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請官人就寢
大周的貨幣體系不是『金本位』和『銀本位』,而是以銅錢為絕對主體,銀子依舊是稀罕物。
一錠五兩的銀錠子,夠尋常人家吃用半年。
故而李崢這一腳踢出滿地白銀,堂中好漢們雖然面上不顯,心裡卻都震了一震。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李崢把眾人神色收在眼底,心裡暗暗點頭。
這做派自然不是他閒得發慌,要的就是這等衝擊力。
前世在他曾去房地產公司混年會,親眼見過許多。
便是公司外面債台高築,領導也會把百元大鈔碼成牆,一個個往員工手裡塞。
是打到卡里不方便麼?當然不是,要的就是這個排面。
老闆要讓底下人親眼看見,自家公司日進斗金、蒸蒸日上。
讓他們心裡頭明白,跟著自己有肉吃!
不如此,哪個會死心塌地跟你混?
這不過是簡單的心理暗示罷了,不過確實實用。
把這一地銀錠子擺出來,便是在凝聚士氣。
若李崢有個系統面板,一定能看到,眾人的忠誠度蹭蹭往上漲。
眾兄弟也懂事,銀子鋪在地上卻沒一個人彎腰去撿,一個個都踩著銀子吃酒,好不奢遮!
曹宿一腳踩在銀錠上,端碗跟高虎碰了一下:「兄弟,往後跟著哥哥好好干,這等賞銀說天天有是扯謊,一年兩三次沒問題!」
高虎咧嘴一笑,仰脖灌了一大口。
身為劉豹的心腹愛將,卻從來沒領過這樣的賞賜。
只能說主公與主公之間尚且存在差距,自從李崢認曹宿當兄長的那天起便明白,金銀財物不該是他追逐的目標,而是他招攬人手的工具。
劉豹還停留在,讓兄弟們為自己斂財的層級,李崢已經讓銀錢為自己攬人了。
一通熱鬧過後,酒宴正式開始。
梁山頭號明星秦和出場,抱著琵琶坐在堂側,撥了一曲調子歡快的曲子。
幾個懂音律的跟著哼起來,好酒的也已經拼殺起來,一時間滿堂熱鬧。
此等盛況,便是劉若宰都不會掃興,笑眯眯地坐在桌前聽兄弟們打鬧,偶爾和敬酒的好漢碰杯,淺淺抿上一口。
薛義坐在人堆里,看著眼前這副光景,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當年自己跟著劉豹剛起事那會兒,兄弟們也是這樣。
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好不痛快!
後來劉豹稱了王,銀子越來越多,兵馬也越來越多,兄弟們卻越發疏遠了。
他搖了搖頭,把酒碗端起來,一口悶了。
也不知道如今劉豹在梁山牢中,可否能喝到酒水?
兄弟一場,薛義沒什麼可抱怨的,劉豹能撿到一條命回來,已經是萬幸了。
只盼自己這一次沒有選錯吧。
酒過三巡,李崢起身朝堂中壓了壓手。
眾人立刻靜下來。
李崢道:「此番新入伙的兄弟,我給大夥引見引見。」
他先指了指劉嬋:「劉嬋,之前的身份暫且不提,如今與牛昂兄弟互有情義,往後便是自家姐妹。」
牛昂在旁嘿嘿笑著,劉嬋瞪了他一眼。
牛昂卻也不在意,向劉若宰拱手道:「相公,說起來娘子和您還是本家,還請你出面為我提親。」
劉若宰默默看了劉嬋一眼,若不是李崢此刻提起,他還以為此女是新收的猛將呢。
但既然牛昂喜歡,李崢又沒有表示反對,他雖然不理解,但對此表示尊重。
當即頷首道:「此事你不必擔心,老夫自會按禮為你辦妥。」
牛昂大喜,當即跪地道:「俺牛昂不會多說,俺從小沒爹媽,您便是我再生父母,俺給你磕一個,以後給你養老送終!」
說罷,還真磕了三個響頭。
「胡鬧!」劉若宰哭笑不得,「趕緊起來,老夫可沒你這麼大的兒子!」
牛昂也不管,磕完後向眾兄弟道:「諸位兄弟,且等著喝俺的喜酒!」
堂中一陣鬨笑,皆是起身恭賀。
待到堂內安靜下來,李崢又指了指薛義、高虎:「雙槍將,搏命虎,都是河北地面上響噹噹的好漢。」
「如何上山來,便做個馬軍頭領,從降卒中自行挑選人馬,一應武器、馬匹去找軍師要。」
兩人起身拱手。
李崢又拉來燕云:「燕雲你們都認識,其父如今在河北替我做事,他們父子倆都要坐一把交椅。」
燕雲正色拱手:「見過諸位哥哥。」
李崢又看向賀彧:「賀先生掌軍機密,且先跟在軍師身旁熟悉事務,日後必有重用。」
賀彧向唐生作揖:「煩勞軍師照顧。」
唐生笑著回道:「好說。」
最後指了指關山、關嶺等幾個後加入的劉豹舊部:「這幾位兄弟先從頭目做起,立了功再升。」
他們幾個未立寸功,李崢也沒親眼見過本事,自是不好上來就發一把交椅。
如今梁山的頭領不少,卻沒有半個濫竽充數的,要麼是武藝本事過人,要麼是有一技之長。
李崢不打算把交椅濫發,此刻能在梁山上當頭領的,日後要麼是領兵的將軍,要麼是朝堂上的大員。
自己的班底,自是要精細一點。
眾人齊齊起身,朝新頭領們拱手道賀。
薛義、高虎幾個連忙回禮,賀彧更是連連作揖,嘴裡說著『托福托福』。
新頭領加入,自是一片歡聲,眾人再次推杯換盞起來。
宴席一直鬧到後半夜,好漢們個個吃得肚子溜圓,歪在椅子上打飽嗝,卻是一口都喝不下去了。
也有那酒量好的,三三兩兩拼酒,喝了最後一碗,突然趴在桌上鼾聲如雷。
李崢看著酣醉的唐猛,無奈地搖頭,讓人把醉倒的攙下去歇息。
再這么喝下去,從未在沙場上損失過任何一名頭領,反倒要在酒桌上折兩人。
又吩咐嘍囉,將一地的銀錢收拾好,送到諸兄弟房裡去。
別看分銀子時豪邁,但實際上其中大有章法。
跟他一同出去的頭領,分得自然是最多。
而其餘頭領,分到的銀錢卻要少一些,那些新加入的頭領和他們拿的一樣多。
若不這樣,日後哪個還願意出門打仗,直接躺在寨子裡分錢算求。
處理完後,李崢也起身和眾兄弟告辭,往後堂去了。
一個多月沒回來,甚是想念家中嬌妾。
李崢來到後堂,王三娘正靠在榻上,肚子已經顯了懷。
腰身粗了一圈,臉上卻比從前紅潤,身姿豐腴了許多,卻是不顯得臃腫,反而比之前更誘人。
見李崢進來,王三娘撐著身子要坐起來,被李崢按住了。
兩人說了幾句家常話,王三娘忽然把眼一橫:「行了行了,看也看了,趕緊走。」
李崢笑道:「我這才坐下,茶都沒喝一口。」
王三娘推他:「茶明天再喝,快走。」
王三娘有苦說不出,李崢說一會兒話就不老實了。
她如今這情況,哪裡經得住折騰,被撩撥得不上不下最是難受。
「鶯奴那丫頭早早就等著了,你且去她房中吧。」
李崢拗不過,只得起身往外走。
身後王三娘又補了一句:「輕點欺負她!我要睡了,莫吵到我!」
偏房裡,鶯奴早聽見動靜,迎到門口。
李崢還未開口,卻見一隻小豹子從窗台上躥下來,繞著李崢的腿轉圈。
尾巴豎得老高,一會兒蹭他靴子,一會兒拿腦袋頂他膝蓋。
李崢彎腰揉了揉它腦袋,那小豹子便翻過身來,四爪朝天,喉嚨里咕嚕咕嚕響。
這小豹子模樣可愛,府里的幾個女人也頗為喜歡它。
只是王三娘身子不方便,故而在李崢和慕青都不在家的時候,便將豹子養在鶯奴房中。
李崢逗弄夠了小豹子,這才在床榻旁邊坐下。
鶯奴端來木盆擱在他腳邊,蹲下身替他脫靴。
從這個角度正好能一覽風光,李崢肆無忌憚地看著,不一會兒就見面前的女子從脖子根紅到胸口。
他笑了笑,開口道:「你方才聽見三娘的話了?」
鶯奴手上一頓,低聲道:「甚麼話?」
李崢道:「她說等孩子生下來,便允你進門,日後可以姐妹相稱,你可願意?」
鶯奴愣了一下,眼眶慢慢紅了。
隨即放下靴子,跪在地上磕了個頭:「官人......奴......」
李崢伸手把她拉起來:「莫要跪我,謝三娘去。」
「你若真高興,今晚看你表現。」
鶯奴低著頭,臉上紅得厲害,聲兒細得像蚊子哼哼:「請官人就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