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別來搶我的東西
一個渾厚的男聲從底下傳上來。
秦昊探頭看了一眼。
是個穿黑色西裝的壯漢，脖子上掛著粗金鍊，一看就是道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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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萬之後沒人跟了。落槌成交。
韓薇薇看了秦昊一眼：「這個你不要？」
「用不著。」秦昊合上圖冊，「不過——」
他話沒說完，主持人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調。
「各位嘉賓——接下來，是本場拍賣會的最終壓軸拍品！」
燈光暗了下來。
舞台後方的幕布緩緩拉開，兩名穿白手套的工作人員推著一輛加了玻璃罩的展示車走上來。
車上放著兩隻玉瓶。
左邊那隻瓶身純白，裡面隱約可見一顆金色丹丸。
右邊那隻瓶身漆黑，裡面的丹丸是深紫色的，表面似乎還有流動的紋路。
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安靜了。
主持人深吸一口氣：「第一顆——上元丹。服用後可大幅提升修煉者內氣純度，對開脈期以下修行者有極大助益。」
「第二顆，深淵丹。此丹極為罕見，服用後可助修煉者突破宗師瓶頸！」
最後一句話像是往油鍋里潑了盆水。
底下瞬間炸了。
「突破宗師？！」
「這東西是真的？！」
「不可能吧？百里先生從哪弄來的？」
底下吵成了一鍋粥。
「突破宗師瓶頸」這六個字的含金量，在座沒人不清楚。
龍海習武之人上千，能摸到宗師門檻的不超過二十個，卡在那道坎上十幾年紋絲不動的，大有人在。
一顆丹藥就能破關？
不信。
但又忍不住想賭。
韓薇薇倒是沒什麼反應，端著酒杯慢悠悠地晃了一下，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戲。
秦昊掃了一眼玻璃罩下那顆深紫色丹丸。
成色不錯，但也就到七成左右。
煉丹師的火候控制差了一線，紋路雖然在流動，底層丹力的循環並不均勻。
真讓宗師級別的人吃下去，破瓶頸的概率……五五開。
不過對外行來說，已經夠唬人了。
主持人顯然也預料到這種反應，笑著壓了壓手。
「各位，各位——我知道大家有疑慮。所以百里先生特地安排了一場現場驗證。」
他話音剛落，舞台側面走出一個人來。
壯得像頭牛，光頭，脖子比腦袋還粗，穿著件緊繃的黑色背心。秦昊認出來了——趙虎，百里南手底下的打手頭目，半步宗師，卡在那道坎上至少三年。
趙虎沖台下抱了個拳，聲音粗啞：「各位老闆，趙某不才，今天拿命給百里先生做個見證。」
說完，他從主持人手裡接過一顆金色丹丸——上元丹。
一仰頭，吞了。
全場安靜下來。
趙虎的臉色開始泛紅，額頭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他單膝跪地，雙拳錘在地板上，「嗬——」地悶哼了一聲。
秦昊微微眯了下眼。
上元丹的藥力正在沖刷趙虎的經脈，純度確實在提升。
這丹雖然算不上頂品，但以趙虎這個層次來說，藥力已經足夠了。
十幾秒後，趙虎猛地站起來。
「哈！」
一拳轟在旁邊特意準備的鐵板上，整塊鐵板從中間凹陷下去，裂紋蔓延到邊緣。
底下倒抽冷氣的聲音響成一片。
半步宗師一拳穿鐵板。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的內氣純度至少提升了兩成以上。放在實戰里，那就是碾壓同級別的資本。
趙虎回過頭來，咧嘴笑了一下：「舒坦。」
大廳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剛才還有人在觀望猶豫，現在連呼吸聲都重了。一顆上元丹就有這種效果，那深淵丹——
主持人適時開口：
「現在，正式開始競拍，深淵丹共三顆，逐一拍賣。起拍價，一千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一百萬！」
「一千五百萬！」
第一個舉牌的都懶得從一千萬起。
「一千八！」
「兩千萬！」
秦昊靠在椅背上，有點無聊地翻了翻手裡的圖冊。
這丹他要是自己來煉，成色比這個好一倍都不止。
韓薇薇湊過來小聲問：「你覺得這丹值多少？」
「看人。」秦昊隨口答，「對半步宗師來說值點錢，對真正的宗師來說，不如一套功法實在。」
韓薇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底下的叫價還在飆升。兩千二、兩千五、兩千八……
三樓對面的包廂里，譚晴雪一直沒動。
她轉頭看了一眼韓薇薇所在的包廂方向。
那女人正在跟秦昊說話，一臉輕鬆，根本沒有要競拍的意思。
奇怪。
韓家有宗師級護衛，按理說對這種丹藥應該有需求。韓薇薇卻一點都不急。
除非……她已經有了更好的渠道。
譚晴雪收回視線，微微抿了下唇。她壓住了舉牌的衝動。
「三千萬！」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二樓正中的包廂傳出來。
底下瞬間安靜了。
秦昊抬頭看了過去——二樓那個包廂的紗簾只撩開了一角，露出半張側臉。
膚白，下頜線條鋒利，嘴唇薄而冷淡。
身後站著兩個黑衣女保鏢，姿態比普通保安利落得多。
孟羽彤。
韓薇薇輕輕「哦」了一聲：「孟家出手了。」
秦昊沒說話。
孟家是龍海四大豪族之首，孟羽彤雖然頂著私生女的名頭，但實際上早就掌了孟家大半權。她要什麼東西，基本沒人敢跟她搶。
果然，三千萬喊出去之後，底下鴉雀無聲。
落槌。
第一顆深淵丹，孟家拿走。
「第二顆——起拍價仍為一千萬。」
這次競價更快了。
第一顆被孟家截走，剩下想要的人全擠到了後面兩顆上，價格直接被拉到了兩千萬開場。
「兩千五！」
「兩千八！」
「三千萬！」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從一樓右側傳來。
秦昊低頭一看，差點樂了。
張元斌。
就那個跟玉夢雲攪在一起的貨色，穿了身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正昂著下巴舉著號牌，一臉志在必得。
「我出三千萬，張家張元斌。」他特意把張家兩個字咬得很重。
這種拍賣會上報家門，是在警告別人別來搶。
然而他話音剛落，三樓另一個包廂的門推開了。
一個穿軍綠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走到欄杆邊，低頭看了張元斌一眼。
「三千兩百萬。」
聲音不大，但底氣十足。
張元斌臉色微變，仰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