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月璃的教學
「是。」
月璃點頭，「但王兄口中的這位幼孫，如今可是幾十萬大軍的主帥，更是從草原手中，收復燕雲之地的英雄。」
「草原的鐵騎竟然敗了？」
西域王大驚。
他便是靠草原鐵騎坐穩的王位，深知那支騎兵的兇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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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璃如實道：「不僅敗了，而且死的死，降的降，怕是再無復甦之機。」
西域王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他為何幫你？」
月璃道：「自然是想與西域建交。」
西域王垂眸，不知在想什麼。
「王兄。」
月璃邁步上前，「如今草原勢微，北境已收復燕雲。
趙慎行麾下更是兵強馬壯，糧草充足。
若我們能趁此機會與其建交，互通商貿，那對西域諸國而言，利大於弊。」
西域王問道：「他想如何合作？」
月璃將準備好的說辭一併說出，「咱們有良馬、玉石、香料，還有不少北境所需貨物。
北境有鹽鐵、糧食以及我們需要的兵器和絲綢。
之前三百餘年，草原占據燕雲之地，橫在西域與北境中間，我們與北境無法往來。
可如今燕雲之地已回到北境手中，正是重新打通商道的機會。」
西域王看向月璃，「你可知，與北境合作有多少隱患？
趙慎行如今勢大，功高震主。
周氏朝廷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他繼續壯大，我們與他走得太近，難免會捲入虞國內部的爭鬥。
而且我聽說，虞國中原那邊，好像也不太平。
在這亂世中，西域諸國未被戰火波及，實屬不易。
可若一旦陷入戰火，再想脫身就難了。」
「王兄，你對北境的了解太少了。」
月璃頗為無奈，「如今王兄所知之事，皆是老黃曆了。」
於是，月璃把如今的局勢，與西域王詳說了一遍。
西域王聽完後，直接呆滯在了原地。
原本……
他以為月璃口中，趙慎行的幾十萬兵馬，是虞國朝廷馳援北境，來攻打草原的。
結果，竟是趙慎行自己拉起來的！
幾十萬兵馬啊，這是什麼概念？
而身為西域諸國的王，沒人比他更清楚，養活幾十萬兵馬，究竟是多大的開銷。
「幾……幾十萬兵馬全是北境的？」
西域王眼神中難掩驚駭，「他究竟是怎麼辦到的？難道，他能憑空變出糧食，或者可以點石成金？」
要知道，整個西域，也不足十萬兵馬。
可就算是這樣，他都時刻在為養這些兵馬而頭疼不止。
故此。
他根本想不明白，趙慎行究竟是怎麼養活這麼多兵馬的。
「還能怎麼養活？精打細算唄。」
月璃在草原王庭時，斥候送來的情報，她也有所了解。
所以，知道一些明面上的事情，「草原戰敗後的賠款，可這些都是小數。僅一個皇宮遺址，他便從中原諸侯的手中，撈了九百萬兩！」
「……」
西域王如遭雷擊。
此時的他，就如同山里人進城一樣。
什麼遺址啊？能弄九百萬兩銀子？那群諸侯的腦子進水了嗎？
月璃繼續說道：「還有，自趙慎行入北境後便開始開荒。
不久後，北境的糧產不知為何突然猛增，各地糧倉皆滿。
他們根本不缺糧草。
一開始的時候，朝廷還能以鹽來壓制北境，可如今北境收復燕雲，燕雲之地有鹽場。
再加上滿倉的糧草，他自然養得起這幾十萬兵馬。」
西域王問：「糧產是如何翻倍的？」
「不知。」
月璃搖頭，「這事屬北境機密，他怎可能會告訴我。」
「北境那種貧瘠之地，竟能做到自給自足……」
西域王心中愈加震驚，「這趙慎行究竟是何方神聖？」
「王兄。」
月璃趁熱打鐵，「如今的西域諸國，需要一個可靠的盟友。
如今草原自顧不暇，大虞朝廷又正值動盪，誰也不知將來戰火會不會蔓延至此。
眼下雖局勢未明，可王兄也該為西域多備一條後路。」
「若這趙慎行真如你所言中那般神奇，那與其建交，的確是西域諸國避免戰亂的機會。」
西域王看向月璃，問道：「你覺得，趙慎行能走多遠？」
「看不清。」
月璃搖頭道：「我只知，他麾下有一群願意為了他，把命都豁出去的人。
同時，也有各家人傑落子北境。
這群人，隨便挑出一人，皆可為雄踞一方的人中龍鳳。
可他們，卻都齊聚在趙慎行身邊。
這件事情，可汗想了很久也沒想通緣由。
之前，我也想不通。
可與他相處一段時日後，我才明白……
那群人之所以齊聚北境，是因為他們覺得，趙慎行便是那個可以終結亂世的人。
除此之外，他一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我見過太多坐在高位上，卻連自己要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可趙慎行不一樣，他一直都清楚自己的目標。」
西域王入座沉思。
一個人能吸引諸多豪傑，且讓數十萬將士信服，這遠比擁有百萬兵馬更加可怕。
因為亂世中，人心才是最難獲取之物。
「好。」
西域王做出決定，「待本王與諸臣商議後，便與北境建交。」
月璃道：「王兄定不會後悔今日決定。」
「可建交一事，只是商路的話，怕是難以長久，且容易出問題。」
西域王看向月璃，問道：「你覺得，聯姻如何？
你那侄女，如今西域諸國的長公主，用漢人的話來說，已過及笄之年二歲。
她與你先前一樣，皆是西域公認的第一美人。
這兩年間，來求親之人不知幾何，可她卻看不上西域諸國男子。」
「王兄說的是扎娜嗎？」
月璃蹙眉，「怕是不行。」
我費了那麼大勁，好不容易才到手，你上來就讓你閨女截胡？
就算是親兄妹，也得明算帳。
西域王疑惑道：「為何？」
「他這人有個特殊癖好，喜人妻。」
月璃抬眸，撒謊道：「不喜少女。」
「……」
西域王一時有些愣神，「漢人的喜好，都這般獨特嗎？本王之前還聽說，不少漢人權貴皆有龍陽之好。」
「是的。」
月璃點頭，臉不紅心不跳，「趙慎行也是權貴出身，他雖無龍陽癖好，卻有別的。」
西域王輕嘆，「那真是可惜了。」
月璃面帶微笑。
可緊接著，她突然想到。
趙慎行府中有那麼多夫人，自己這名分怕是也難以得到。
就算能得到，怕是也鬥不過那麼多人。
若是扎娜嫁過去的話，起碼還是自己人，相互間也有個照應。
想到此處，月璃改了主意，抿嘴笑道：「方才我與王兄開玩笑的，王兄勿要當真。」
「你嚇本王一跳。」
西域王搖頭笑道：「本王還以為人無完人，那趙慎行，真有此癖好呢。」
「王兄去與臣子商議吧，我去看看扎娜。」
月璃莞爾一笑道：「說起來，得有十多年未見她了，上次回西域時，她還只是個剛會走路的孩子。」
「嗯。」
西域王點頭，「辦正事要緊，若不出意外的話，諸臣應不會反對此事。如今本王最擔心的，便是扎娜那邊會牴觸。」
「放心，交給我便是。」
月璃動身，囑咐道：「護我隨行的那百名騎兵，王兄定要好生招待，勿要怠慢。」
西域王道：「拋開建交之事成敗，該有的禮節，本王都懂。」
就這樣，兄妹二人分道行事。
一人召集群臣議事。
而月璃，則來到了扎娜的宮邸中。
二女見面。
扎娜並沒有想像中的熟絡。
畢竟她只是小時候見過月璃一面，十多年過去，記憶中早就模糊了。
月璃在看到扎娜後，滿意的笑了笑。
後者五官精緻，肌膚白皙，腰肢纖細，身姿高挑。
生得一雙桃花眼，睫毛纖長。
一眼望去，不僅有異域女子獨有的嫵媚，亦有少女的柔美與幾分天生的冷艷。
月璃看到她，就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的自己。
「扎娜，可有心儀男子？」
月璃隨便尋了個話題，上前與其交談。
以她的閱歷和見識，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兩人便熟絡了起來。
開始變得無話不說。
月璃瞅準時機，說出了聯姻之事。
扎娜聞言，眉頭緊蹙。
顯然，她很抗拒此事。
「與你聯姻之人，絕不會讓你失望。」
月璃開始與她說趙慎行的事跡。
當扎娜聽完後，湛藍色美眸中的抗拒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嚮往和期待。
她輕聲問道：「這世間，真有如姑姑說的這般男人？」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月璃點頭，「你自幼在王宮長大，連宮都未出過，難免錯過美好的光景。」
扎娜再問：「可若是真要聯姻，我到了北境，後悔了怎麼辦？」
「不會的。」
月璃垂眸，「有姑姑陪著你呢。」
她所經歷的事情，絕不會再讓扎娜經歷。
扎娜繼續問道：「那他若不喜歡我怎麼辦？」
「怎麼可能呢？咱們扎娜這麼漂亮。」
月璃的話並未說完。
那便是，權貴聯姻，皆是利益。
之所以不說這句話，是不想讓扎娜過早地接觸這些。
「不過……」
月璃抬眸看著她，「你得需要學些技巧。」
扎娜疑惑，「技巧？」
「放心，這些姑姑會教你的。」
說罷，月璃貼耳和扎娜不知說了些什麼。
後者聽完後，臉頰瞬間就紅了，「這……」
「現在不學，以後想學就遲了。」
月璃輕聲道：「你雖貌美，可那般人物身邊，從不缺貌美之人，你總要有自己獨特的一面。
男人有兩顆心，一顆在上身，一顆在下身。
想要抓住男人的第一顆心，需貌美和賢惠。而想抓住男人的第二顆心，則需技巧。」
「那……」
扎娜低頭，輕聲問道：「怎麼學？」
「很簡單。」
月璃看向她，「第一步，取一條絲線，在口中用舌頭打個結，之後再解開那個結。」