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何必捨近求遠
秦昊看著她,語氣隨意至極:
「孟大小姐這樣的就很不錯,何必捨近求遠。」
車裡安靜了一瞬。
前排司機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孟羽彤明顯沒料到他會這麼接話。
她愣了大概半秒,隨即別開臉,視線落在車窗外,耳根處浮起一抹淡淡的紅。
「秦先生,」她清了清嗓子,「你這人……是對所有女人都這麼沒正經?」
「只對主動問我要不要介紹對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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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羽彤徹底繃不住了,抬手輕輕拍了他手臂一下:「我是好心。」
「我知道,我這也是實話。」
孟羽彤看了他一眼,這一眼比剛才多停留了幾秒。
秦昊接收到了,但沒繼續往下說。火候差不多,再逗就不禮貌了。
他轉回視線,望向窗外。
心裡卻在琢磨另一件事,孟羽彤身上的九陰煞體。
上次在拍賣會上他就感應到了。
這種體質極其罕見,陰氣濃烈到了極致,按理說體質擁有者活不過三十歲。
但孟羽彤現在看起來毫無異樣,甚至氣色紅潤。
要麼是有高人幫她壓制過,要麼就是她自己有什麼特殊手段。
不過這不是今天要管的事。
「快到了。」
孟羽彤恢復了正常的表情,指了指前方的岔路口:
「前面左轉進去,第三棟別墅。」
秦昊收回思緒。
車停在別墅門口,一個穿灰色polo衫的男人已經等在台階上了。
三十出頭,國字臉,皮膚偏黑,看起來憨厚老實,一雙手不停地搓著,緊張得不行。
孟羽彤先下了車,朝那人點了點頭:「高澹哥。」
池高澹快步迎上來,視線在秦昊身上轉了一圈,有些侷促:「這位就是……」
「秦昊,秦先生。」孟羽彤側身介紹,「我跟你提過的。」
池高澹主動伸出手,秦昊握了一下。
「秦先生,麻煩您了。我爸的情況一直不好,看了好多醫院,中醫西醫都看了,就是——」
「先進去看人。」秦昊打斷他。
池高澹愣了一下,連忙點頭:「對對對,先看人,請進。」
三人進了別墅。
客廳收拾得很乾淨,但茶几上堆了一摞厚厚的病曆本和影像檢查袋,一看就知道這家人為了看病折騰了多久。
上樓的時候,池高澹走在前面,邊走邊小聲跟孟羽彤講:
「羽彤,我不是信不過你,就是我爸這個病太邪門了。三個月前做了心臟搭橋手術,手術本身很成功,但恢復期出了問題。整個人精氣神急劇下滑,飯吃不進去,覺也睡不著,瘦了快三十斤。」
他推開二樓主臥的門。
床上躺著一個老人,頭髮全白了,臉頰深深凹進去,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眼睛半閉著,嘴唇發紫,呼吸細弱得幾乎聽不到。
床邊坐著一個中年婦女,應該是池高澹的母親,眼圈發紅,看到有人進來趕緊站起來。
「媽,這是孟小姐請來的先生,給爸看看。」
池母打量了秦昊一眼,欲言又止。
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比她兒子還小,這能行?
秦昊沒管她怎麼想,走到床邊,先看了看老人的面色。
唇紫、眼窩發青、指甲根部有暗灰色紋路。
不對。
這不是術後排斥反應該有的症狀。
他坐到床沿,把老人的手腕翻過來,三指搭上去。
池高澹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脈象沉且澀,寸關尺三部都偏弱,但問題不在這。
問題在尺脈下方,有一股極細極暗的異動。
像什麼活物在血管里蠕動,頻率和心跳不同步。
秦昊指尖微壓,加大了力度。
那股異動像受了驚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蠱。
他把老人的手放回被子裡,站起來。
池高澹緊張地湊上來:「秦先生,我爸是什麼情況?手術後遺症?還是排斥反應?」
「都不是。」
「那是……」
「他中了蠱。」
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池高澹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不敢相信。
「蠱?」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字,像是第一次聽說。
池母直接站了起來:「什麼蠱不蠱的?這孩子在說什麼?」
孟羽彤也轉頭看向秦昊。
秦昊沒理會池母的反應,對池高澹講:
「你父親脈象里有活物異動,不屬於他自身的生理反應。這東西寄居在血脈深處,持續消耗他的精氣。你們之前做的所有檢查查不出來,因為常規儀器檢測不到這種東西。」
池高澹張了張嘴,半天蹦出一句:
「秦先生,這……這不是開玩笑吧?蠱蟲?這種事情真的存在?」
「你請我來是看病的,不是來跟你討論存不存在的。」
池高澹被噎了一下,又看向孟羽彤。
孟羽彤想了想,輕聲開口:「高澹哥,秦先生之前治過苗市首夫人的病。」
池高澹渾身一震:「苗夫人?那個,傳了好久的苗夫人重病?」
「對。」
「也是……也是這種情況?」
孟羽彤點了一下頭。
池高澹的態度立刻變了。
苗靈珊的事他聽過,那位夫人病了大半年,全國最好的醫院都束手無策,後來忽然痊癒了,外界一直在傳是遇到了高人。
「秦先生!」
池高澹一把握住秦昊的手,聲音都在抖:
「那我爸這個,能治嗎?」
「能。」秦昊抽回手,「但需要準備幾樣東西,今天的話......」
話沒說完,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高澹!高澹你在哪呢!」
一個女人的聲音,又尖又急,從樓梯口直衝上來。
池高澹臉色變了一下。
臥室門被推開,一個燙著大捲髮的中年女人闖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穿花襯衫的年輕男人,還有一個五十來歲、留著山羊鬍的瘦高男人。
中年女人一進門就四處掃了一圈,視線落到秦昊身上。
「這誰啊?」
池高澹趕緊迎上去:「姐,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
池慧艷嗓門拔高了八度:「媽給我打電話說你找了個什麼人來給爸看病?我能不來嗎?」
她身後那個穿花襯衫的年輕人跟著往裡走了兩步,看了秦昊一眼,嘴角帶著點不屑。
「什麼阿毛阿狗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