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該喊謝凌風才是
這句話問出口,沐錦書一直在觀察他的神色。
沒有丁點兒慌亂。
而且,有些反客為主的意味了……
謝凌風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屋子裡,反手關上門將她抵在上面。
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沐錦書雙手被他鉗制住。
「夫人很喜歡他?以至於在你夫君面前,也要喊他的名字。」
謝凌風將她纖細的手腕並起來握住,舉過頭頂,餘下的一隻手掐著她臉頰。
他唇瓣輕貼沐錦書耳畔,輕咬一下,酥麻的觸感瞬間傳遍沐錦書全身。
沐錦書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明明只是想來試探一下他的身份,怎麼就……
炙熱的吻隱隱有要向下,落到脖頸的趨勢。
沐錦書被他身上的氣息,燙得腿有些軟,開口時聲音微弱。
「段懷川……」
「嗯?」謝凌風周身氣息一下子冷了起來。
他對上沐錦書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喊我什麼?」
「段……」
謝凌風又在她耳朵上咬了一下。
他道:「該喊謝凌風才是~」
沐錦書有些後悔剛剛的試探了。
她不說話,謝凌風就順著耳朵一路往下,細碎的吻只蜻蜓點水,卻讓沐錦書有些站不穩。
「不要……」她聲音輕顫。
話音落,謝凌風也不再放肆,抬起頭看著她戲謔的笑。
「再喊一聲謝凌風,就放過你。」
沐錦書眼眸含水,全然忘記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謝凌風。」
話音剛落,謝凌風掐了下她的腰,更加密集的吻落下來。
「繼續喊。」
「……謝凌風。」
「繼續。」
「謝凌風。」
……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沐錦書徹底站不穩了,謝凌風才放過她。
過程中,數不清自己喊了多少聲謝凌風。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喊這個名字了。
謝凌風托著她膝彎處,抱起她,將她放到太師椅上休息。
俯身,指腹輕輕摩挲她眼角:「乖~再喊一聲我聽聽。」
「……」
直到送沐錦書離開書房,謝凌風才鬆了口氣。
若不是剛剛聽到了許知意和沐錦書的談話,他說不準真要被沐錦書套了去。
*
第二日,謝凌風原先是想陪著沐錦書一起去許家的。
但他的安排出了些變故,他得去處理一下,便只能讓沐錦書獨自去了。
分離前,他捧著沐錦書的臉,指腹輕撫她臉頰,「你若是受欺負了,直接還手回去,別憋在心裡,天大的事有我來兜底。」
這一個月,沐錦書對謝凌風熟悉了許多,也多了幾分好感,有時會順著他的話開玩笑。
「你兜不住怎麼辦?」
「不可能。」
在一旁默默聽著對話的極影和沐歌:「……」
兩人同時轉過身,極影摸摸鼻子,沐歌拍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對著大門發呆。
注意到這二人的窘迫,沐錦書輕咳一聲,開口:「我該走了。」
謝凌風微微頷首,從懷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這個給你。」
沐錦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雕刻著梨花的素雅銀簪,在陽光下閃耀著細碎的光芒,花瓣紋理清晰,淡雅不失貴氣。
她不由被這簪子吸引,伸手接過,輕撫雕刻花瓣。
「夫人可喜歡?」謝凌風出聲詢問。
沐錦書神色一怔,很快回過神來,緩緩點頭。
「喜歡。」
……
春日晴晝,天光柔和,風拂陌上,鶯啼婉轉。
陽光撒在他們身上,仿佛與俗世凡塵隔絕開,心中那道弦被撥動,發出悠揚琴音,餘韻溫綿。
*
下了馬車,許家管事將沐錦書迎了進去,遠遠便聽到動靜,似是有人在爭吵。
「哥!她根本一點也不喜歡你,只是貪圖你的身份,你為什麼一定要娶她!」
「放肆!瓊兒是你未來的嫂子,你怎可如此誣衊她。」說著,許知禮抬手要打下去,「今日我便好好教訓你一番,讓你清楚自己是什麼身份。」
巴掌沒來得及落下,沐錦書很快上前替許知意接住。
她神色懨懨,毫不留情將許知禮甩開。
「連親妹妹都打,你算什麼男人。」
許知禮被她甩得一趔趄,轉頭惱羞成怒看向沐錦書,「你一個外人,少管閒事!」
許知意躲在沐錦書身後,情緒不太好,眼眶通紅。
她握著沐錦書手,擤了擤鼻子,聲音帶著哭腔:「我兄長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他分明連吼我一聲都要自責的。」
沐錦書眉頭緊蹙起來,許知意這話是真的,在原主記憶中,許知禮對這個妹妹極好,只要是許知意想要的,他會儘自己所能替她得到。
平日裡只要許知意不高興了,他就想盡一切辦法哄她開心。
又怎麼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正想著,一陣風吹過。
空氣里飄來淡淡的香味,吸入鼻子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一下涌了上來。
她順著那香味的方向看去,是許知禮的書房。
心裡一個念頭一閃而過,沐錦書總覺得這香味不簡單。
而許知禮的變化,很有可能是這香引起的。
只是除了有些詭譎外,沐錦書並未察覺出有其他不妥。
她輕拍許知意的肩膀,安撫道:「有我在,你兄長會恢復的,別太擔心。」
許知意沒來得及回答,一道溫軟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知禮哥哥~」
唐玉瓊一身鵝黃色襦裙,提著裙擺小跑過來,親昵地拉住許知禮的衣角,「瓊兒想你了~」
此話一出,許知意捏著衣角的手又攥緊幾分。
許知禮很喜歡她,看到她時眉眼都緩和不少,「我也想你了。」
似是故意演給沐錦書和許知意看,唐玉瓊輕蔑地睨了二人一眼,又轉頭對許知禮嗲聲道:「都站在這做什麼,莫不是在歡迎瓊兒?」
「誰歡迎你啊!不要臉。」許知意忍不住道。
唐玉瓊立刻裝出一副受驚小兔子的模樣,拉緊許知禮的袖子,「知意妹妹好像不喜歡瓊兒,瓊兒是不是哪裡做錯了……」
「是她胡鬧了,你不要自責。」許知禮安撫她,又轉頭對許知意吼道:「許知意!休得無禮,趕緊和唐小姐道歉!」
這一聲怒斥又將許知意嚇得不輕。
沐錦書眼神轉冷,將許知意護到身後,匕首般鋒利的目光落到許知禮身上,看得他不禁後背發涼,打了個寒戰。
「君子持家,不徇外而薄內,虧許知意先前還同我說你飽讀聖賢書,日後必定大有作為,如今看來,不過是個耽於美色,吃裡扒外的廢物。」
她語調沒什麼起伏,但每一個字都仿佛尖銳的釘子,牢牢將許知禮釘住,輕易讓他顏面無存。
若換做旁人,許知禮就要反駁了。
可不知怎的,今日面對這小丫頭,嘴唇翕動幾下,剛到嘴邊的話像是被一塊抹布堵了回去,怎麼都說不出。
唐玉瓊見情況不利,連忙裝出一副可憐柔弱的樣子,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
「都是瓊兒不好,是瓊兒讓你們兄妹離心,瓊兒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許家門檻。」
說著,唐玉瓊就裝作要離開,「瓊兒這就走,不給你們添麻煩。」
許知禮哪裡會同意,連忙將她拉回來。
「是我小妹不懂事,哪裡是你的問題。」
「哥!」許知意聲音崩潰,「你一定要護著她嗎?」
許知禮沒理她,倒是唐玉瓊聽了這話,擠出一個假惺惺的笑容。
「知意妹妹,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因為我怨你兄長好不好?」
這話說得通情達理,若是不了解情況的,怕是真要讓唐玉瓊騙了過去。
興許是剛剛沐錦書的話過於犀利,許知禮再次開口時語氣緩和不少:「唐小姐善解人意,不與你計較,再看看你,成什麼樣子。」
似是要照應他口中的善解人意,唐玉瓊上前想要拉許知意的手,卻被她給躲了過去。
她冷笑一聲,順著許知意的動作,捂著臉「啊」一聲尖叫出來。
「知意妹妹,我只是想和你道歉,你為什麼要打我?」
唐玉瓊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出來。
「你胡說,我分明沒有打你,是你自己裝的。」許知意有些不知所措。
見此情形,許知禮立刻上前關心唐玉瓊。
看到她哭得梨花帶雨,許知禮徹底怒了,也不管是非對錯,朝許知意怒吼:
「許知意!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倒想問問你要幹什麼。」沐錦書嗓音沉冷。
她一步步走上前,帶著無形的威壓,壓得許知禮氣焰一下子滅了個乾淨。
「連情況都沒了解清楚,就開始幫外人責怪你的親妹妹,你配得上許知意對你這個兄長的敬重嗎?」
許知禮緊握拳頭,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
依偎在他懷裡的唐玉瓊道:「瑤兒,我知道你和知意妹妹關係好,可你也不能幫著她顛倒黑白啊。」
有了唐玉瓊開頭,許知禮順著她的話道:「瓊兒說得沒錯,分明就是知意打了她,我訓她兩句怎麼了?」
唐玉瓊:「沒事的,我不怪知意妹妹。」
沐錦書冷笑一聲,抬眸看向唐玉瓊,眼裡帶著刺骨的冰冷。
「既然你喜歡裝寬容,那邊裝到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