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天虎會強化
陳虎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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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叫投機取巧。這叫有腦子。」
秦昊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
「六十多號人,跟著你們在這種毛坯房裡熬了兩個月。誅心幫隨時可能上門。你們四個堂主沒跑。她也沒跑。」
他看了余穎兒一眼。
「說明這些人還行。」
「還行」兩個字出來的時候,余穎兒的表情鬆動了一瞬。
項榮蹲在角落裡,煙已經滅了。他把菸頭碾在鞋底下,站了起來。
「你說你不缺錢。空口白話誰不會?」
秦昊沒理他。
右手探進外套內側口袋。
掏出一個小瓷瓶。白瓷的,巴掌大小,瓶口用紅蠟封著。
往桌上一放。
瓶子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屋裡的人本來沒當回事。一個瓶子而已。
但三秒之後,一股氣味從瓶口的蠟封縫隙里滲了出來。
不是香味。也不是藥味。準確地說,聞不出具體是什麼味道。
但所有人幾乎同時有了同一種感覺。
精神一振。
像大冬天往臉上潑了一盆溫水。四肢百骸的那股子酸乏勁,消了大半。
項榮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打了十幾年拳,對自己身體的每一個信號都極其敏感。剛才那一瞬間,他的膝蓋里那股折磨了他三年的舊傷鈍痛,居然減輕了。
「這是什麼?」余穎兒的呼吸急了一拍。
「小真元丹。」
秦昊把瓶子拿起來,擰開蠟封,倒出一粒在掌心。丹藥不大,小指甲蓋那麼點,暗紅色,表面隱約有一圈紋路。
「你們之前被誅心幫截的那批貨,誅心幫不知道這東西怎麼用。他們以為是普通的保健品拿去賣了。蠢。」
他把丹藥在指尖轉了一下。
「這東西的真正作用,是淬體。」
項榮的腳挪了一步。他控制不住自己往前湊。
「淬體?」
「打通經脈里的淤堵,強化筋骨。練拳的人吃一粒,至少頂兩年的苦功。」
整個屋子裡先前那些不以為然的表情全收起來了。
余穎兒緊緊盯著那顆暗紅色的丹藥。
她做了十幾年江湖生意,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見過。
保健品、興奮劑、地下實驗室出來的玩意,但沒有任何一種東西,能光憑氣味就讓一屋子人同時產生身體反應。
「你是什麼人?」
余穎兒的聲音變了。不是之前那種冷硬的質問。這次帶著試探。
「管得了你們的人。」
秦昊把丹藥放回瓶子裡,蠟封重新按上。
「天虎會跟我,誅心幫的事我來處理,丹藥後面會持續供應,但有個條件。」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
「從今天開始,天虎會的人不准碰毒品、不准欺行霸市、不准動老百姓的東西。誰犯了,我親自收拾。」
項榮後面那幾個人面面相覷。
這條件說重不重,說輕不輕。
天虎會以前的營收確實有一部分是灰色地帶的。但比起誅心幫那種吃絕戶的做法,天虎會算溫和的。
余穎兒沉默了大約十秒。
她看了看陳虎。陳虎點了下頭。
看了看劉策。劉策沒說話,但手裡那根終於點著的煙抽得很慢,意思是不反對。
馮小松靠在牆邊,雙臂抱在胸前。沒有之前在車上那股較勁的姿態了。
周八斤從頭到尾沒多一句廢話。
余穎兒轉回來,看著秦昊。
她抬手,把馬尾往後攏了一下。然後彎腰。
不是鞠躬。是單膝跪了下去。
「天虎會副會主余穎兒。秦哥,往後你說了算。」
身後,項榮的膝蓋彎了。
再後面,二十來號人陸陸續續站起來的、蹲著的,一個一個地矮了下去。
陳虎幾個堂主沒跪。但都欠了下身子。意思到了。
張刀跪得最快。膝蓋砸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悶響。
秦昊掃了一圈。
「都起來。」
他把瓷瓶往桌上一放。
「項榮、張刀。過來。」
兩個人走到桌前。
秦昊擰開瓶子,倒出兩粒丹藥。一人一粒。
「吃了。」
項榮接過來,在指尖捏了一下。丹藥微溫,入手的一瞬間手指上傳來一陣麻酥感。
他沒猶豫。丟進嘴裡。
張刀抖了一下,也跟著吞了。
「找個空屋子。」秦昊對陳虎抬了下下巴。「這兩個人接下來半小時別讓人打擾。」
陳虎趕緊安排人把二樓一間房間清出來。項榮和張刀進去之後,門從外面關上了。
秦昊坐回椅子上。
「余穎兒。」
「在。」
「天虎會現在手頭有多少現金?」
「帳上二百三十萬出頭。」
「不夠。」秦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我先打五百萬進來,用於擴充人手和場地搬遷。這地方不能再待了,地址太容易暴露。」
余穎兒的嘴唇動了一下。五百萬。
「另外,我需要一批藥材。清單後面發到你手機上。三天之內湊齊。湊不齊的找外地渠道調,錢從我打的那筆里出。」
「明白。」
秦昊又看了陳虎一眼。
「青石巷郁家小吃館旁邊住著兩個人,一個是郁小雨,一個是她媽李江蓉。從明天起,安排兩組人輪班盯著,別讓她們發現。有任何人靠近,先報我。」
陳虎連忙點頭。
余穎兒站在一邊,把這些吩咐一條一條記下來。
她抬了一下頭,嘴唇張了張,想問什麼,但忍住了。
樓上傳來一聲悶響。
所有人往天花板方向看了一眼。
緊接著是項榮的聲音,不是喊叫,是一種低沉的、壓在喉嚨里的嘶吼。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他身體裡翻湧。
「正常反應。」秦昊端起桌上一杯涼透的茶。「藥力沖經脈的時候會疼。撐過去就好了。」
余穎兒的手攥緊了。
她抬步想上樓。
「別去。」秦昊的聲音不重。「去了反而干擾他。」
余穎兒的腳收了回來。
二十分鐘後。
樓上的動靜停了。安靜了大約一分鐘。
門從裡面打開了。
項榮先出來。
他的背心被汗浸透,貼在身上。
臉上還殘留著痛苦擠壓後的紅色,但那雙眼睛,余穎兒看得清楚,跟之前不一樣了。
不是眼白更亮這種表面的變化。
是整個人的站姿變了。
項榮往樓梯上一站,重心比之前低了至少三寸。
十幾年拳齡練出來的架子本來就紮實,但現在看著沉,腿扎在地上像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