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失去
尚枝葒了解閔瑤，閔瑤也同樣了解她，「你呢，最近還好嗎，沒出什麼事吧？」
手機里閔瑤的聲音很猶豫：「尚叔叔沒找你吧？」
尚枝葒愣了一秒，隨即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來，「他是不是找你了？」
「也是，他怎麼可能不去騷擾你。」
尚枝葒的聲音沒有異樣，可閔瑤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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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枝枝，他對我做不了什麼。」
「但你不一樣，找我總比找你好。」
忍了許久的淚終於落下，尚枝葒壓抑的哭聲在小巷子裡響了很久。
第二天，尚枝葒給付強打了一個電話。
付強從飯局上下來直奔夜色。
尚枝葒在三樓辦公室等他，付強進去後，笑著摟住尚枝葒的腰，親她的額頭。
「想我了？」
尚枝葒一向知情識趣，從不打探他的行蹤，更別說爭風吃醋。
除了剛跟他說過想當領班，從未主動找他要過東西。
當了領班也把包廂公主管理得非常好，讓他省了不少心。
所以尚枝葒主動打電話給他，付強很驚訝也隱隱開心。
尚枝葒順從地接受了付強的所有動作，而後平淡道：「付哥，我想離職。」
付強愣了一下，眼中情緒有些冷，但還是笑。
他放開尚枝葒，坐到辦公椅上。
「怎麼突然想離職？」
「覺得工資少？」
「我給你漲工資，生活費每個月也多給你兩千。」
「你啊，就是太懂事了，什麼都不主動要。」
付強知道他包養的這些女人，要錢的理由和手段多種多樣。
尚枝葒耍這種手段，他稀鬆平常的同時又覺得有些乏味。
尚枝葒沉默不語。
付強：「怎麼，還是覺得少？」
尚枝葒：「付哥，我不是想要錢。」
付強終是冷了臉，從上往下打量尚枝葒，「真要走？」
付強對她一直不錯，錢給得痛快，床上也沒什麼特殊癖好。
尚枝葒不介意對他說出真實想法，「幹這個總歸不是長久之計。」
付強又笑了：「你直說啊，不想幹這個我幫你找份別的工作。」
「酒店的大堂經理怎樣，月薪穩定也適合你。」
不可否認，尚枝葒心動了一瞬。
這是份同樣高薪卻非常體面的工作。
但她還是拒絕了。
付強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看你不是不想幹這個，你是想甩了我啊。」
「尚枝葒，掙了點錢就翅膀硬了是吧？」
「聽說你爸讓你回去嫁人？」
「在我這兒躺著掙了錢，摩挲摩挲臉就想回去當良家婦女了？」
「尚枝葒。」
「你沒比那些出來賣的好到哪兒去，睡一個男人好是睡無數男人的區別而已。」
良久，尚枝葒從辦公室出來。
閔瑤在門外等她，付強那些話她全聽了進去。
「還好嗎？」
尚枝葒笑笑：「不用在意，想走人只被罵兩句算是輕的了。」
「再說了，他也沒罵錯。」
閔瑤提了一口氣想反駁尚枝葒，看到她發白的臉色又泄了那口氣。
她們去尚枝葒的房間收拾東西。
尚枝葒邊收拾邊笑道：「這些都是付強買給的，也算我的賣身錢，我要全部帶走。」
閔瑤：「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重新租個房子？」
尚枝葒動作一頓，看向閔瑤：「我說離開這裡不是喪氣話，瑤瑤。」
「我在樊城一天，就心驚膽戰一天我爹會找上門。」
「你知道我爹那個人，為了錢他連傳宗接代的兒子都能捨棄。」
「他不會放棄我這顆搖錢樹的。」
以前尚枝葒以為只要離開尚家，她總會越來越好。
昨天的事讓她明白，只有離開樊城，才能徹底擺脫她爸。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想出去闖一闖。」
「我不想一輩子都這樣，靠年輕熬身體掙錢，掙不動了找個差不多的男人嫁了。」
「辛苦掙來的錢全給了那個所謂的依靠。」
「我想出去看看新的可能性。」
閔瑤把尚枝葒的衣服裝進編織袋裡，一滴淚也隨之落了進去。
「你知道我總是支持你的。」
沒了付強庇護，要債的很快找上了原野。
他們闖進原野租給閔瑤的房子，把裡面的家具砸了個稀巴爛。
原野過去阻止，被抓住毆打。
要債的知道原野能打，帶了七個彪形大漢過來。
原野敵不過，被打得口吐鮮血，倒在地上眼前一陣發黑。
為首的拍了拍原野乾淨的半邊臉，「聽說夜色老闆的女兒喜歡你，這麼好的搖錢樹不知道攀，也就別怪我們找你麻煩了。」
這時，龔孝琳從門外進來，看到原野躺在地上半邊臉全是血，嚇了一跳，以為原野被打死了。
「你們幹什麼！」
「打死人可是要坐牢的。」
為首的饒有興致看著龔孝琳，「好好看，這裡哪兒有死人。」
龔孝琳走近幾步，原野眼睛睜著，胸口起伏急促。
她大鬆一口氣。
為首的看完龔大小姐的表演，開口道：「這麼擔心他，不如你替他還錢？」
龔孝琳正要答應，原野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身體搖晃了一下。
「錢我會想辦法還你的。」
說完腳步虛浮往門外走。
龔孝琳拉他，沒拉住反被推了一把，對著原野的背影氣急敗壞叫了一聲那個：「你去哪兒！」
「我說了，我幫你還錢。」
為首的看著這滑稽的畫面，不由感嘆，真是同人不同命。
有些男人命好，女人上趕著送錢。
出了夜色，尚枝葒把能賣的全賣了，和閔瑤在酒店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拎了個小包買了最早的大巴車離開了樊城。
閔瑤失魂落魄地回了筒子樓。
筒子樓一共五層樓，每層有18家住戶，遠處密密麻麻的小門擠在一起，蜂巢一樣，整棟樓只有正中間一個樓梯口可以上樓。
樓梯口的牆角蹲了一個人，閔瑤不可置信地跑過去。
原野蹲在那裡，半邊臉埋進膝蓋，半邊臉是乾涸的血跡，眼睛閉著，像是昏了過去。
閔瑤蹲下去，碰都不敢碰他。
「原野，快醒醒，你受傷了，得趕緊去醫院！」
聽到閔瑤的聲音，原野掙扎著醒來。
看到閔瑤急切擔憂的臉，他想說你去哪兒了，我等了你一晚上？
是不是和那個男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