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來做你的眼睛
一句「偶像」，倒把簡禾說愣了。
她疑惑的目光看過去，對上樑唯亮晶晶的眼神和羞澀的表情。
梁老闆對簡禾說：「她知道你是誰。」
梁家也是玉雕世家，只是父母走得早，梁老闆半大的孩子帶著妹妹討生活，關於玉雕的手藝也只是學了皮毛，後來不得已才做了二道販子。
簡禾聽說梁唯足不出戶，玉雕的技藝除了那點童子功都是自己照著哥哥給她在網上找的視頻摸索著學的，也驚於她的天賦，教了她幾招。
梁老闆給顧聞祁和於戈等人沏上茶。
於戈開口道：「梁老闆，我們今晚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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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說完，梁老闆就抬了下手制止了她，意思是別打擾她們。
「……」
梁老闆目光落在妹妹梁唯身上，顧聞祁則目不轉睛地看著簡禾。
沒有一個人有談生意的意思。
於戈聳了聳肩，端起茶喝了一口，回頭就對上許行一雙漆黑瞳仁。
她一時手癢，撓了撓許行的下巴，許行伸出舌頭扮小狗。
於戈笑起來。
收手，回頭，就見梁老闆和顧聞祁齊齊望著她，「……」
……
梁老闆上了一趟樓，下來的時候就抱了個大葉紫檀的方匣子。
要說這人也是真講究，石料玉器他全都用好木頭裝，匣子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也難怪他生意做得大，單這木匣子成本就不低。
匣子當著眾人的面打開。
開啟的一瞬，包括簡禾在內的所有人都愣了下，「青花籽料？」
正是他們之前相中的那塊青花籽料，還是塊黑白俏色版。
玉質極好，溫潤細膩。
「你還有一塊？」簡禾睜圓雙眼。
「不是。」
梁老闆面無表情，聲音也淡，「我賣給顧老闆的那塊是普通的青花籽料，而非黑白俏色版。這塊，是專門給你們留的。」
他看向簡禾，又糾正了一下，「準確地說，是為你而留。」
這話說完，簡禾更為震驚。
梁老闆看了梁唯一眼。
梁唯笑了笑，對於戈說：「於總，我哥哥雖然愛錢，但並不是不遵守承諾的人。何況，我們兄妹還想在葉城混下去，你是我們最不想得罪，也不敢得罪的人。」
這話如果是梁老闆說於戈難免嗤之以鼻，非挖苦他兩句不可，可對上樑唯這甜甜的笑容和溫柔的聲音，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我真當你哥見利忘義，白瞎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
梁唯笑著抓了下樑老闆的胳膊，梁老闆請眾人落座，給他們講明原委。
他開門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保持中立、油滑才不會被人針對，他寧可別人都以為他這人愛財輕義，也不想再因為所謂的義氣害了妹妹。
「那位顧總，不知從哪打聽到了你們要青花籽料，我說於總已經提前預定了，但他不肯鬆口，威逼利誘也要得到，我看出那人的偏執，也知道他是沖你們來的，玉石反而不是他真正的目的。」
簡禾暗暗吃驚生意人眼光的毒辣，梁老闆不過跟顧鈞衍打過一次照面就能看出他骨子裡的偏執，她跟他在一起三年，都沒看清他的本相。
「我知道那位顧總是從秦崇武秦老闆那過來的，於家和秦家斗得狠，我不想捲入你們的紛爭，原本也想把這塊料給他得了，恰好這時唯唯打了電話過來。」
梁老闆說：「她提醒了我，我手裡有兩塊青花籽料。」
簡禾和顧聞祁同時挑眉。
顧鈞衍只知道他們要青花籽料，卻並不知道他們要用青花籽料做什麼，也不知道他們要的究竟是哪一版的青花籽料。
簡禾朝梁唯看過去，「我得謝謝你。」
梁唯一笑，「好東西也得在好的玉雕師手裡才能大放異彩，不然就是暴殄天物。哥哥說你要買玉的時候，我就很期待了。」
她的偶像已經很多年沒有出新作品了。
甭管交流得多麼順暢，要下單的時候梁老闆開價半點不含糊。
一分錢不帶優惠的。
妥妥的商人嘴臉。
「你這人真的……」於戈說：「我這輩子跟你做不成朋友。」
梁老闆說：「我不需要朋友。」
「是~」
於戈還是忍不住陰陽怪氣他，「你有個好妹妹就夠了嘛。」
梁唯還是沖她甜甜地笑，讓於戈半點脾氣發不出來。
夜深了。
抱著匣子出來，許行去開車，簡禾問：「梁唯的腿，看過了嗎？」
「看過不少醫生，筋骨斷了，難痊癒。」
梁老闆說起妹妹的腿，臉上的表情才有些變化，「諸位要是有好的醫生朋友，也請幫我介紹，不管哪個國度哪個地區，我都能去。」
他朝眾人抱拳。
於戈和顧聞祁也鄭重應下。
回程路上，兩個人就交流著他們這些年接觸過的好大夫，顧聞祁推了幾個名片和資料給於戈，於戈一股腦都給梁老闆發了過去。
車上沒人提梁老闆和他妹妹究竟是怎麼回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折騰到這會兒天都快亮了。
想要的東西輾轉到手，抱著沉甸甸的木匣子，大腦的興奮和滿足已經消滅了困意，簡禾恨不得立馬帶著玉回到溫城的手作間，雕起來！
到家，各回各的屋。
石料的錢是顧聞祁付的，此刻卻被簡禾抱在懷裡。
「偶像。」
要進門時，顧聞祁忽然叫了一聲，簡禾回頭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喊的什麼，臉頰飛速竄上兩朵紅雲，「別瞎喊。」
「怎麼？」
顧聞祁倚在門框上笑，「有小迷妹可以，迷哥就不喜歡？」
簡禾滿臉黑線。
迷哥是什麼鬼？
「快回去睡你的吧，我看你已經神志不清了。」
簡禾沖他皺了皺鼻子，一雙眼睛還晶晶亮。
顧聞祁還是那「勾欄」模樣，問：「你這會兒回屋也睡不著吧？是不是想趕緊畫樣？」
簡禾怔了怔，心道這人莫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這都能看出來？
「是有這個打算。」她點頭承認。
顧聞祁板起臉，兇巴巴的，「眼睛不要了？」
「……」一句話問得簡禾心虛，小聲說了句：「可我手癢。」
她抬眸誘惑，「你要進來看嗎？」
「邀請我啊？」
簡禾：「不來算了。」
「來！」
顧聞祁說：「我來做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