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綁架關你一天
「不是我的事。」
玉清晚把手機收起來，解安全帶：
「公司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得過去一趟。李曼在後面跟著，讓她車停過來接我。」
蘇儷拉住她：「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去？身體怎麼辦？」
「媽，不是大事。」
玉清晚拍了拍蘇儷的手，看了秦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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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很快。
她只講了三個字：「謝謝你。」
車停在路邊。
李曼的車很快跟上來，玉清晚開門下車，彎腰鑽進後面那輛黑色的別克里。
車門關上，兩輛車一前一後拐進不同的路口。
「曼姐，幫我回撥一個號。」
李曼的別克剛匯入南區快速路，玉清晚靠在后座，手機遞到前面。
屏幕上是那通來電的號碼。李曼瞟了一眼，沒接手機，先問了一句。
「哪個號？」
「風控部小陳的。通訊錄里那個。」
李曼單手打方向盤，騰出右手在玉清晚的手機上點了兩下。撥號音響了三聲，接了。
「餵？玉總？這個點您找我？」
對面背景音嘈雜，電視聲和開罐子的動靜交疊著，明顯是在家裡。
「小陳，你剛才給我打過電話沒有？」
「沒啊。我今天五點半就下班了，一直在家呢。怎麼了玉總？」
「沒事。你忙吧。」
掛了。
玉清晚把手機收回來，在來電記錄里又看了一遍那個號碼。
跟陳銳明的工作手機只差了一位。末尾多了個「3」。
二十分鐘前，這通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她正在飯桌上。
對方自稱風控部的小陳，說南區項目有幾份合同蓋章出了紕漏，需要她到場簽字確認。
口吻急促，措辭專業，連項目內部編號都報得出來，很顯然是做過功課的。
但聲音不對。陳銳明是山東人，鼻音重，說話帶嗡。電話里那個人的口條太利索了。
「是假的嘛？」李曼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假的。」
「那掉頭？」
玉清晚沒回答。她把手機擱在腿上，想了幾秒。
「照原計劃去。」
「呃？清晚你不怕有詐嗎？」
「有人專門設了個局讓我往裡鑽，我倒想看看是誰這麼費心。」
李曼沒再問。她右手摸到座椅下面的暗格，掀開，抽出一根伸縮甩棍，別在腰間。
別克駛進南區產業園。
片區大半黑著燈。產業園尾巴上的C棟只有三樓走廊亮著，停車場裡孤零零停了兩輛麵包車。
兩人上了三樓。
走廊是聲控燈，腳步踩下去，頭頂燈管嗡嗡跳亮了一排。電話里說的會議室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縫隙里透出一條暗光。
李曼走在前面。
她側身貼上門框，左手甩棍彈開，右手推門。
黑暗裡一隻手掌劈下來。
力道很大。
李曼甩棍橫擋，金屬和肉骨頭撞在一起，聲音沉悶。
對方沒收手，緊跟著一腳踹過來，正中她小腹偏左的位置，把她整個人推出去兩步。
來人從門後閃出來。
三十出頭，平頭精瘦，深色衛衣，運動鞋，出手不猶豫。
專業的。
李曼穩住腳，反擊回去。兩個人在走廊里糾纏了四五個回合。
男人的底子硬，格擋密實，身體協調性極強，甩棍抽過去的力道被他用手肘卸了個七七八八。
李曼的肩膀挨了一肘，踉蹌了一下。
男人打開空檔，沒再糾纏李曼，轉身朝走廊那頭的玉清晚衝過來。
玉清晚站在燈管底下。
米色高領毛衣，身板瘦削，跟走廊里的白熾燈一樣單薄。
男人三步並兩步逼近，右手已經伸出來準備拽她胳膊。
玉清晚往左讓了半個身位。
幅度不大。剛好讓他的手撲了個空。
男人跟上一步，再伸手。
玉清晚兩根指頭併攏，往他腋下送了進去。
動作很慢。或者說，在走廊的白光底下看著像慢。
男人整個人僵了。
膝蓋發軟，上半身往前倒。
玉清晚往後撤了一步，讓他面朝下摔在瓷磚地面上。聲音很響。
走廊另一頭的李曼趕過來，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動彈不了的男人，又看了一眼玉清晚。
「哇塞...玉總身手矯捷啊？」
「以前跟人學過兩手。」玉清晚蹲下來，拍了拍男人的後腦勺。「別裝了。嘴巴能動。」
男人趴在地上，牙關咬緊，四肢發麻。
他使勁掙了兩下，指頭抖了抖，連攥拳都費勁。
「誰讓你來的。」
「我呸！」
玉清晚的指尖落在他後頸一個位置上，輕輕按了一下。
「啊——！」
男人悶叫了一聲，額頭上的汗直接淌了下來。
「別讓我問第三遍。」
「……玉、玉宏盛。」
「讓你幹什麼？」
男人喘了幾口粗氣。
「綁、綁你。明天集團有個會，他讓我在會議之前把你控制住。不是要傷人，就關一天拖延一下時間。」
「哦。不傷人。那就只是綁架。」
男人不吭聲了。
玉清晚從他褲兜里掏出手機。
居然還有密碼。
這讓本來不耐煩的玉清晚有些暴躁。
她把屏幕懟到他臉前面，人臉識別。解鎖了。
通話記錄翻了兩下。
最近撥出的一條：V哥。
「打給他。就說人已經到手了，安排好了。多餘的半個字別講。」
「你……」
「聽不懂？那我換一種說法。」玉清晚站起來。「綁架罪，三年起步。你想試試？」
男人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玉清晚把電話撥出去，免提，擱在他嘴邊。
嘟——嘟——
接了。
玉宏盛的嗓子帶著酒氣：「搞定了？」
「搞定了。人在這兒。」
「好。看好了。明天下午三點之前一根頭髮絲都不能出問題。事成之後打你帳上。」
嘟嘟嘟。
掛了。
走廊恢復了安靜。
玉清晚把手機揣進兜里，拍了拍手。
「曼姐，找根東西把他綁了，鎖在裡頭。」
李曼應了一聲，拎起那人的衣領拖進會議室。
玉清晚站在走廊盡頭，掏出自己的手機，給秦昊發了條微信。
「有人請我吃宵夜。我自己解決了。明天會議照常。」
又補了一條：
「宏盛哥的。」
發完之後她想了想，翻出手機相冊，拍了一張綁在會議室椅子上那個男人的照片，發過去。
配文：你猜宏盛哥明天開會的時候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