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淨身出戶
哥倆在船上好一陣爭搶。
林風最終拗不過大哥，只能把守著這條魚的任務讓給了大哥。
剛剛蔡家兄弟可都看見了這條東星斑。
不得不防。
林風一個人回到家。
他把那條烏頭放進廚房。
再推屋門，已經從裡面插死。
門外卻是放著幾床被褥，還有一套鍋碗瓢盆。
卻唯獨不見自己老婆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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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青青呢？」
屋裡傳來陳紅霞不耐煩的聲音：「朵朵哭著要媽媽，東西給你收拾出來了，趕緊滾。」
林風有些哭笑不得。
這分得什麼家？
明擺著是讓自己淨身出戶...
不過，嫂子對沈青和朵朵這麼好，他心裡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抱起被子，拎著鍋碗瓢盆，林風轉身去了村口的小石屋。
爹娘臨走前，本來打算也給他起幾間石屋，好讓兄弟倆都能開枝散葉。
可石屋剛起一間，爹娘就不在了。
這屋子，後來就再也沒錢繼續蓋了。
院子裡都是石頭，屋頂也破了幾處洞。
裡面一張竹床，床腿都酥了。
林風放下手裡的東西，簡單把院子收拾了一下，又找來石頭，把床腿墊穩當。
剛要鋪床，門外一道身影突然走了進來。
「朵朵睡了，我，我來幫你收拾一下。」
是老婆沈青。
林風嘿嘿一笑，點了點頭。
把鋪床的任務交給了她，自己則是把院子裡能用的東西，收拾了一下。
一隻破口的大瓦缸，刷乾淨就能存淡水。
一把破柴刀，磨一下就能用。
沒有灶台，他就隨手用石頭砌了一個。
鍋碗瓢盆颳風下雨容易淋著。
他又從屋後砍了幾根樹枝，暫時先搭了個簡易的防雨棚。
沈青本來打算幫他簡單收拾一下就回去。
可看著院子裡那個忙碌的身影，一時愣了神。
這還是那個遊手好閒，吃喝玩樂的林風？
自己鋪個床的工夫，院子裡已經收拾得七七八八，有了點兒家的樣子。
她不指望林風能徹底變個樣子。
只希望，他能戒賭，別再動手打朵朵就行了。
想到這兒，她暗暗嘆了一口氣。
天知道他這次又輸了多少，才一整天忙著表現。
正想著，林風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
「行了，今晚咱們先有個住的地方，明天再收拾。」
咱...咱們。
他想把自己留下？
一想到他辦那事兒時候的粗暴野蠻。
沈青就全身忍不住一顫。
她嘴唇緊咬，閃身就想往外面走。
可林風卻伸出手，一把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媳婦兒，我想你了...」
他把沈青輕柔地放在床上。
近處看，媳婦兒不光是好看。
慌亂的眼神里透著清亮，紅紅的耳垂精緻得像是一塊粉玉。
輕輕捧著這張臉，他把攢了一輩子的溫柔，全都交給了沈青。
竹床嘎吱，惹得海風都熱情了不少。
一個多小時過去。
沈青緊貼著那片結實的胸膛。
第一次見林風這麼溫柔，她卻有一股無法言明的苦楚。
要是他往後能一直這麼對自己，自己何嘗不能跟他好好把日子過下去？
可嫂子白天的話，又把她拉回了現實。
林風他，真的只是裝的？
本性難移。
過幾天，他要是變回原來的樣子，自己此刻的希望，就會變成最痛的巴掌。
希望這種奢侈的東西，自己怎麼敢有？
就這麼提心弔膽熬到天光放亮。
她剛想睡過去，外面卻傳來一陣急促的喊聲。
是大哥林海。
「林風起來沒有，吳叔要出海，說是順道把咱們送去鎮上的碼頭。」
林風答應著爬起來。
見沈青也醒了，就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口。
「今天你不用跟大嫂做工了，好好休息，等我回來，咱家就有錢了。」
沈青聽他這麼說，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林風，什麼有錢？你，你想幹啥？」
可剛問完，她就不說話了。
自己真是糊塗了。
林風是跟大哥一起出門。
有大哥看著，他應該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吧？
林風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在想啥？
隨口道：「你想不想看看我跟大哥昨晚釣的大貨？東星斑，紅色的，在水裡游起來，跟一團火似的。」
沈青雖然不是漁村長大的。
但這些年跟著嫂子，對各種魚也知道不少。
林風昨晚跟大哥去學釣魚了？
而且還釣到了東星斑？
聽大嫂說，這種就是貴魚，能賣大價錢的那種。
這要是讓嫂子知道，肯定要高興好幾天。
想著，她對林風搖了搖頭。
「我就不去了，不過林風，到了鎮上，你，你別給大哥惹麻煩。」
「咱們已經跟大嫂分了家，賣魚的錢，你...別...」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頭也越來越低。
生怕下一秒，林風的拳頭就會落下來。
誰知，林風只是在她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再抬頭，屋裡早沒了他的影子。
沈青簡單收拾了一下，心裡惦記朵朵，三步兩步就回了嫂子家。
一進門，陳紅霞母子倆，正圍著哭鬧的朵朵哄著。
見沈青回來。
陳紅霞一邊用眼睛不停擔心她有沒有受傷，一邊嘴上不饒人：
「咱家少奶奶回來了？怎麼不多睡會兒，那畜生跟頭牛似的，也不怕被他折騰死。」
沈青羞得臉上一紅，嘴角卻彎起一抹笑容，順手從嫂子手裡接過了朵朵。
陳紅霞見狀，整個人一愣。
心說太陽可是打西邊出來了，怎麼看樣子，那小子好像真轉性了。
還知道心疼媳婦兒了？
......
林風跟大哥往港口趕。
村口圍了一堆人，正看熱鬧。
人群中，已經打得頭破血流的蔡家兄弟，依舊互相揪著頭髮。
旁邊一幫準備上工出海的村民一邊兒看，一邊兒起鬨。
「三娃，撩陰腳。」
「二娃，摳他鼻孔。」
林風林海對視一眼，沒湊熱鬧，而是悄悄退出人群，往吳大志的漁船走去。
船上。
吳招娣正跟他爹撒嬌。
「哎呀爹，海哥親口跟我承認的，那條東星斑，就是風哥釣起來的，你咋就不信呢？」
吳大志鼻孔出氣：
「行了，你就是說破天，這事兒我也不能信。」
「再說了，他都娶媳婦兒了，就算他浪子回頭，真改了，又能怎樣？跟你有什麼關係？」
父女倆正說話，林家兄弟就上了船。
吳大志把閨女送下船，這才回頭看向林海。
「小海啊，待會兒你就按我說的，去碼頭找沈六子，提我，他不敢給你壓稱。」
說完，就好像沒看見林風似的，扭頭進了船艙駕駛室。
林風知道吳大志有錢，在村里誰也瞧不上，尤其自己。
當即也不說話，只是走到甲板上，看著船頭推開的浪花。
心裡琢磨著，還是得有一條自己的船。
只靠趕海釣魚還是太慢了。
這掙一筆花一筆的，別說好日子，沒準一家人吃飯都是問題。
正盤算著往後怎麼掙錢。
他就見海上不遠處一艘小舢板突然翻了個個兒。
船上幾個人好半天沒從水裡上來。
「吳叔，有人翻船了，我收帆，你右滿舵，去救人！」
吳大志也看見了翻船。
可他還沒來得及招呼自己的船員，就聽林風已經喊出了口令。
嘶，不對啊。
這小子啥時候會開船了？
而且看翻船的方向，位置，他的口令，居然全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