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給我下藥?


  秦昊走進去。

  碎玻璃在他腳底下碾碎了兩聲。

  張景倫聽見動靜,費勁地把頭偏了一點,想看來人。

  看清了。

  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遍,先是茫然,然後是辨認,最後是某種秦昊看得懂的恐懼。

  「你……」

  

  秦昊沒理他。

  從外套里摸出一個布卷,展開。

  裡面別著一排銀針。

  每一根三寸長。

  針身極細,但反著包間僅剩的那盞燈,能看到針體上有一圈圈密密麻麻的紋路。

  閻王針。

  秦昊蹲下來。

  張景倫拼命掙。押他的彪哥直接加了一把力,把他腦袋按在了地板上。

  「別動。」

  秦昊的手捏著一根針。

  「你,你要幹嘛!」

  「救你的命。」

  針尖扎了下去。

  後頸偏左兩寸,心脈的陰經分支穴位,銀針沒入皮膚半寸,張景倫整個身體彈了一下。

  到來的不是刺骨的疼。

  是一股寒意從後頸竄進去,順著脊椎往下灌,直抵心口。

  他能感覺到那根針在體內留下了什麼東西,像一根細線,輕輕搭在了心臟上。

  「這一針叫閻王釘門。」秦昊的聲音很平。「扎進去之後,三個月之內我不取,你心脈自裂。不用找大夫,任何人都取不出來。」

  張景倫的臉白了。

  秦昊站起來,走到阿保子跟前。

  「張嘴。」

  「我——」

  阿保子嘴剛張開,銀針已經彈了進去。

  不是扎脖子,直接扎在了舌根底部。阿保子一聲悶叫,想吐出來,但那根針不知道怎麼回事,入了肉就拔不掉了。

  「你的在舌根。想拔也行,先把舌頭咬斷。」

  阿保子兩行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秦昊把剩下幾根針收好,把布卷插回外套里。

  拉了張還沒倒的椅子坐下。

  「說吧。」

  張景倫趴在地上喘粗氣。後頸那根針的存在感太強了,心跳每動一下,那根「細線」就拽一下。

  「說什麼……」

  「玉越澤。」

  張景倫的身體僵了。

  「今晚他請我來羅雲神吃飯。催情藥是他帶來的。他不在這兒,你們在。

  」秦昊翹了下腿。「你幫他做局?」

  張景倫的臉埋在地板上。喘了好幾口氣,不開腔。

  秦昊等了五秒。

  「彪哥。」

  「在。」

  「把他右手小拇指往回掰。」

  「等等等等!」

  張景倫的聲音一下子尖了。

  「我說!我說!」

  彪哥的手停在半空。

  張景倫哆嗦著把臉從地板上抬起來。顴骨上蹭掉了一塊皮,滲著血珠。

  「是玉越澤……他今晚來找過我。」

  「什麼時候?」

  「就,就你打電話給我之前不到一個小時。」

  張景倫吞了口帶血味的唾沫。

  「他自己找上門的。說給我三百萬,讓我幫他辦一件事。」

  「什麼事。」

  張景倫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帶了一包催情藥過來……讓我安排人在酒里給你下了,藥發了之後。」

  他停了一拍。

  「然後呢。」

  「安排幾個男的貼上去。拍照。錄像。」

  包間裡安靜了兩秒。

  余穎兒站在門口,臉色變了。

  「拍完之後把照片傳出去。」

  張景倫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說,贅婿跟男人搞在一起的照片,比跟女人的管用十倍。玉家顏面掛不住,就得把你趕走。」

  秦昊坐在椅子上。

  沒什麼表情。

  「催情藥是他帶來的?」

  「對。白色信封裝的。配方、劑量都寫好了。」

  秦昊把銀針收好。

  張景倫還趴在地上,後頸的針讓他不敢亂動。阿保子舌根那根更狠,每說一個字都能感覺到針尖在肉里晃。

  「玉越澤今晚請我去羅雲神吃飯。」秦昊看著張景倫。「你說他會不會來?」

  張景倫愣了一下。

  「不、不會。他說了不能沾這事。」

  「他不來,你來。」秦昊站起身。「催情藥在哪?」

  余穎兒把白色信封遞過來。

  秦昊接過,打開看了一眼。粉末狀,淡黃色。他用指尖蘸了一點,放在鼻子下聞。

  「配方挺正規。」他把信封合上。

  「張景倫,你原本打算怎麼給我下藥?」

  張景倫的喉結動了動。

  「洋酒兌蘇打水,藥粉撒進去,看不出來的哥。」

  「行。」秦昊把信封揣進口袋。「那就按原計劃來。」

  張景倫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

  「你給玉越澤打電話。」秦昊的聲音很平。

  「就說我已經到了,讓他趕緊過來。記住,語氣要急,要讓他覺得事情進展順利,再不來就來不及了。」

  張景倫臉色煞白。

  「他、他說了不會來的……」

  「他會來。」秦昊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人性這東西,越是不該看的,越想看。他花了三百萬布的局,怎麼可能不親眼確認?」

  余穎兒站在一旁,聽明白了。

  「你要反過來做他。」

  秦昊沒否認。

  他蹲下來,盯著張景倫的眼睛。

  「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照我說的做,事成之後我給你解針,放你一條生路。第二,不配合,三個月後心脈自裂,死得不明不白。」

  張景倫的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阿保子在旁邊哼哼唧唧想說話,舌根的針一動,疼得他直抽氣。

  「我……我打……」張景倫咬著牙。

  彪哥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手機塞到他手裡。

  張景倫顫著手翻出玉越澤的號碼,按了撥通。

  響了三聲,接了。

  「怎麼樣?」玉越澤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緊繃的興奮。

  張景倫看了秦昊一眼。秦昊朝他點了下頭。

  「越澤少爺、事情進展很順利!秦昊已經喝了……」

  張景倫的聲音抖得厲害,但玉越澤那邊顯然沒察覺。

  「喝了?!」

  玉越澤的呼吸重了。

  「幹得好,有多久了?」

  「十、十分鐘,藥效應該快上來了。秦昊人已經往包間後面的房間帶了。您要不要過來看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秦昊能聽見玉越澤急促的呼吸聲。

  「我不是說了不能露面?」

  「我知道我知道……」張景倫趕緊接上。

  「但是你就不想看親眼看看秦昊狼狽的模樣嗎?反正他昏迷不醒,您看看......」

  玉越澤又沉默了。

  秦昊勾了下嘴角,用力拍了拍張景倫的臉頰。

  「行。」玉越澤終於開口。「我過去。但我只看一眼,不進房間,你們別露餡。」

  「明白明白。」

  電話掛了。

  張景倫手一松,手機掉在地上。他整個人癱了。

  「秦、秦哥,我按您說的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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