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屁股


  "王鶯!你!"

  "哎呀,蕭大小姐生氣了?"

  王鶯故作驚慌,回頭跟姐妹們交換了個眼神。

  "別呀,我就是跟殿下敘敘舊嘛,又不是沒敘過。"

  幾個女人捂著嘴笑得更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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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瀟心口堵得發悶。

  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這等腌臢氣?

  王鶯捂著嘴咯咯笑,團扇扇得嘩嘩響。

  "殿下,您新娶的這位王妃啊,在床上跟塊木頭似的,哪兒比得上我們姐妹呀……"

  蕭瀟臉煞白,指甲掐進掌心。

  蕭汐往前一擋。

  "你憑什麼罵我姐!"

  王鶯上下打量了一下蕭兮,嗤笑道。

  "哦?蕭家什麼時候多了個野丫頭?"

  "喲呵,還是個小美人胚子。"

  "哪個野窯買的吧?"

  啪!

  沈承璋手起掌落。

  王鶯的臉直接歪到一邊,髮髻都散了。

  她捂著臉,眼珠子瞪得快脫眶。

  "你……你敢打我?!"

  沈承璋一句話沒說,扯著她後脖領子往旁邊桌子上一按。

  王鶯整個人趴在桌上,屁股朝天,裙子繃得溜圓。

  "沈承璋,你!"

  啪!啪!啪!

  三下,清脆響亮。

  臀浪一顫一顫,隔著綢裙都能看見肉抖。

  沈承璋打一下,她叫一聲。

  "讓你滿嘴噴糞!"

  "你侮辱孤的王妃,孤打你咋了?"

  王鶯哭得妝都花了。

  她腦子裡嗡嗡的。

  平時在床上沈承璋確實打她屁股。

  但那都是她自己要求的啊。

  情趣!

  能一樣嗎?!

  "殿下別打了!我錯了嗚嗚嗚……"

  她腿都軟了,臀瓣火辣辣的,又羞又氣,臉埋在自己胳膊彎里不敢抬頭看人。

  平時沈承璋見了她就慫。

  她讓打屁股就打屁股,讓跪著舔腳趾就舔腳趾。

  今天怎麼換了個人?

  場子裡鴉雀無聲。

  那些平時跟王鶯一起嚼舌根的貴女全縮了。

  躲團扇後頭,大氣不敢出。

  與此同時。

  二樓雅間。

  單今若懶洋洋歪在躺椅上,腳丫子搭在中書舍人王奕膝蓋上。

  王奕二十出頭,生得白淨斯文,這會兒正低著頭給她捏腳。

  指尖在那白嫩嫩的腳踝上打著圈,殷勤得跟伺候皇后似的。

  這王奕,正經的皇后親侄、太尉之子。

  七品中書舍人,住禁中、掌詔令、參機密。

  皇帝詔書經他手才能發。

  說白了,就是皇后安插在皇帝身邊的眼線。

  聖旨從他手裡過,天下事他頭一個知道。

  朝堂誰不得給三分薄面?

  現在跟個奴才似的給單今若捏腳。

  原著里這女人就是有這魔力。

  誰見了都挪不動腿。

  單今若眯著眼,腳趾頭在王奕掌心撓了撓,剛要說話。

  門帘一掀,一個下人慌裡慌張跑進來。

  "大公子!不好了!大小姐們在樓下被人打了!"

  王奕手一抖,差點把單今若的腳摔了。

  單今若睜開眼睛。

  "誰?"

  "是……是晉王殿下!他打了王鶯小姐!"

  王奕騰地站起來。

  單今若也愣住了。

  這廢物來瓊萼流芳樓幹什麼?

  他會寫詩?

  難不成是來丟人現眼的?

  她懶洋洋收回腳,慢悠悠下了躺椅。

  王奕臉已經黑成鍋底了。

  他單今若還沒舔到呢,自己妹妹先讓人打了?

  這不當眾扇他臉嗎!

  "下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

  王鶯正趴在桌上哭得花枝亂顫。

  一抬頭看見王奕,跟見了親爹似的。

  "哥!他打我!他當著這麼多人打我屁股!"

  她撲進王奕懷裡,鼻涕眼淚全糊他袍子上。

  王奕拍了拍她後背,臉色鐵青。

  "晉王殿下。"

  他沉聲道,"你未免也太放肆了!"

  沈承璋正拿帕子慢悠悠擦手。

  聞言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

  下一秒。

  啪!

  王奕臉歪到一邊,嘴角直接裂了道口子。

  "你!你敢打我?!"

  王奕捂著臉,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

  沈承璋抱臂冷笑。

  "你什麼東西。"

  "敢直呼孤的名諱?"

  王奕嘴唇哆嗦了兩下。

  "我、我是大雍中書舍人!皇后的親侄子!太尉的嫡子!"

  他嗓門越提越高,仿佛報這串頭銜能給自己壯膽。

  沈承璋嗤了一聲。

  "那又怎麼樣?"

  沈承璋低頭看他,「你姑姑是皇后,你爹是太尉,跟你有什麼關係?」

  「是你姑姑當皇后,又不是你當皇后。」

  王奕噎住了。

  他確實不能怎麼樣。

  一個皇子,再廢物也是天家血脈。

  當眾罵他名諱?找死呢。

  單今若在旁邊看了半天熱鬧,終於開口了。

  "晉王殿下。"

  她往前邁了一步,嗓音不急不緩,"這裡是大雍陛下親自下旨建造的瓊萼流芳樓。"

  "您在這兒動武,怕是不妥吧?"

  沈承璋這才正眼瞧她。

  對面這女人二十出頭,穿一身月白錦袍,腰間系條銀絲帶。

  五官算不上多驚艷,但勝在氣質出挑。

  那股子慵懶勁兒,像只曬太陽的貓。

  沈承璋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你什麼人?"

  楚玖往前半步道,"這位是右將軍府的單小姐。"

  沈承璋心裡"咯噔"一下。

  我焯?

  女主?

  就這?

  他看著單今若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長得確實還行,但也沒到原著里寫的「傾國傾城」那地步吧?

  行。

  既然女主提前碰上了。

  那就按原計劃來。

  他收回視線,扯了扯嘴角。

  「單小姐是吧?孤打人,是因為這人嘴賤。」

  「她罵孤的王妃是木頭,罵孤的側妃是野窯買的。」

  「孤身為大雍皇子,連自家女人都護不住,那才叫丟人。」

  他頓了頓,「單小姐覺得呢?」

  單今若睫毛顫了一下。

  這話……確實挑不出毛病。

  與此同時。

  三樓雅間窗邊,謝俊負手而立。

  他看了半天樓下鬧劇,轉身朝珠簾里說:"姐,要不要我下去?"

  珠簾裡頭,一道身影斜倚在貴妃榻上。

  "呵呵,急什麼。"

  那聲音慵懶又帶著磁性,伴隨著成熟女人特有的沙啞尾音,充滿女性荷爾蒙氣息。

  "本宮這小叔子……平日裡只會在女人肚皮上逞威風。"

  "可前日殺周珣沒被問罪,今天又來這兒。"

  "你說,他圖什麼?"

  帘子里的人頓了頓,"先讓他們作詩。"

  "本宮倒要看看,這廢物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樓下。

  單今若往前踱了小半步,嗓音不高不低。

  "幾位王家妹妹確實言辭不妥。"

  "不過晉王殿下……"

  她眼波一轉,嘴角微挑。

  "妾身怎麼聽說,您的蕭王妃,跟湘南侯周珣走得挺近啊?"

  廳里嗡一聲炸開。

  竊笑聲此起彼伏,扇子遮臉的遮臉,低頭的低頭。

  沈承璋眯了下眼。

  我靠,這娘們嘴真毒。

  哪壺不開提哪壺?

  單今若見他沒吭聲,又補了一句。

  "況且今日是詩會,莫非……殿下也會作詩?"

  旁邊幾個貴女偷偷捂嘴笑。

  "他會作詩?哈哈哈……"

  "他認識字嗎?"

  "就是就是,前幾日聽說他去蕭太傅府接親,連個御賜門匾到字都念錯了呢!"

  就在這時。

  廳外忽然傳來通傳聲。

  "江都謝氏!太子洗馬兼東宮通事舍人,到!"

  眾人齊刷刷扭頭。

  謝俊從門口進來,白衣如雪,身後跟著兩個捧硯的小廝。

  他目光在廳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沈承璋臉上。

  "二殿下居然也來了?"

  他笑著拱了拱手,"難得。"

  "既然人都齊了。"

  "那詩會,便開始吧?"

  單今若收回視線。

  心裡冷笑一聲。

  正好。

  她抄好的李白杜甫,早就等不及了。

  等著被打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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