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珠寶街花錢上癮了


  秦昊沒有任何得意的樣子。

  「但是我有兩個條件。」譚晴雪豎起兩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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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先驗方。你選時間地點,我帶技術團隊過去。二十一天泡製周期——你自己說的。藥酒成了,我安排人試用出結果。達標,合同生效。不達標,你分文沒有。」

  「行。」

  「第二,獨家授權。這個配方只給譚氏酒業用,你不能拿同樣的方子給第二家。」

  「可以。」

  秦昊答得太乾脆了。

  譚晴雪反而愣了一拍。

  談判桌上對方答應得越快,通常意味著你讓步讓多了。但她回頭想了想——六成利潤已經被他攥在手裡了,獨家不獨家他無所謂,反正錢都進他口袋。

  她把盒子合上,手掌蓋在上面。

  「項鍊驗方通過之後再給你。」

  「那我先留個東西。」

  秦昊從外套側兜里摸出一個小瓷瓶。拇指粗細,通體乳白,瓶口封著一層暗紅色的蠟。

  「配方里最關鍵的一味藥材。讓你實驗室先跑個成分分析。跑完了你就知道這東西在市面上有沒有第二份。」

  譚晴雪接過瓷瓶,擱在掌心裡。

  很輕。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她捏開蠟封,湊近聞了一下。一股極淡的辛涼味,不是她認識的任何藥材。氣味往鼻腔深處鑽了一層,半晌才散。

  她把瓷瓶封好,收進西裝內袋。

  「三天之內出結果。」

  「不急。」

  秦昊轉身往外走。

  走到店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郁小雨沒走。

  李江蓉不在,大概是先回館子去了。

  郁小雨一個人站在珠寶街拐角的一棵老榕樹下面,低著頭,兩隻手捧著脖子上的吊墜在端詳,側臉被午後的陽光勾出一條線。

  秦昊走過去。

  「你怎麼還在。」

  郁小雨抬頭,慌了一下。「我、我想等你出來,跟你說聲……」

  她的嗓音沒落完。

  秦昊的注意力不在她臉上。

  在她脖子上。

  幻歌綠羅蘭的光澤變了。

  在店裡的時候,那條項鍊掛在郁小雨身上,紫色退底,綠色外翻,活泛得很。現在才過去不到二十分鐘。

  綠色沉下去了。

  普通人用肉眼看不出區別。但秦昊不是普通人。

  他在監獄裡跟九十九個姐姐學了五年本事。

  其中有一位姐姐專精礦石靈韻,教過他一個法子——用內氣去感應天然寶石內部的靈氣波動。

  天然寶石的靈氣是穩定的,放個幾十年幾百年都不會有大的衰減。

  除非有外力在抽取。

  「站著別動。」

  秦昊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搭上了郁小雨的手腕。

  郁小雨整個人定住了,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一絲內氣從秦昊指尖渡過去,順著她的脈道走了一圈。

  三秒不到,他的手收了回來。

  郁小雨的經脈格局跟一般人完全不同。

  脈道窄,但韌性極強,氣血循環的節奏平穩得離譜,正常人的氣血流速多少有起伏,她的幾乎是勻速運行的。

  更關鍵的是,她丹田的位置有一團極微弱的寒性靈場。

  不是後天形成的。是與生俱來的。

  這團靈場無害,但會緩慢地汲取靠近她的靈物中的靈氣——她脖子上的幻歌綠羅蘭就是最直接的例證。

  真武靈體。

  他在獄中翻過的一本古籍里見過這個詞。

  極其罕見,幾萬人里不一定出一個。

  擁有這種體質的人日常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但她天生親和靈物,靈物靠近她,靈氣就會往她體內沉澱,日積月累,對身體有不可估量的好處。

  而對秦昊來說。

  真武靈體,正好是他需要的特殊體質之一。

  他看著郁小雨的臉,那張臉已經紅得快能滴出水來了。

  「怎、怎麼了?是不是我身上有什麼……」

  「沒事。」秦昊把手收進口袋裡。

  郁小雨點了點頭,也不敢多問。

  秦昊沒再解釋。他掏出手機,給譚晴雪發了條消息。

  「附近有沒有靠譜的翡翠行?幫我找一家,要高端的。」

  回復不到十秒就到了。

  「你今天在珠寶街花錢上癮了?」

  「幫不幫?」

  譚晴雪發過來一個定位,附了一行字:「街尾第三家,珍翠閣,老闆姓余。報我名字。預算多少?」

  秦昊打了四個字回去。

  「一千萬。」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後只回了一個字。

  「……行。」

  秦昊收起手機,看了郁小雨一眼。

  「跟我走。」

  「去、去哪兒?」

  「買個東西。給你媽的。」

  郁小雨張了張嘴,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秦昊帶著往街尾的方向走了。

  她不知道秦昊為什麼突然要給她媽買東西。

  她只知道今天這一天發生的事加起來,比她前二十年經歷的所有事都離譜。

  六百萬。幻歌綠羅蘭。江南龍卡。商會理事。

  還有秦昊剛才搭她手腕的那兩根手指。

  涼的。

  但她的心跳到現在都沒慢下來。

  珍翠閣比錦祥珠寶小一半,但門面乾淨,櫃檯里的貨碼得整整齊齊,燈光也柔和。

  老闆姓余,五十來歲,矮胖,手指粗短,一看就是常年盤料子的人。

  聽到譚晴雪的名字,態度立刻從客氣變成了恭敬。

  「您要什麼檔次的?」

  秦昊掃了一圈展櫃。

  「翡翠手鐲,冰種以上,正陽綠。有沒有滿綠的?」

  余老闆眼珠子轉了轉,彎腰從櫃檯最底層抽了一個錦盒出來。

  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隻翡翠手鐲。

  冰種滿綠。水頭極足,綠色從裡到外通透均勻,圈口打磨得光滑圓潤,沒有一點棉絮雜質。

  秦昊拿起來在燈下轉了一圈。

  乾淨。色正。通透度好。

  「多少?」

  「這只是老坑料子,七百八十萬。」

  秦昊放下手鐲,指了指旁邊另一個櫃檯。「那套耳墜和吊墜,配上。」

  余老闆順著他手指看過去。

  櫃檯頂層的一套翡翠三件套。耳墜是水滴形的,吊墜是橢圓形的觀音,料子跟手鐲同屬一個色系。

  「那套三百二十萬。」

  「一起刷。」

  秦昊把銀行卡丟在櫃檯上。

  余老闆撿起卡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一千一百萬,眼睛都沒眨就刷了。

  他做了二十年翡翠生意,這種架勢一年碰不上兩回。

  POS機嘀了一聲。到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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