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給玉家帶來過什麼？
「這個確實可以聊幾句。池高澹池行長，在座肯定都知道這號人物。雲夢銀行掌門人，龍海金融圈的標杆級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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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誠像是思緒回到那時：
「去年商會年會上池行長主動跟我聊了十多分鐘，完了拍著我肩膀講，小章，你們鴻運的項目我看好。」
他清了清嗓子，越說越來勁。
「我們下半年有個舊改項目需要大額授信，池行長基本已經點頭了。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整個龍海地產圈能讓池行長這麼上心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齊飛丹滿臉得色，扭頭看了玉承岳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玉承岳低著頭喝悶酒，一句話不接。
秦昊在啃一隻鹽水鴨腿，完全沒在聽的樣子。
就在這時。
包廂門被敲了三下。
節奏不急不緩。
門推開來。
進來的不是服務員。
一個瘦高的中年男人，黑色西裝，左胸口別著一枚金色的落雁雲徽標。酒店總經理。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制服的服務生，一人手裡托著一個暗紅色的錦盒。
盒蓋掀開。
兩瓶酒。深棕色的瓶身，瓶口封著火漆，燙金的標籤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茅台精品，生肖珍藏版。
不走公開渠道的東西。有錢排隊都未必買得到。單瓶收藏價六位數起步。
桌上那兩瓶開了的進口紅酒在這玩意跟前，連露臉的資格都沒有。
總經理站在桌前，客氣地掃了一圈。
「各位貴客晚上好。這兩瓶酒是樓下池高澹池行長吩咐送上來的。池行長講，今晚不便親自過來打擾各位，讓我代為轉達心意。祝各位用餐愉快。」
微微鞠了一躬。
包廂里靜了兩拍。
然後齊飛丹的反應最快。
她猛地扭向章誠：「池行長，居然給你送酒了？！」
章誠整個人愣了一瞬。
但他腦子轉得夠快。
池高澹在這家酒店，他知道，大堂碰到過。
雖說當時沒怎麼搭上話，但商場嘛，誰跟誰不是來來回回試探？
也許池行長回去想了想，覺得鴻運值得合作，順手補個人情。
年會上聊過。大堂里照了面。酒送到自己的包廂。
邏輯通了。
章誠臉上的驚訝快速切換成喜色。他站起來，雙手接過錦盒，沖總經理連連點頭。
「辛苦您了，替我謝謝池行長。改天我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總經理笑了笑。沒多說什麼。帶著人退了出去。
門關上。
齊飛丹兩眼放光。
「章誠！池高澹親自給你送酒！整個龍海有幾個人有這個面子？」
大姑樂呵呵拍了拍桌面：「好小子，有出息。」
玉越澤舉杯：「姐夫人脈硬，服了。」
玉愷歌第一次正經看了章誠一眼，緩緩點了下頭。
章誠被圍著捧，臉漲得通紅，但拿捏著謙遜的架勢。
他把兩個錦盒端端正正擺在桌面正中，深紅的盒子襯著白桌布，比什麼名片都亮眼。
然後他往秦昊的方向瞥了一眼。
什麼都沒講。但那一瞥比十句話都直白。
齊飛丹立刻抓住了火候。
「承岳，你抬頭看看。人家章誠進玉家才幾年？池行長主動送酒送到桌上來了。你們二房呢？你那個女婿呢？進門大半個月了，給玉家帶來過什麼？帶來了幾張嘴？」
玉承岳的手擱在膝蓋上，指頭在發顫。
他嘴唇蠕動了兩下，什麼也沒蹦出來。
——
落雁雲的大門口，兩排銀杏樹夾著石板路，幾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台階下等著。
玉家一行人前前後後往外走。
齊飛丹挽著玉愷歌的胳膊，腳步輕快，章誠跟在後面，手裡還提著那兩個暗紅色的錦盒，生怕別人沒看見似的。
玉承岳走在最後頭，蘇儷扶著玉清晚慢慢下台階，李曼在一旁護著。
秦昊兩手插兜，走在人群最末尾。
章誠回頭看了他一眼，拎了拎手裡的錦盒，聲量剛好讓前後的人都能聽見。
「秦兄弟，今兒這頓飯你也跟著沾了光。池行長的酒，你也喝了一杯。回去跟朋友說起來，也算一段經歷。」
齊飛丹輕笑了一聲。
玉越澤插了句話：「姐夫，人家池行長的酒你也分給外人喝了？太大方了。」
「都是自家人嘛。」章誠擺擺手，作出一副大度的模樣，「一瓶茅台而已，我回頭直接再跟池行長要就是了。」
玉夢雲蹦出來了，手裡攥著個小包，歪頭沖秦昊笑了下。
「秦昊哥，你要是想喝好酒又買不起，下次提前跟我講一聲，我讓章誠哥給你勻一瓶。」
齊飛丹扭頭訓了一句：「夢雲，別鬧。人家秦昊喝不喝得慣另說。」
蘇儷臉色發青，手指緊緊扣在玉清晚的肘彎上。
玉清晚停了腳步，轉身要開口。
秦昊拍了拍她肩膀，沖她微微搖了一下頭。
玉清晚抿緊了嘴。
「承岳啊。」
齊飛丹站在台階上回過身，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蘇儷和玉清晚，語氣帶著笑：
「今天爸的話你也聽見了。清晚嫁的這個人，連池行長的包廂都進不去，以後玉家的場合就別帶了。省得多此一舉哈哈。」
「齊總。」
一道聲音從後面插了過來。
齊飛丹話沒說完，扭頭看去。
落雁雲的總經理又出現了。
還是那身黑西裝，左胸口別著金色徽標，身後跟著兩個穿白襯衫的前台主管。
他快步走下台階，繞過了齊飛丹，繞過了章誠，繞過了玉愷歌和玉越澤。
直接走到了秦昊面前。
「秦先生，您好。」
總經理停下來，微微彎腰，雙手遞過來一張卡片。
灰黑色的金屬卡面，壓了一層啞光膜，正中間浮雕著一隻展翅的雁，四周嵌著一圈細密的金線。落雁雲至尊會員卡。
台階上所有人的腳步都停了。
齊飛丹眯了下眼。
章誠手裡的錦盒往下沉了兩寸。
「池行長特意吩咐的。」
總經理的聲音不大，但台階上下聽得一清二楚。
「秦先生以後來落雁雲，所有消費池行長簽單。包廂、住宿、宴請，您隨時用，不用預約。」
秦昊接過卡，翻了一面看了看，揣進兜里。
「行。替我謝謝池叔。」
總經理點頭。然後他沒走。
他側過身，看了一眼章誠手裡那兩個錦盒，聲音維持著職業化的禮貌。
「另外有件事需要跟各位說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