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綠莉凱星
淨度極高。肉眼看不到一絲雜質。
「莉凱祖母綠。」譚晴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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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倫比亞穆佐礦區的老坑料，7.3克拉。GRS認證，產地標註vivid green，附帶『insignificant』的注油等級。」
她頓了頓。
「家裡給它起了個名字，綠莉凱星。」
秦昊把項鍊拿起來。
祖母綠在他指間轉了半圈。光線穿過寶石的瞬間，綠色像活過來了一樣往四周散開。
這個色調，冷中帶暖，沉而不壓，和他之前否掉的那條幻歌綠羅蘭完全不同。
孟羽彤的九陰煞體陰寒至極。
普通的冷色調寶石會加重她體內的寒煞之氣。
但莉凱祖母綠的綠不是死冷的綠，它內部有一層暖底的光暈在托著，像是冰面下面還藏著一層陽光。
對路。
「多少錢？」
譚晴雪看著他把玩那條項鍊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不賣。」
秦昊抬眼。
「家族備的禮。下個月龍海慈善夜，要送給一位重要的客人。」
譚晴雪把盒子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我今天來珠寶街就是取配套的耳墜的。這條鏈子是順路帶著，沒想到給你看見了。」
「我出雙倍。」
「不是錢的事。送禮對象已經定了，臨時換東西，失了誠意。」
秦昊沒有繼續加價。
他把項鍊放回盒子裡，手指在絨面上點了兩下。沉默了幾秒。
「你家是做什麼的？」
譚晴雪挑了下眉。「你不知道？」
「不關心。現在問。」
「釀酒。」譚晴雪沒有藏著掖著。「譚氏酒業，龍海本地牌子，主打白酒和養生酒。規模不算大，在省內排前五。」
「養生酒。」秦昊重複了一遍。
譚晴雪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語氣里的東西。
「怎麼？」
秦昊靠在櫃檯上，手臂交叉，看著她。
「我手上有一個藥酒方子。」
譚晴雪沒說話，等他繼續。
「配方用了十一味藥材，其中三味是常規中藥體系里沒有的。」
秦昊的語速不快不慢。
「泡製周期二十一天。成酒入口溫潤無辣，後勁綿長，酒精度可控在二十八到三十五度之間。」
譚晴雪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她的右手食指在櫃檯面上無意識地點了一下。
做酒的人聽到「入口溫潤無辣」六個字意味著什麼，她太清楚了。
「功效方面——」
秦昊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日常飲用養生，疏通經絡，強化體質。第二，長期服用可以治癒風濕性關節炎。第三，對早中期骨質疏鬆有逆轉效果。」
店裡安靜了兩秒。
譚晴雪的食指不點了。
她做了十年酒業，養生酒這個賽道她太熟了。
市面上的養生酒九成九是噱頭，泡幾根枸杞放兩片人參就敢吹「延年益壽」。真正有藥效的酒，整個行業找不出三款。
而秦昊剛才說的那三條——如果哪怕只有一條是真的——譚氏酒業不是排前五的問題，是直接坐龍海第一把交椅。
「你拿什麼保證？」
「我不保證。」秦昊把項鍊盒子推回她面前。「你驗。」
譚晴雪沒急著接話。
她的拇指搭在絨面盒沿上，慢慢地摩挲了兩下。
做了十年酒的人，對「配方」兩個字有本能的抗體。
每年遞到她案頭上的祖傳秘方、宮廷御釀之類的提案不下百份，十個里九個半是吹牛，剩下半個是吹更大的牛。
但她沒有直接拒絕。
「三味常規中藥體系外的藥材。」她開口了，語速比之前慢了一截。「來源穩不穩定？」
「穩定。」
「產量呢？做成商品走量的話，原料夠不夠？」
「窖池多大，原料就跟多大。」
譚晴雪抬起下巴，看了秦昊兩秒。
「你一個配方，連個數據都沒有，連成品都沒拿出來過。憑什麼讓我信？」
秦昊沒有任何要說服她的意思。
「所以讓你驗。」
「驗也得有個前提。你開什麼條件？」
「配方落地後的全部收益——」秦昊伸出一隻手，把五根手指收掉四根，剩一根食指豎著。
「我六，你四。」
譚晴雪的手停了。
「六成？」
「對。」
「你出一張方子，我出工廠、出渠道、出品牌、出團隊、出全部啟動資金——你張嘴就拿六成走？」
「方子不是一張紙。」
秦昊靠在櫃檯上，兩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的工廠燒了可以重建，團隊散了可以重組，渠道斷了能再鋪。配方拿不到就是拿不到。」
譚晴雪的右手食指在絨面盒子上敲了一下。
「五五。這是我能給的上限。」
「六四。」
「秦昊，我譚氏酒業做了二十年，省內排前五，渠道鋪到了六個省。五五開已經是我把你當合伙人看了。換個人拿方子來找我，三七我都不一定給他三。」
秦昊把那個絨面盒子往自己這邊拖了拖。
「那我找別人。」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任何賭氣的意思。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那我走了」。
譚晴雪按住了盒子沒鬆手。
她的腦子在轉。
秦昊的江南龍卡是苗靈珊親批的。
這一點十分鐘前剛確認過，沒有任何水分。
一個能讓市首夫人親自簽字的人，犯得著拿一個假配方來騙她一條項鍊？
邏輯不通。
再往深想一層。
秦昊在東溟監獄待了五年。五年。
那座監獄關的都是什麼人，她聽過一些傳聞。
如果他真的在裡面學到了什麼獨門的東西。
常規中藥體系之外的藥材，外面的人連名字都叫不出來，那這個配方的門檻就不是錢能解決的。
這是壟斷級的壁壘。
她可以不接。
但如果秦昊轉手把配方給了別家，哪怕是給韓薇薇旗下的任何一個子公司。
譚氏養生酒的產品線會被直接碾掉。
四成也是四成。如果秦昊說的兩個億年利潤哪怕打個對摺，她四成也有四千萬。比她現在整個養生酒板塊的年利潤翻了一番。
更何況——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配方的價值遠不止兩個億。
治風濕。逆轉骨質疏鬆。光這兩條拿出去，隨便一條打上「國藥級功效驗證」的標籤，單品年銷售額破十億不是夢話。
譚晴雪鬆開了手。
「六四就六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