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趙帥是嫌我人老珠黃？
巴魯快步上前，將月璃手腕的繩子割斷，「穿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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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手腕處被勒得通紅。
此時她冷笑一聲，緩步朝衣物走去。
由於其速度太慢，巴魯等不急了。
他直接拿起被褥，便把月璃裹起，然後抱著她朝帳外走去。
馬車已備好。
巴魯登上馬車後，車夫驅車前行，車後跟著百餘名親兵。
……
三千騎兵從不同的位置衝進王庭。
而王庭值守的兵卒們，此時早已跑光。
整個王庭內，皆是慌忙逃竄之人。
騎兵們見人便殺，不斷有草原的權貴們，倒在血泊之中。
趙慎行一馬當先，手持方天畫戟，一連劈殺多人。
他策馬沖至阿木爾身前，大聲問道：「汗帳的位置在何處？」
後者指向西南方。
「楊修武，率百騎隨我來！」
趙慎行策馬衝出，「其餘人等，繼續在王庭衝殺，切記不可追敵過遠！」
「喏！」
巴爾思以及騎兵們得令。
王庭內，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可驚慌失措的他們，就如同那待宰的羔羊一般，任人宰割。
騎兵突襲再加上王庭人心惶惶，這幾乎是一面倒的屠殺。
很快。
趙慎行便帶人一路殺到了汗帳。
楊修武下馬，帶人衝進帳內，隨即跑了出來，「少帥，沒人。」
趙慎行掃了一眼周圍，冷靜下令道：「抓個舌頭問問。」
「喏。」
楊修武帶人衝出。
沒一會兒的功夫便抓來了三人，其中一人看到了巴魯車駕，且指明了其逃亡方向。
「追！」
趙慎行策馬衝出。
楊修武拔刀，接連砍殺三人，隨即收刀上馬，帶著騎兵們緊跟其後。
其他人可以不追，但巴魯必須追。
畢竟那車駕上，有趙慎行需要的戰略目標。
巴魯的車駕是四馬齊驅，速度不慢。
可就算再快，馬車也快不過單馬。
卯時一刻。
天色微亮時，巴魯車駕出現在了趙慎行的視線內。
發現這種事情是相互的。
趙慎行能發現巴魯，後者的親兵自然也發現了前者。
「可汗，敵軍騎兵追上來了！」
心腹將領對著車駕大聲喊話：「以馬車的速度，這麼下去遲早會被追上的！可汗當棄掉車駕，騎馬而行，方有甩掉追兵的機會！」
車駕內。
巴魯聞言，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不棄馬車的話，他會死。
可若棄掉馬車，那豈不是說，月璃會落入北境手中？
想到此處，巴魯眼神中閃過一抹濃重的殺意。
月璃一直以被褥包裹著身軀，蜷縮在一旁。
她在聽到那將領的話時，便做出了決斷。
趁巴魯沉思猶豫之際，她十分果斷地起身，用盡全身氣力朝車尾的門框撞去。
她明白，以巴魯的秉性，絕不會讓自己活著被北境得到。
『嘭』的一聲，尾門被撞開，月璃摔下馬車。
她落地後。
身體不斷翻滾，包裹著其身軀的被褥也飛了出去。
不過好在下方是草地，再加上被褥也起到了不小的緩衝作用，在滾動十多圈後，停了下來。
突然的一幕，令巴魯臉色大變。
「該死，你竟敢忤逆朕！」
巴魯面色猙獰，一把抓起長弓，取過箭矢。
彎弓搭箭便瞄準了月璃，「朕得不到的東西，趙慎行也休想得到！」
待射殺月璃後，自己只需和西域那邊說，月璃是死在了北境手中……
屆時，西域王定會和北境水火不容。
……
月璃跌出馬車，也同樣令趙慎行為之一愣。
隨即，他便看到巴魯正在彎弓搭箭。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手中方天畫戟猛然前拋。
巴魯的箭矢已然射出。
趙慎行迅速取下背上的隕鐵弓，彎弓搭箭，一箭射出。
就在巴魯箭矢即將射中月璃的剎那，趙慎行的箭矢貼著月璃髮絲掠過。
箭鏃相撞，火星四濺。
北境箭鏃鐵質優於北韃。
故此，巴魯箭矢的箭鏃瞬間便崩裂。
箭杆也被箭鏃一分為二。
箭矢射出後，趙慎行胯下戰馬已跑至方天畫戟的落地點。
方天畫戟深深扎入草地，趙慎行單手抓住戟杆，將其提起。
「該死！」
巴魯怒吼，剛想繼續搭箭。
可楊修武等人也不是擺設，他們早已彎弓，此時箭矢齊發，如雨幕般朝著馬車籠罩而來。
巴魯為了活命，只能扛起車廂中的桌案抵擋。
在桌案的掩護下，他朝著車前挪動，隨即跳上馬背，拔刀砍斷其與馬車牽連的繩索，策馬前沖。
此時根本無需巴魯下令。
其麾下親兵皆已勒馬，朝楊修武等人衝來。
雙方距離太近，弓弩作用不大。
戰馬撞在一起，開始以長兵和刀劍拼殺。
趙慎行追擊巴魯，在經過月璃身旁時，他摘下身後大氅，扔了下去。
大氅落在月璃身旁，她立即抓起，遮住了身體。
也算是留了一絲僅剩的體面。
就在她披氅的功夫里，趙慎行已衝出幾十步，直追巴魯。
月璃望著趙慎行的背影，同時抓緊了身上的大氅。
她認出了後者的身份。
一開始，她還以為趙慎行是北境的某個將領。
可當看到這大氅時，才後知後覺。
她出身高貴，自然知曉很多漢禮，在虞國規制中，這等錦綢製成的大氅，唯有一方主帥方可披戴。
且這大氅上，還繡有四爪蟒龍。
其主人身份，早已不言而喻。
……
趙慎行追擊的同時，大聲喊道：「巴魯休逃，與我一戰！」
「趙慎行，你他娘的瘋了？竟親征草原王庭？」
巴魯也不是傻子，追擊的北境騎兵中，只有趙慎行穿著甲冑。
且他也認得九州甲，更知曉方天畫戟是趙慎行的兵器。
「鼠輩！」
趙慎行說話間，故技重施，將方天畫戟拋出，再次摘弓，射向巴魯。
巴魯連忙附身。
『嘭』的一聲，箭矢射中其頭盔，將其擊飛。
巴魯神色驚慌，「趙慎行，你非要趕盡殺絕嗎？朕可與你談判，你想要什麼，朕都可以給你！」
「你停下，我會與你好好談！」
趙慎行再次彎弓搭箭。
巴魯面色陰沉，「你當朕是傻子呢？你若真有誠心談判，便放朕離去。明日，朕會派使臣與你見面！」
「聒噪。」
趙慎行鬆開弓弦。
『嗖』的一聲，箭矢射出。
只不過這一箭他射的不是巴魯，而是其麾下戰馬。
箭矢擊穿馬腹，戰馬哀鳴倒地。
巴魯摔落，翻滾幾圈後，立即起身，拔出彎刀，「豎子欺人太甚！」
「欺你又如何？」
戰馬已沖至巴魯身前，趙慎行手持方天畫戟下劈。
巴魯持刀格擋。
可再精良的刀劍，也抵不住重兵的劈砍。
更何況，這還不是普通的重兵。
一戟下去，巴魯手中的彎刀應聲而斷。
不過，趙慎行卻並未取其性命，及時收力，改劈為掃。
『嘭』的一聲。
巴魯被掃飛了出去，在草地上足足滑行了五六步才堪堪止住身形。
他想起身，可剛直起身子，便一口鮮血噴出。
神色也迅速萎靡，癱倒在了草地上。
趙慎行下馬，將其捆綁後，又提了起來，譏諷道：「連一戟都擋不住，你這些年的薊州主將，是怎麼當的？」
巴魯面色蒼白，嘴角不斷溢出血跡。
以往的他，雖不是趙慎行的對手，可總不至於連一回合都挺不住。
之所以會如此，皆因縱慾過度。
趙慎行將巴魯扔上馬背。
而這時，楊修武他們那邊的戰局也結束了。
巴魯的親兵皆被斬殺，而北境騎兵這邊，也有十多人陣亡，幾十人負傷。
「將他帶入汗帳。」
趙慎行將巴魯交給楊修武，隨即策馬朝月璃方向趕去。
來到後者身前，他勒馬，垂眸道：「哈敦，能否移步說話？」
月璃緊了緊身上的大氅，起身抬眸道：「眼下，我好像也沒其他選擇了吧？」
趙慎行伸手，一把將其拽上馬背，朝汗帳方向而去。
……
汗帳外。
巴魯被楊修武等人看守著。
帳內。
趙慎行坐在一旁，月璃已換上了自己的衣物。
她將手中大氅遞給趙慎行，輕聲道：「趙帥能親征，倒是出乎了我的預料。」
趙慎行道：「沒辦法，此處有我必須要得到的東西。」
「趙帥說的是西域？」
月璃看向趙慎行，哼笑道：「怎麼？難不成趙帥，也想睡我？讓我懷上你的子嗣？」
後者皺眉。
「可以，想睡便來吧。」
月璃說話間，便開始褪衣物。
「哈敦說笑了。」
趙慎行開口，「北境與西域合作是需哈敦出面，可卻不一定非要通過我與哈敦聯姻的方式。」
月璃聞言，止住褪衣動作，重新穿回，「難不成，趙帥是在嫌我人老珠黃？」
趙慎行道：「哈敦風韻猶存。」
月璃道：「我並不喜哈敦這個稱呼，不如趙帥換一個？」
趙慎行問：「長公主如何？」
「可以。」
月璃點頭，「聽上去，也年少了許多。」
趙慎行未言。
月璃踱步，於趙慎行止步，輕聲道：「北境想要與我母國建交，也並非不可，但趙帥需答應我三個條件。」
後者道：「長公主請言。」
「一，巴魯得死，交給我來處置。」
「可。」
「二，草原其他部落如何，我不在乎。但哈圖部，必須要亡部絕種！」
「可。」
「三……」
月璃垂眸看向趙慎行，「與其說是要求，倒不如說是我送你的良策。
你我暗中聯姻，待我為你誕下子嗣後，我會說這是巴魯的子嗣，屆時，由你我子嗣來當這可汗。」
趙慎行皺眉，搖頭道：「長公主這第三個要求，我確實不好答應。畢竟我已與烏蘭成婚，若再與長公主成婚的話，會亂了輩分。」
雖說月璃相貌和身段皆極佳，但他可不想給已經死去的扎木蘇當爹。
再者便是。
就算他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烏蘭和巴特爾等人想一下。
巴特爾的嫂子，變成自己的聯姻對象？
那這老丈人以後該如何稱呼？總不能一個喊嫂子，一個喊爹吧？
月璃盤腿坐在趙慎行身前，「說到底，不還是嫌我年紀大了嗎？」
後者連忙轉移話題，「長公主為何非要如此執著第三個要求呢？難道你對北韃的仇恨，就如此之深？」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
月璃低頭，面色有些猙獰，「總之，你若想通過我，來和西域建交的話。
我方才所言的那三個條件，缺任何一條都不行！」
趙慎行聞言，雙眸眯起。
月璃抬頭，語氣稍緩，「不過，我卻可以放低一下第三條的條件要求。
子嗣，無需由你我所生。可以是趙帥自己的夫人，也可以是其他人。
只要趙帥答應，甚至我可以去和王兄談，讓他把女兒嫁給你，由你倆的子嗣，來當這未來的北韃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