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獎勵
宮中文淵閣內，一眾臣子仔細看完二皇子呈上的治水方略，紛紛頷首稱讚，口中滿是溢美之詞。
「二殿下實乃國之棟樑，竟能推演這般周全的治水良策。我等文武百官日夜苦思、反覆斟酌，始終尋不到破局之法，如今見此計策，心中滿是敬佩。」
二皇子並未順勢接受恭維，只是眉頭微蹙，開口反問眾人：「諸位皆是治水老手，依你們所見，這套法子當真可行？」
百官對視一眼，齊齊躬身附和。
「自然可行！殿下規劃得天衣無縫，此策功在當下、利在千秋，足以穩固江山社稷。困擾我朝數代的水患難題，今日終於尋得解法，殿下功德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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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一眾趨炎附勢的朝臣緊隨其後，爭相誇讚，生怕落於人後。
「正是！此策一出，連山野百姓都要感念殿下恩德。待災情平定，臣等定要號召災區百姓，為殿下修建功德碑，千秋萬代傳頌您的功績！」
二皇子素來性情疏冷，此刻眉宇間寒意更重，抬手淡淡制止眾人吹捧。
「不必如此。本殿下籌劃此事，並非為了世人歌功頌德，只為守住江山、保全萬民。」
大臣們連忙順著話音附和，面上堆起笑意。
「殿下心懷天下，從不計較一己私利，實在難得。只是此策精妙無雙，我等皆無半分異議，不如即刻呈遞陛下，請聖駕定奪。」
二皇子點頭應允，立刻吩咐身邊侍從：「速速前往父皇寢宮，詢問陛下是否得空，稟報此處有治水要事，等候聖裁。」
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腳步聲。
太監攙扶著皇帝緩步走入，聖上面色帶著病氣，卻依舊步履匆匆，進門便溫聲開口。
「何事這般急切召朕前來？只管細細道來。」
滿殿大臣紛紛跪地，山呼萬歲。
二皇子上前一步，將手中治水草圖捧至皇帝面前，恭謹回話。
「啟稟父皇，兒臣連日苦思治水之法，始終毫無頭緒，今日幸得沁寶提點，方才理清全盤思路。這張草圖便是沁寶親手臨摹，兒臣反覆推演驗證，計策切實可行。」
說罷，二皇子鋪開圖紙，將分層泄洪、溝渠分流、沙袋攔水的整套思路，當眾細緻講解。
聽聞計策來源，再看懂圖紙上環環相扣的規劃，就連往日清高自持的文臣，也忍不住連聲驚嘆，看向沁寶的目光滿是敬佩。
文淵閣大學士率先睜大雙眼，上前躬身進言：「不曾想皇室之中竟有這般奇才，小小年紀深諳治水之道，思路靈活周全，天下難尋其二。
臣斗膽提議，不如將這獻計之人接入文淵閣任職，一則不埋沒她的才幹，二則能讓她持續為朝政出力。
如今文淵閣恰好空出七品學士的缺額，這份差事體面，絕不會委屈她。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皇帝聞言輕笑，轉頭看向身側的二皇子，帶著幾分打趣問道：「大學士這般提議，你怎麼看？」
二皇子面露幾分無奈，望著難得說笑的父皇，輕輕嘆氣。
「父皇莫要打趣兒臣。先不論她是女子，單說年紀，她尚且只是啟蒙稚童。縱然才高八斗，也萬萬不能入朝為官。
文淵閣掌管機要文書，位置非同小可，豈能讓孩童身居此職？她獻策有功不假，封賞另有妥當法子，不必拿官位遷就。」
皇帝聽罷，不再糾結授官一事，淡淡開口定下主次。
「既然已有治水良方，眼下救災安民才是頭等大事，不可因封賞小事耽誤工期，先全力推行治水，其餘事宜災後再議。」
百官見聖上分得清輕重，全都鬆了一口氣。
二皇子立刻傳下命令，命各地官吏依照圖紙方略全面動工，務必儘早平息洪災。
皇帝見他依舊滿心焦灼，笑著寬慰。
「你連日為水患殫精竭慮，勞苦功高。如今大局已定，不必這般緊繃心神，隨朕回寢宮，與朕手談一局如何？」
二皇子仍牽掛地方施工恐生出紕漏，面露遲疑，可皇帝不由分說，直接拉住他的手腕往內殿走去。
文淵閣一眾臣子留在原地，圍著沁寶留下的治水草圖細細研讀，籌備文書下發各地，只盼早日平息洪水，還天下百姓安穩。
皇帝攜二皇子回到寢宮，見兒子眉宇間仍藏憂色，正要開口寬慰，卻忽然一陣劇烈輕咳，本就慘白的面容漲得通紅。
二皇子瞬間拋開心中所有思慮，快步上前，緊張喚道：「父皇！您千萬保重龍體，朝中無數大事還等著您決斷。」
皇帝緩過氣息，望著自己一手教養長大的兒子，眼底藏著憂慮，率先提起沁寶。
「朕聽聞，你大哥將沁寶託付於你照料。」
二皇子沒料到父皇開口第一句便是提及沁寶，心中暗自掂量這名小外甥女在聖上心中的分量。
皇帝眉眼間漾起幾分驕傲，緩緩說道：「沁寶不過剛開蒙讀書，便能為你化解舉國無解的水患難題，這孩子，算得上我朝的福星，你說是不是？」
二皇子面色沉鬱，縱然不得不承認沁寶的計策確有大用，心中依舊存著重重疑慮，沉聲向皇帝發問。
「父皇，難道您不覺得此事太過蹊蹺？困擾滿朝文武數年的治水死局，偏偏被一個幾歲孩童輕易破解？
兒臣疑心，她是受歹人暗中指使，刻意接近皇室博取信任，日後怕是要藉機圖謀更大的禍事。」
見皇帝面上露出不贊同的神色，二皇子語氣愈發凝重，一字一句剖白心中顧慮。
「父皇看重血脈親情、期盼宗室和睦，這份心意兒臣明白。可沁寶只是個幾歲頑童，所作所為處處透著反常。
先前大哥還同我說，當年行刺事發，是這小姑娘出手救下大哥性命。」
「兒臣心中實在疑惑，區區幼童，既能臨危不亂救下皇子，又能通曉朝堂無解的治水方略，這般異於常人的本事，如何不讓人心生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