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啪——!」

  唐玉瓊臉上赫然出現鮮紅的巴掌印,她捂著臉眼睛布滿血絲,「你敢打我——啊!」

  沐錦書甩手又是一巴掌,一旁的許知禮站不住了,上前攔到唐玉瓊面前。

  「這裡是許家,你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放肆?」沐錦書尾音微揚,甩手。

  又是「啪」的一聲,許知禮臉上也多出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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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他開口怒斥,沐歌上前,伸手將他拉著甩到一邊。

  他還想甩開沐歌,轉頭對上沐錦書的眼神時,瞬間不敢動彈。

  整個人如墜冰窟,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嘴。

  沐錦書收回目光,向前邁一步,對上唐玉瓊的眼睛。

  「他書房的香,你做的手腳?」

  「你在說什麼,我、我聽不懂……」

  唐玉瓊咽了口口水,緊抿嘴唇,手不自覺覆到腰間。

  注意到她的動作,沐錦書眼眸微垂。

  「你也不想我用真言符。」她目光落到唐玉瓊腰間的香囊,「說。」

  聽到真言符三字,唐玉瓊就如同見到鬼神一般,身形一滯,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是、是我母親給我的……不是我做的,她說只要戴著這個,許知禮就會死心塌地愛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沐錦書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抬起,利落扯下那枚香囊。

  果不其然,又是熟悉的黑氣,在香囊的暗紋上縈繞。

  她閉眼,手心凝聚靈力,嘗試淨化,可剛到一半,許知禮發瘋般用手捂住自己的頭,跪到地上,脖頸間青筋暴起,眼睛變得血紅。

  「哥!」許知意撲過去,裙擺披在地上,眼眶濕紅,「你怎麼了哥?」

  許知禮似是沒聽到,依舊捂著頭,將她往旁邊推。

  沐錦書連忙收住靈力,轉身來到許知禮面前,指尖點住他額心。

  金光現,許知禮的情況也好了些許,眼裡的血紅緩緩褪去。

  她又看向手裡的香囊。

  如果要強行淨化,必須得穩住許知禮,可以她如今的靈力,沒法兼顧二者。

  如果謝凌風在就好了,這樣她就可以……

  沐錦書神色一怔。

  她深呼吸,將腦海里那些思緒打散。

  不確定他何時會回來,可能今夜就回,也有可能是半月,許知禮等不起。

  她又將目光落到唐玉瓊身上。

  這香她聞不出是何品種,唐玉瓊怕是也被蒙在鼓裡,香囊上有黑氣,普通大夫也看不出什麼。

  如果能找到姜巧蘭,應當就有解法了,可自從那日她和謝凌風從萬象鏡出來後,唐家的戒備愈發森嚴,若是強闖,她很難全身而退。

  眼下,似乎只有一個方法了。

  「沐歌。」沐錦書吩咐道,「把唐玉瓊送出去。」

  「是。」

  沐歌上前就推搡起唐玉瓊。

  「你幹什麼?別推我,我不走。」唐玉瓊不情不願,肩膀左右擺著,想要掙脫開。

  雖說香囊是姜巧蘭給她的,但若能嫁給許知禮,她便是官家夫人,無論身份還是地位都會一躍升起。

  婚事還沒談好,她怎麼甘心就這樣走了?

  沐歌力氣大,她掙脫不開,只能將希望寄託於許知禮身上。

  「知禮哥哥,瓊兒不想走,知禮哥哥。」

  許知禮看了她一眼,整個人如丟了魂一般,又低下頭。

  沐錦書淡淡瞥她,「你在他身上做的手腳,我解了大半,等他再清醒時,便不會對你有半分情感。」

  唐玉瓊如遭雷劈,走路都踉蹌起來。

  她不甘心,指甲幾乎要插進肉里。

  臨出院門,她聽到沐錦書說了聲,「我先替他穩定心神,到了酉時三刻,再去西街醫館取一味藥,每日煎服,不出半月便能徹底恢復。」

  許知意擤了擤鼻子,「那就麻煩你了,瑤兒。」

  心裡的怨恨排山倒海般襲來,唐玉瓊死死咬著下唇,眼裡透出一片陰鷙。

  原本沐錦書搶了她的婚事,她就夠煩了,如此俊美又溫柔體貼的夫君,本該是屬於她的。

  現在她好不容易抓住了縣令家長子的心,她又來搗亂。

  為什麼沐錦書要處處都與她作對。

  如果讓她抓住機會,她會狠狠折磨沐錦書,讓她體會生不如死是什麼感受。

  回到唐家,她直奔姜巧蘭的桃苑。

  推門就朝姜巧蘭懷裡撲,豆大的淚珠一顆接一顆流。

  「母親……」她聲音帶著哭腔。

  姜巧蘭原本倚在貴妃榻上休息,見著唐玉瓊如此傷心後,立刻就坐直身體,撫上她的臉頰。

  「怎麼了瓊兒,今個兒不是去見許家長子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一提到這個,唐玉瓊哭得更傷心了,「知禮哥哥他不要我了。」

  「怎麼可能?」姜巧蘭失聲。

  她分明已經派人將那痴情香安排到許知禮書房了,每日吸入肺腑,先讓他迷失心智。

  然後再讓唐玉瓊戴著香囊,香囊上有那位大人的黑氣,只要許知禮聞到香味,他便會死心塌地愛上唐玉瓊。

  「你是不是戴錯香囊了,是我給你的那個嗎?」

  姜巧蘭目光朝唐玉瓊腰間看去,卻發現上邊的香囊不見蹤影。

  唐玉瓊抹了把眼角的淚,「母親給我的香囊,被唐玉瑤搶走了。」

  「什麼?」

  姜巧蘭手緊握起拳頭。

  「她還說可以治好知禮哥哥,母親,瓊兒是不是不能嫁給知禮哥哥了……」

  唐玉瓊哽咽,泣不成聲。

  姜巧蘭氣得怒拍軟榻,「豈有此理!」頭上戴著的珍珠步搖也隨之劇烈晃動。

  她眼神陰冷,「你可知她要怎麼治好許知禮?」

  「瓊兒走之前,她說先幫知禮哥哥穩住心神,然後酉時三刻去西街醫館取一味藥,每日煎服,很快就能恢復如初。」

  姜巧蘭神色微動。

  「西街醫館……」她紅唇翕動,眼眸如蛇蠍般歹毒。

  「她想去西街,必定會經過那條無人小巷。」姜巧蘭冷笑一聲,「正好前幾日那位大人給了我新法器,專門對付她的,我到時候帶人將她捆去城外樹林,等你折磨夠她,再將她活埋了。」

  這一次,她不信沐錦書還能全身而退。

  唐玉瓊眼裡也閃出些許亮光。

  「等母親將沐錦書活捉,我定讓她生不如死!」

  *

  沐錦書讓許知意安排下人,將許知禮書房裡的香換了一遍,又開窗欞,散了許久的味。

  許知禮情況不太好,沐錦書只能先幫他穩住心神,確保他是安全的。

  不知不覺,酉時已到。

  「你和知意看好他,我去去就回。」

  沐錦書起身,看了會天邊殘陽,朝門外走去。

  去西街的必經之路,是一條狹窄小巷。

  這裡平日裡沒什麼人,清冷得很。

  沐錦書走在小巷裡,眼看就要穿過去了,突然聽得一陣腳步聲。

  巷口堵著一大群侍衛,她想後退,身後也被堵住。

  前有狼後有虎。

  姜巧蘭和唐玉瓊站在後邊安全的位置,滿臉得意地看著她。

  「怎麼不跑了,你不是很能耐嗎?」唐玉瓊趾高氣揚。

  沐錦書眉頭緊蹙,手背到身後,雙指合攏想要召喚黃符。

  不知怎的,指尖金光靈力剛一閃出,像被水澆滅一般暗了下去。

  姜巧蘭抬手撫著頭上的步搖,眼神里滿是不屑。

  「怎麼不用你的符了?」她紅唇輕勾,冷笑,「因為靈力被封住了,對嗎?」

  沐錦書袖間的手攥緊幾分衣角。

  「有這鎖靈珠在,論你再怎麼厲害,都與普通人無異。」姜巧蘭將鎖靈珠拿起,「人終究不是神,沒了靈力,你什麼都不是。」

  極少數凡人可以靠修行獲得靈力,只是天賦不同,修為也分三六九等。

  但若是靈力鎖住了,那便和普通人無異。

  姜巧蘭抬手,蔻丹指著沐錦書,「把她給我拿下,帶去城郊樹林。」

  「是!」

  侍衛們上前要捉拿沐錦書。

  開始還能靠著速度躲開攻擊,到後面她似乎漸漸沒了力氣。

  其中一名侍衛用刀背狠狠擊中她後背,她喉嚨一陣腥甜,捂著胸口吐了口血。

  懷裡的梨花簪哐當一聲掉到地上。

  只是這動靜太小,沒有人注意。

  沐錦書也沒注意到。

  她被侍衛捆住雙手,頭上套了黑色麻袋,眼前變得漆黑一片。

  被拖著的時候,隱隱覺得腳踝處有些濕熱,應當是劃破了,鮮血溢出,浸濕衣裳。

  梨花簪安靜地躺在地上,夕陽給它渡上一層橘紅。

  不知過了多久,一雙手將它撿起。

  看清楚上面的花紋後,謝凌風失神一瞬,拿著簪子的手微微發抖。

  面前的路,染了鮮紅的血,指向城郊樹林。

  「哐當——」

  梨花簪再次掉落。

  *

  路上顛簸許久,再次看清眼前場景時,沐錦書已經來到了城郊偏僻樹林。

  膝彎一疼,她跪倒在地上。

  手裡的麻繩綁得很緊,又有鎖靈珠在,單憑力氣很難掙脫開。

  姜巧蘭和唐玉瓊站在她面前,面露陰鷙之色。

  天漸漸黑了,夜晚的樹林幽靜詭譎,這兒又地處偏僻,怕是死在這裡半餘年都不會有人發現。

  是個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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