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全給老子上
鐵卷門被人從外面撞開,整棟樓抖了一下。
緊跟著是密集的腳步聲和喊聲,夾雜著桌椅翻倒的動靜。
張景倫彈簧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
「怎麼回事!」
樓梯口衝上來一個手下,鼻血糊了小半張臉,嗓子都劈了。
「倫哥!不好了不好了,天虎會、天虎會打上門了!」
張景倫兩條腿灌了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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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虎會?
怎麼說曹操曹操到?
他一把推開阿保子,三步竄到窗戶邊往下看。底下巷子裡黑壓壓湧進來幾十號人,打頭的是項榮。
不對。
那些人的跑法不對,腳底下跟裝了彈簧,每一步砸下去水泥地都悶響。
一樓值守的幾個弟兄沒撐住第一波,已經被按在桌子上了。
「操!」張景倫把茶几上的菸灰缸掃到地上。「全給老子上!」
三樓的人嘩啦湧出去。
阿保子抄了根鐵管第一個躥下樓。
包間瞬間空了。
茶几上那個白色信封安安靜靜躺著,沒來得及收。
——
同一時間。
秦昊坐在車裡。
剛從舊廠房那邊出來,正往玉家方向開。手機在副駕駛上震了一聲。
來電顯示:秦齊山。
他掃了一眼,沒急著接。
震了四下才劃開。
那頭的聲音劈頭就來,中氣挺足。
「秦昊!你總算肯接電話了!打了你三個!三個電話!」
「什麼事。」
「什麼事?」秦齊山那邊像是被這幾個字噎了一下,頓了半拍才接上。
「你還記得上次的約定吧?什麼時候幫我們牽線玉家?」
秦昊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沒出聲。
「你是玉家女婿,玉清晚是你老婆。你到底有沒有去聯繫?」
「你操這心幹嘛,別催了。」
「我怎麼不能操心!你到底有沒有把這件事放心上?你......」
「知道了,知道了。」
秦昊摳了摳耳朵,直接掛了。
拇指在屏幕上滑了兩下,拉黑。
手機丟回副駕駛。
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夜風灌進來。他閉了兩秒眼,把這個人從腦子裡清乾淨。
玉清晚的事他記著。
玄鳳之體的寒疾需要真龍聖體的純陽調和,這個遲早要安排。
但那是他的事,跟秦齊山沒有半毛錢關係。
過了不到兩分鐘,手機又震了。
他看了一眼。陌生號碼。龍海本地的。
接起來。
「秦昊大哥?」
這聲「大哥」軟塌塌的,尾音拖著彎。
哪來這麼膩歪的叫法。
「哪位?」
「是我啊,越澤。」
對面笑了一下,陪著小心。
「伯父家的越澤。之前在家裡跟嫂子有點誤會,是我年輕不懂事。一直想找個機會當面跟哥賠個不是。」
秦昊沒接話。
玉越澤等了兩秒,見他不吭聲,趕緊把話往下續。
「這樣,我在羅雲神夜總會那邊訂了個包間,就咱倆坐坐。吃口飯喝杯酒,讓我給哥敬個罪。您看今晚方便不?」
羅雲神夜總會。
這個名字在秦昊腦子裡彈了一下。天虎會的情報里提過——誅心幫掛名的場子。
玉越澤請他去誅心幫的地盤吃飯。
當面道歉。
「幾點?」
「現在就行!我已經在包間等著了!」對面的語氣殷勤得要命。「地址我微信發您。」
「好。四十分鐘到。」
掛了。
秦昊盯著手機屏幕幾秒。
然後打開余穎兒的對話框。
「羅雲神夜總會。誅心幫的場子。什麼情況?」
回復來得極快。
三條消息。
【項榮帶人在打誅心幫據點。今晚全面出擊。】
【羅雲神夜總會是目標之一。二十分鐘前已經動手了。】
【你吃完丹讓弟兄們回去休息,項榮那邊攔不住,說要趁熱試手。我覺得不是壞事,就放了。秦哥你別怪我自作主張。】
秦昊看著屏幕。
全面出擊。
他讓余穎兒安排明天訓練,結果這幫人吃完丹藥當晚就動了。
腦子裡轉了一圈。
項榮的判斷不算錯。六十七個人剛吃完清元固本丹,氣血正旺。趁誅心幫沒反應過來先下手,時機確實好。
他發了條消息過去:「打完沒有?」
「基本結束了。羅雲神夜總會正在收尾。張景倫和一個叫阿保子的被堵在三樓,沒跑掉。」
秦昊又發了一條:「我四十分鐘後到。三樓的人一個別放。」
「收到。」
他把手機放下。發動機轟了一聲,車拐上了去城南的路。
二十五分鐘後。
羅雲神夜總會門口。
門面不大,霓虹燈牌歪了一半,玻璃門碎了一扇。但外面站著的人不是誅心幫的。
項榮站在門口台階上,肩膀上搭著一條擦血的毛巾。額角蹭破了一道口子,但兩條腿叉開,整個人的精氣神往外溢。
「秦哥!」
他三步並兩步迎上來。
秦昊下車。
「傷亡。」
「咱這邊輕傷四個。沒一個掉隊的。」項榮咧了下嘴。「他們那邊,二十多號人全放倒了,沒出人命。」
余穎兒從門裡面走出來。換了雙平底鞋,步子利落。
「三樓清乾淨了。張景倫和阿保子都在。另外有個東西你得看一眼。」
她從口袋裡掏出兩樣東西。
一個白色信封。
一張名片。
「這兩樣是三樓包間茶几上搜到的。信封里是粉末,我拿手指蘸了一點聞了聞——催情類的。」
秦昊接過名片。
上面印得規規矩矩。
玉越澤。
他把名片翻了個面,是空白的。
催情藥,玉越澤的名片。誅心幫的地盤。
他把名片插進外套內袋裡。
「玉越澤在不在裡面?」
「不在,三樓只有張景倫那幫人。」
秦昊往門裡走。
「帶我上去。」
樓梯間的燈碎了兩盞,牆皮被蹭掉了好幾塊。地上橫著一個翻倒的椅子,角落裡有血跡。
二樓走廊上站著四個天虎會的人,見秦昊上來齊刷刷讓路。
到三樓。
包間門沒關。門框上的木條劈裂了一塊,裡面傳出悶哼聲。
秦昊站在門口。
余穎兒在他身後。
他推開門。
包間不大。沙發被掀翻了一張,茶几斜在牆角。地上碎玻璃踩得嘎吱響。
兩個人被按在地上。
張景倫趴著,臉朝下,右手被人反擰在背後,嘴角滲血。雪茄不知道滾到了哪兒。
阿保子墩墩地蜷在旁邊,運動服撕了個口子,禿腦門上亮閃閃全是汗。
押著他們的是兩個天虎會的人,彪哥和另一個秦昊叫不上名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