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嫌自己日子太好過了
秦昊到家的時候快十點。
客廳燈滅著，餐桌上擱了一碗粥和兩碟小菜，保鮮膜蓋著。
他拆了保鮮膜，坐下喝粥。
手機震了幾下。
先是玉清晚的消息。看完了。
然後是李曼的。
比玉清晚說的詳細，有人冒充公司員工把她們騙到南區C棟，布了個武者想動手。
玉清晚提前識破了，自己上手收拾的。
對方交代了是玉宏盛安排的，目的是不讓她參加明天的總裁任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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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對方已經打了電話給玉宏盛報「得手」，玉宏盛那邊什麼都不知道。
最後一句是：
「秦先生，玉總的手法挺利索的，我都沒反應過來。」
秦昊喝了口粥。
給李曼回一句：盯好她，早點休息。
給玉清晚回了一句：明天三點，我也去。
然後他退出對話框，翻到另一個聯繫人。
韓薇薇。
撥了過去。
兩聲接了。
「小昊？」那頭的聲音有些疲，夾著翻紙的沙沙聲。「大晚上的找你薇姐什麼事？」
「問你個事兒。玉宏盛最近聯繫過韓家沒有？」
韓薇薇那邊動靜停了兩秒。
「你消息比我的秘書還快。上禮拜他讓人遞了份方案過來，牧城配套工程的，想從我手上分一塊。」
「你怎麼處理的？」
「退了。扉頁都沒翻開。」
韓薇薇的語氣平平淡淡。
「南城舊改超支四千多萬的事圈裡傳遍了，這種人我跟他合作？嫌自己日子太好過了？」
「如果明天有人在玉家會議上拿韓家的名頭給自己撐場面呢？」
「那我得看看他是不是真活膩了。」
「目前不用你做什麼。萬一明天出了那種狀況，我再聯繫你。」
「行。隨時打。」頓了一下，韓薇薇補了半句。「你那個媳婦，玉清晚，最近怎麼樣？」
「比我預想的能扛事。」
「那就好。改天帶過來讓我看看。能讓你說出'能扛事'三個字的人，我得見見。」
「改天。」
掛了。
秦昊把粥喝見了底，碗擱進水槽。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玉清晚又發了一條消息，只有一行字。
「明天三點，我準時到。宏盛哥應該會很驚喜。」
秦昊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
把屏幕鎖了。
第二天下午兩點四十。
玉氏集團總部大樓，三十二層。
秦昊跟在玉承岳和蘇儷後面出了電梯。
走廊地面鋪了一層深灰色的絨毯，踩上去沒聲。
蘇儷今天特意換了套正裝，臉上化了淡妝，走路的姿勢比平常挺了不少。
會議室的門開著。
進門掃了一圈，大房來得齊。
玉愷歌坐在長桌左側的第一把椅子上，手邊擱著茶杯，正和旁邊的人低聲講話。
齊飛丹緊挨著他坐。
玉宏盛在第三位，西裝扣得嚴實，面前碼了一摞深藍封面的文件，筆帽擰開了擱在右手邊。
大姑來了。章誠來了——今天老實了不少，埋頭翻一份材料。
玉越澤來了，坐在尾巴上玩手機。玉夢雲倒是沒出現。
主位。
玉遠山。
老爺子面前放著一盞白瓷茶杯，茶蓋掀著沒喝。
老花鏡推到鼻樑上，手壓著一份折角的文件，臉上看不出喜怒。
玉承岳拉開右側的椅子坐下。蘇儷跟上，坐在他旁邊。
秦昊環顧一圈——沒有多餘的椅子。
他走到靠牆那排備用座的位置，自己搬了一把，擱在蘇儷身後，坐了。
齊飛丹的視線掃了過來。沒吭聲。
玉愷歌倒是開了口。
「承岳。」
「大哥。」
「這個會是集團董事層的內部事務。」
玉愷歌的語氣不算重，但意思很清楚。
他看了一眼秦昊坐的方向。
蘇儷接了過來：「大哥，秦昊是清晚的丈夫，也是玉家人。」
玉愷歌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沒再說什麼。
玉遠山把老花鏡往上推了推。
「都到了？」
齊飛丹掃了一遍：「爸，二房那邊……清晚沒來。」
蘇儷的指尖收了一下。
她今早給玉清晚發了三條微信。
第一條回了「知道了」。第二條回了「會到」。第三條——沒回。
出門前她又打了個電話過去，關機。
她現在也說不清楚狀況。
玉遠山「嗯」了一聲，沒追問。
「今天就一個議題。集團總裁換屆。年底之前必須落人選。今天定下來。」
他的聲音不大。
但桌上原本零星的低語全收了。
「我的意見。」老爺子拿起筆，在面前的文件上點了兩下。「宏盛。」
這兩個字落在會議室里。
玉宏盛微微欠身，兩手擱在文件上。
他的表情收著，但整個人的重心往前傾了一寸。
玉承岳的手放在桌面上，右手大拇指不停搓著食指側面的皮。
齊飛丹的嘴角動了一下，看了蘇儷一眼。
那一眼的含義跟昨天台階上一模一樣。
玉愷歌往前坐了坐：「爸既然表了態，在座各位有沒有別的看法？」
這話說出來是問所有人。
但他只盯著右邊那排。
「我有。」
蘇儷的聲音響起來。
玉承岳猛地轉頭，嘴唇張了又閉——像是想拉她，手抬了抬又放回桌面。
齊飛丹往椅背上靠了一下。
玉遠山摘了老花鏡看過來。
「說。」
蘇儷吸了一口氣，聲音不高，但咬字極清楚。
「爸，我不是在攪局。玉家的大事，我做兒媳的確實不該隨便插嘴。但今天這個人選，我覺得不合適。」
玉愷歌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弟妹，你說不合適，那你提一個合適的。」
「清晚。」
齊飛丹笑了出來。聲音不大，但壓不住。
「清晚？蘇儷你開玩笑呢？她連這個會都沒出席，你指望她當總裁？」
蘇儷沒看她，繼續對著玉遠山。
「爸，韓家牧城配套工程的合作，是清晚一個人談下來的。韓薇薇韓總親自拍的板，合作條件已經推進到細節階段了。這個項目的體量，在座的比我清楚。整個玉家，除了清晚，誰拿得下來？」
玉宏盛臉上的克制鬆了一瞬。但也就一瞬。
他翻開面前那摞文件中的一頁，推到桌面中間。
「二嬸說的韓家合作，我了解過一些。據目前可查的信息，韓家方面跟玉家之間沒有任何正式簽約。口頭意向和實際落地是兩回事。」
「合作正在推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