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晚上回房就能胡來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謝凌風原先那玩世不恭的眼神里多了絲動容與關心。
紫氣環繞在周圍,沐錦書閉上眼睛靜靜感受,順便將頭往謝凌風懷裡埋了埋。
感覺到懷裡的毛茸腦袋,謝凌風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喉間溢出輕笑,那聲音如清風明月、山間溪水,悅耳動聽。
燈破之後,沐歌的爹娘臉色肉眼可見好了起來,最明顯的就是臉頰飽滿起來,皺紋也消去不少。
極影和沐歌聽到裡面的動靜,很快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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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歌在確認沐錦書沒事後,直奔爹娘那邊去,跪在床邊詢問情況。
極影則看著自家世子抱著沐錦書,眼睛瞪得老大,連忙甩甩頭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沐錦書在謝凌風懷裡靠了會,紫氣很快讓她恢復了精神。
她看向沐歌,「借命咒完全解除還需三天,三日後你爹娘就會徹底恢復。」
沐歌感激地點頭。
交代完這些,沐錦書覺得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想要從謝凌風懷裡抽出來。
然而她剛想往後退,卻發現自己腰肢上搭著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不讓她挪出去。
「鬆開。」沐錦書抬眼看謝凌風。
「不松。」
不僅不松,他還將沐錦書抱得更緊了些。
沐錦書有些慍惱,總覺得眼前這人應當是風流成性,對所有女子都是這般。
眼看推不動,沐錦書索性直接放棄,倒在他懷裡感受紫氣。
全場最閒的極影:「?」
過了好一會兒,沐歌那邊關心完爹娘。
沐錦書這邊,謝凌風抱了許久才不滿地將她放開。
沐歌來到沐錦書這邊跪下,語氣欣喜:「謝夫人救奴婢爹娘,奴婢往後定會跟在夫人身邊,好好報答夫人,只是……」
說到這,沐歌聲音小了些許。
「奴婢爹娘現在還沒徹底恢復,尚且需要人照顧,求夫人給奴婢兩天時間,兩天後奴婢再回段府找您。」
「不必。」沐錦書淡聲回答,「將你爹娘帶去段府照顧,待他們徹底恢復,和你一起在段府做事。」
「這……」沐歌朝謝凌風掃了眼,「段大人同意嗎?」
「他自然是同意的。」
沐錦書朝謝凌風瞥過去。
段府的人都被他殺完了,管事小廝一個沒有,他能不同意嗎?
因著沐歌爹娘尚且虛弱,沐錦書將馬車讓給了他們,自己準備走回去。
謝凌風自然是同沐錦書一起,便安排極影保護好沐歌和她爹娘。
待馬車走遠,謝凌風朝沐錦書伸出手,「我們也該走了,夫人。」
沐錦書沒理他,自顧自準備走,誰知還沒走半步,就感受到手背一陣溫熱。
謝凌風牽住她的手跟上來,朝她輕挑眉梢。
「我們現在是夫妻,走路是要牽手的。」
沐錦書不悅:「誰說夫妻走路必須牽手?」
剛一說完,自己就察覺到不對勁,連忙低下頭。
謝凌風顯然不準備放過她,一步步將她抵到牆邊,雙手搭在她身側,俯身笑著與她對視。
「你承認我們是夫妻了?」
清冽的氣息席捲住沐錦書,她心有些亂,剛想別開腦袋,又被謝凌風掐住臉頰扭了回來。
一雙眼眸不染塵俗,灼灼似燃燒明火,鮮活而又熱烈。
沐錦書看得有些愣神。
「夫人可還滿意我這張臉?」謝凌風又湊近些許,唇角輕揚。
炙熱的氣息落在沐錦書臉頰,她呼吸一滯,很快別過腦袋。
「現在還在外面,你休要胡來。」
「夫人的意思是,晚上回房間就可以胡來了?」
這人怎麼總是曲解她的意思?沐錦書黛眉輕鎖,唇線繃得筆直,眼尾微瞪。
這模樣落在謝凌風眼裡,就像只炸毛的小貓。
他不自覺又伸手捏了捏沐錦書的臉頰,輕輕晃了晃,許久才願意放開她。
最後,兩個人由謝凌風單方面牽著手,準備離開。
剛走兩步,身後突然傳來破空聲,幾十支箭矢飛過來。
二人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幾乎是同時轉身。
謝凌風一劍橫出,霜白劍氣鋒芒破空,沐錦書抬手,金色屏障從她手心展開。
羽箭在半空沒飛多久,就被謝凌風劍氣所斬,斷成五六截落到地上。
沐錦書看著地上的羽箭,霜玉般的眼底生出些詫異,又很快回過神,收回了自己的屏障。
唐夫人一身柳青繡金華服,帶著一群侍衛,怒氣沖沖地趕來。
「唐玉瑤?!」
看清楚沐錦書的臉後,唐夫人震驚地瞪大雙眼,很快恢復憤怒的神色,身體因氣憤而顫抖,連帶著頭上的珍珠步搖都晃個不停。
沐錦書將目光落到她臉上,果真不出所料,那原本白淨無暇的皮膚上爬出幾道皺紋。
謝凌風抱著劍,身子朝沐錦書這邊傾斜了些,眼尾輕挑:「你認識?」
沐錦書伸手將他腦袋推開,目不轉睛盯著唐夫人。
「仇人。」
謝凌風聽著就要拔劍,「那我替你殺了她。」
「等等,現在不行。」
沐錦書連忙摁住他抽劍的手,解釋道:「那借命燈就是她在背後搞鬼,如今借命咒需要三天才能解除,沐歌爹娘的壽命尚且沒還完,她還不能死。」
唐夫人見二人竊竊私語,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眼底怒意更盛,也不管謝凌風是誰,拊手指揮侍衛,大聲道:
「把他們給我殺了!」
「是!」
二十餘名侍衛的聲音震徹小巷,提著刀就朝沐錦書與謝凌風砍來。
見此情形,沐錦書薄唇緊抿,指尖不自覺攥緊衣角。
自己尚且未恢復,面對這麼多侍衛,一時半會恐怕……
她轉頭想和謝凌風說先跑,卻發現身邊早已沒了人影。
心下一驚,她朝前邊看去,四面甲冑鏗鏘作響,就見那道紅白色身影孑然立在中央,侍衛手持長刀向他砍來,刀光森冷,步步緊逼。
謝凌風單手提劍,一派漫不經心的鬆散,數把兵刃劈向他,他腳步輕旋,紅白衣影一晃便輕巧躲開,衣袂翻飛在空中。
劍鋒輕挑,他借力便震開兩名侍衛的長刀。
二十餘人輪番進攻,刀劍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殺網,卻始終碰不到他半片衣角。
遊走在重重包圍之中,他動作隨性飄逸,偶爾抬手格擋,霜白劍氣輕冽掃開周遭人群。
突然,其中一名侍衛繞到他身後,舉著刀狠狠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