進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