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位未婚妻，蘇家蘇雪顏
"我老婆在醫院等著做手術，那七萬塊是我半年的血汗錢啊！您行行好，把錢給我吧！我給您磕頭了！"
一個穿著工裝的農民工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抱著一個年輕人的褲腿。
那人二十出頭，穿著價格不菲的定製西裝，手腕上一塊金燦燦的手錶。
他身邊站著五六個黑衣保鏢，還有一個打扮妖艷的女人挽著他的手臂，正不屑地朝地上跪著的人撇嘴。
農民工的聲音沙啞，眼眶通紅，四十多歲的漢子跪在滾燙的水泥地上磕頭。
林楊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全是不耐煩：
"別他媽瞎說！誰他媽欠你錢了？又不是說不給你，說了讓你再等等，公司資金周轉，你來我面前喊什麼？找死是嗎？"
他一腳蹬開農民工的胸口，把人踹出去兩三步遠。
林楊偉扭頭看向身後的保鏢，眼神陰狠：
"把這老東西腿打斷，丟到馬路對面去，別在這兒礙眼。"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拖起地上痛哭流涕的農民工就要動手。
周圍有不少看熱鬧的路人，有人皺眉，有人低聲議論，卻沒人敢上前。
"那是林家的大少爺林楊偉……"
"江城的林家？那個四大家族之首的林家？"
"不然呢！這人在江城橫著走的，去年有人跟他頂了句嘴，第二天腿就被人打折了扔山里了，誰敢管啊？"
"嘖……那老哥也是慘，碰上這麼個玩意兒。"
"噓——小點聲！被他聽見了你全家都得遭殃！"
林楊偉心情正不爽，目光四下掃了一圈，忽然定在街口一個人身上。
陸知行正靠著牆，雙手插兜站在那裡看熱鬧。
其他人都是面色恐懼然後匆匆離開。
唯獨這人，看了老半天了，而且臉上沒什麼表情，既不好奇也不畏懼。
林楊偉被他這種毫無波瀾的眼神看得火冒三丈。
"你他媽看什麼看？"
林楊偉鬆開女伴的手，大步朝陸知行走過去。
"你也想挨揍是吧？"
陸知行偏了偏頭，沒說話。
"老子跟你說話呢！聾了？！"
林楊偉走到他面前，比他矮了半個頭，不得不仰著臉瞪他。
"識相的就給老子滾遠點，別站在這兒礙眼！"
陸知行目光從他臉上滑過去，落在他身後的保鏢身上，又滑了回來，然後慢悠悠地把頭轉向另一邊。
林楊偉愣了半秒。
在江城這塊地盤上，敢這麼無視他的人還沒出生。
"媽的——"
林楊偉臉色鐵青，轉頭朝保鏢吼道。
"把這小子的腿也打斷！"
幾個保鏢應聲而動。
圍觀的路人倒吸一口涼氣。
"完了完了，那小伙子慘了……"
"怎麼這麼不長眼啊，林少爺都走到跟前了還站著不動，但凡服個軟道個歉也不至於……"
"年輕人啊，不知道天高地厚。"
"唉，可惜了，長得還挺精神一小伙子……"
陸知行在這片惋惜聲中輕輕嘆了口氣。
"怎麼剛過來，就聽見有條狗在這兒叫啊。"
整個街口安靜了一瞬。
林楊偉臉上血色褪盡，又瞬間漲成豬肝色。
他在江城橫行霸道這麼多年，被一個穿著幾十塊T恤的年輕人當眾罵成狗？
"你他媽有種再說一遍？！」
"我說，狗在叫。"
陸知行看著他，眼底有一絲極淡的笑意
"叫得還挺難聽。"
"我操你……."
林楊偉氣得嘴唇發抖，指著陸知行的鼻子，口水都噴了出來，
"給我……..給我把他往死里打！打死算老子的！打死！誰打死他我賞誰兩百萬！"
五六個保鏢朝陸知行包抄過去。
這些人個個膀大腰圓，看得出來都是練家子，動手時步法穩健，拳風帶響，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小伙子快跑啊！"
"別傻站著！」
路人的驚呼還沒落定，陸知行動了。
準確地說，沒人看清他動了。
只是一道模糊的人影在日光里閃了一下。
然後六個保鏢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同時倒飛出去。
後背重重撞在街邊的牆面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六個壯漢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滑落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塵土揚起，又緩緩落下。
整條街死一般寂靜。
陸知行站在原地，腳都沒挪過地方。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偏頭看向林楊偉，語氣依然雲淡風輕。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我沒聽太清。"
林楊偉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敢動我一下……"
他的聲音發顫，卻還死撐著色厲內荏，一邊後退一邊指著陸知行。
"我林家一定把你皮扒了吊起來，找上你全家，再把你全家都殺了！你等著！你給老子等著……."
話音未落，陸知行的巴掌就落了下來。
那一下看著輕飄飄的，扇在林楊偉臉上的時候卻發出了一聲脆響。
林楊偉整個人轉了三圈才飛出去，砸在路邊的垃圾桶上。
半嘴的牙混著血水從他嘴裡噴了出來，散落一地。
"啊啊啊——！"
林楊偉捂著臉趴在地上哀嚎，眼淚鼻涕混著血糊了滿臉。
他掙扎著抬起頭，朝圍觀的人群嘶吼：
"救命！快打120！來人啊！！把這混蛋弄死，老子給你們一千萬！一千萬！！！聽見沒有！一千萬！"
路人面面相覷。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打得好！"
"好！這王八蛋平時作威作福，終於碰上硬茬了！"
"活該！讓他欺壓工人！讓他橫行霸道！"
"這位小哥打得好啊！"
歡呼聲從人群中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有人甚至掏出手機開始錄視頻，鏡頭對準地上那個滿嘴血污、狼狽不堪的蘇大少爺。
曾經高高在上、趾高氣昂的蘇家少爺，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嚎叫。
陸知行走到林楊偉面前，低頭看著他。
林楊偉抬頭對上那雙黑亮的眼睛，那雙眼睛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在看一個活人。
"你……你別過來……"
他開始往後爬，腿間忽然一熱，竟是被嚇得失了禁。
陸知行皺了皺眉，抬起腳，瞄準了他的第三條腿。
一腳踩了下去。
極輕的一聲悶響。
林楊偉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整個人弓成一隻蝦米，眼球上翻，嘴巴大張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然後癱軟下去，徹底昏死。
陸知行收回腳，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蜷縮的人。
"免費給你絕育，不謝謝我嗎？不道謝就算了，我也不是什麼心胸狹窄的人。"
他轉過身，在滿街人震驚又亢奮的目光中往前走了一步。
白光乍起。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一道刺目的白光從原地拔地而起沖入天際，
白光眨眼便消失在雲層之上，天幕間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跡。
街口安靜了三秒。
然後炸了。
"人呢？！"
"我操我操我操！人呢？！"
"飛了？！剛才那是飛了？！"
"拍到沒有！你拍到了沒有！"
"手機他媽的黑屏了！全部是雪花！"
"神仙！那肯定是神仙！我就說是神仙下凡來收拾林楊偉的！"
"狗屁神仙！你們剛才沒聽他說嗎？他罵林楊偉是狗，神仙能這麼罵人？"
"那不是更接地氣嘛！"
地上的林楊偉還蜷在那裡，褲襠濕了一大片，嘴裡斷斷續續地冒著血泡，已經徹底失去意識。
誰也沒注意到。
街角那個被拖欠工資的農民工愣愣地跪在地上。
手裡攥著一張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口袋裡的支票，支票歪歪扭扭地寫了六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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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上空萬里無雲。
陸知行負手立在離地千米的高空。
他臉上的吊兒郎當已經褪得乾乾淨淨，那雙黑亮的眼底翻湧著某種極深的情緒。
"十五年……"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五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
"十五年前，陸家上下老小四百七十號入口，一夜之間，雞犬不留。"
他攥緊了拳。
"你們當年屠我滿門的時候，大概沒想到陸家的後人還活著吧。"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厲色已經被收斂乾淨，重新變回那副懶散隨意的模樣。
他從懷中掏出那疊婚書，隨手翻了翻。
"江城蘇家——蘇雪。"
陸知行念出這個名字，指尖點了點紙面。
他把婚書塞回懷裡，腳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東南方向掠去。
江城北郊，蘇氏山莊。
陸知行站在山腳抬眼望去，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整個山莊依山而建，亭台樓閣錯落有致。
飛檐翹角掩映在蒼翠林木之間，一眼便能看出這座宅邸的底蘊和氣派。
然而此刻在陸知行眼中。
整座山莊上空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陰翳。
山莊正上方，蘇家的氣運如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
絲絲縷縷的黑氣從山莊深處飄散出來。
陸知行的目光穿過層層院牆，落在山莊最深處的一座主樓上。
"有人命不久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