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6章 你好像一泡屎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錢北幽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謫仙閣對九龍宗看得緊,很難說能夠掩人耳目將陸痴送回去。

  可是就這麼把最心愛的弟子交給一個陌生人,錢北幽也不放心。

  思索片刻。

  錢北幽問道:「你要把陸痴帶去哪裡?」

  「自然是安靜的地方,至於是哪裡,你無需知道,但是我答應你,等安全了以後,我自會把陸痴送回九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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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笠男說得極其認真,錢北幽甚至能感受到從其臉上陰影中投來的真誠目光。

  見錢北幽仍在考慮。

  斗笠男繼續道:「其實你不用想那麼多,我的實力,你剛才應該感受到了,若想從你手中搶走陸痴,不是難事。」

  沉吟良久,錢北幽點了點頭:「請好好待他,這三千年,他一定過得不容易。」

  斗笠男沉默。

  須臾後回道:「你放心,在我那裡,沒有人能打擾他,哪怕是謫仙閣那幾位都不行。」

  聽聞此言,錢北幽目光閃動。

  顯然已經在通過這句話,確認起對方的身份來。

  但是南洲能人眾多,他也只敢猜個大概。

  沉思良久,他似乎決定放棄。

  輕輕拍了拍棺材。

  聲音說不出的滄桑和蕭索。

  「愛徒,就拜託您了。」

  說完。

  他這才把劍重新放入鞘中,然後開始收拾擺在旁邊桌上的日用品。

  那邊斗笠男提醒道:「不用這麼著急,謝孤塵和白綰青暫時不會去京城找陳歸鴻他們。」

  「那他們要去哪?」錢北幽詫異道。

  「十里鎮。」斗笠男回道。

  「十里鎮?」錢北幽眉頭緊擰,「他們去十里鎮做什麼?」

  斗笠男不答。

  手在棺材上摩挲。

  片刻後說道:「那不是你該去思考的問題,我勸你最好多休息一段時間,恢復下功力,否則孫照夜和陳歸鴻,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錢北幽聞言面色凝重起來。

  「你連我內傷未恢復都知道?」

  斗笠男露出來的嘴角微微揚起:「我還知道,你心急亂用藥,加上陸痴的死,招了心魔,一旦認真動手,會失去理智六親不認,這也是為什麼你明明很在乎陸天明,卻沒有跟他一起北上的最主要原因。」

  錢北幽微眯著眼:「你跟我師兄洛非花,很熟?」

  斗笠男笑了笑:「萍水之交。」

  「萍水之交,他會把我的秘密告訴你?」

  「因為,我這人值得信賴。」斗笠男回道。

  「那就是一見如故?」錢北幽追問道。

  斗笠男搖了搖頭:「談不上,頂多就是不謀而合後的合作關係。」

  錢北幽沉默。

  思索良久後再不多問。

  把劍別在腰上,瞅一眼裝著陸痴的棺材後。

  便打算推門而出。

  「你要去十里鎮?」斗笠男忽地問道。

  錢北幽駐足。

  頭也不回道:「我跟陸天明,可不是合作關係,謝孤塵這個人內心很變態,比孫照夜都要變態,我擔心他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

  斗笠男忽地伸手鉗住錢北幽的肩膀。

  「這你大可放心,他一定不會做出對陸天明家人不友好的事情來。」

  「你為何如此篤定?」錢北幽側頭,用餘光打量對方。

  「因為,他雖然是個變態的人,卻是個聽話的變態,而且特別聽白綰青的話。」斗笠男回道。

  「那你又為何篤定,白綰青不會對陸天明的家人...」

  話沒說完。

  錢北幽的瞳孔猛地一顫。

  「白綰青,也是你的...」

  斗笠男抬手打斷:「不要瞎猜,不要瞎問,去做你該做的事情。」

  說完。

  斗笠男鬆開手。

  回身走到棺材邊,只輕輕一抬,就將棺材扛在了肩上,輕鬆得就像是在肩上搭了根鴻毛一般。

  錢北幽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須臾後忽地說道:「我一直以為,你是對謫仙閣最忠心的人,沒想到...」

  窗戶處突然傳來風聲。

  等錢北幽回頭之時,屋子內哪裡還有斗笠男,哪裡還有裝著陸痴的棺材。

  ......

  「聞叔,你確定孫照夜最近會下山進城?」

  大街上,陸天明和孫照夜蹲在馬路牙子上,一人手裡拿著一把瓜子。

  聞人信面前的瓜子皮已經堆成了小山。

  左右張望的姿態,像極了隨時都在搜集路人口裡家長里短的無聊老大爺。

  「聞叔,跟你說話呢!」

  陸天明伸手,拍了一下聞人信的手。

  聞人信將腦袋轉過來:「怎麼了?」

  陸天明愕然,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聞人信嘴角微揚:「不確定。」

  「原來你聽得見?」陸天明沒好氣道。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這是盯梢的基本操作,怎麼說,我都是給你爹當過影子的人!」聞人信一本正經道。

  陸天明伸手擋住今天格外刺眼的陽光。

  埋怨道:「盯梢得有梢,現在毛都沒見著一根,咱們豈不是在這浪費時間?」

  聞人信翻了個白眼:「是我讓你來的?」

  陸天明尷尬道:「我這不是心想著,您老人家萬一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嗎?」

  「三腳貓的功夫,不礙事就燒高香了,我還敢用你?」聞人信調侃道。

  陸天明挺起胸膛。

  一臉嚴肅道:「你知道為什麼要用肉包子打狗嗎?」

  聞人信上下打量陸天明。

  隨即不屑道:「你若是曲白,興許還勉強能算個肉包子,但你只有六重天,頂多算一泡熱乎的屎,狗愛吃,但是人嫌棄。」

  「嘶。」陸天明猛地吸了一口氣,「你這人,明明長得漂漂亮亮斯斯文文,怎麼說出來的話,這等粗魯噁心?」

  聞人信不以為意道:「跟你爹學的!」

  陸天明無言以對。

  陸痴死了,死無對證,他也只能閉著眼睛吃了這個悶虧。

  然而已經在這裡浪費了一個時辰,就這麼回去,他心不甘。

  思索片刻後。

  他一臉認真道:「聞叔,實在不行,就拿我當誘餌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孫照夜打聽我的跟腳,到底要做什麼?」

  聞人信不耐煩的瞥了一眼陸天明。

  「其實你死不死,我無所謂,但是麻煩你知道嗎,你若是小命沒了,以後我升天萬一碰著你爹,怎麼跟他解釋?」

  「說得你好像之前管過我的死活似的!」陸天明沒好氣道。

  聞人信忽地笑了起來:「你知道為什麼以前我不管你的死活嗎?」

  「你不是說過,我爹不讓嗎?」陸天明回道。

  聞人信搖頭:「我若真想管你,根本無需得到他的允許。」

  陸天明聞言一驚:「那你為什麼不管我?」

  聞人信聳了聳肩。

  不留情面道:「因為以前,你連屎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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